林逸笑着道,“终究是本王看错他了,本来以为他是与世无争的,想不到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虎,隐藏的深啊。
别哥几个打的头破血流,别螳螂捕蝉,他来个黄雀在后。
本王虽不怕他,但是也没有给自己添麻烦,还是要小心为上。”
“王爷说的是,”
王庆邦接着道,“只是老朽等人商量了一晚,我三和可不必先取永安、吴州,天下赋税之地,无论是雍王,还是皇帝,都不会坐视不理。
可这荆州之地,我三和势必取之!”
林逸不解的道,“为何取荆州?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早就糜烂不堪,真怕砸在手里。”
刑恪守道,“王爷,荆州东连楚州,南接洪州、岳州,西达代州、川州,北通南陵王之豫州,襟带江湖,指臂江南,实乃天下要地也!”
林逸沉吟了一会道,“最重要的是,本王拿了荆州之后,就像一颗楔子,夹在豫州与代州两侧,谁敢惹本王,就楔谁。
行了,就这么办吧,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安排,看让谁领军去,让荆州的叛军给咱们腾个窝。”
“王爷英明!”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三和大军出征,基本已经形成了一个流程。
每次都是民夫们驮着辎重先跑。
毕竟他们响应的是三和口号:跑步前进,迈入新时代!
不过,他们最喜欢的还是那句:时间就是金钱。
是个孩子都能背下来。
这一次沈初学精了,留下精心挑选的两百官兵跟着洪应学吸星大法之后,急忙带着五千人马匆匆入岳州,再次与包奎的人马汇合。
可惜,这一次不论是民夫,还是官兵,他们都算计错了。
经过月余奔波,从岳州进入荆州之后,这里的韩辉残部,听闻消息,已经跟兔子似得跑了个没影。
站在荆州府城郢都边上的江堤上,叹气道,“这帮子王八蛋去哪里了?”
进荆州没废一兵一卒,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王坨子道,“大人,昨日潘多传来消息说,荆州的叛军听闻咱们来了,在月前就直奔西边往川州去了。”
沈初感叹道,“真是胆小如鼠啊!”
早知道他就不带这么多民夫和粮草了,人吃马嚼,实在太浪费了。
王坨子笑着道,“大人,估计也是被咱们打怕了,不跑也只有送命。”
沈初看向身后的王大海,叹气道,“留二千人给你守荆州,你觉得你有这个担当没有?”
“大人……”
王大海为难的道,“卑职实在是难当大任,卑职还是愿意伴在大人左右。”
沈初没好气地道,“实在是无人可用,要不然你以为能轮到你?
就这么定了吧,这荆州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布政使了,善琦大人的书信过几日就来了,看他到时候安排谁帮你吧。”
“谢大人提携。”
王大海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入冬的时候,大梁国各地已经飘雪,三和的群山已经泛红一片,层林尽染。
林逸本来决定进南州过年,但是最后还是作罢了,因为据说南州下雪了。
他怕热,但是更怕冷。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太子。
太子一直隐忍不发,皆是因为他还在三和,如果他出了三和,恐怕到时候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还会对他采取一点行动。
别的不怕,就怕这老大拿自己的老娘和妹妹撒气。
反正,他现在的原则就是代王不动,自己就不动。
善琦道,“王爷,按照往年的惯例,瓦旦人都会南下打草谷,雍王此刻与太子势同水火,万一故意放瓦旦人进雍州南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林逸皱着眉头道,“希望老三不会这么混账吧。”
可是又不会太肯定,依照老三的性子,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到时候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王庆邦道,“雍王与晋王合兵有二十万之众,如果不出预料,春后就会直逼安康城。”
第243章、吸星大法
林逸道,“不着急,太子是个糊涂蛋子,我倒是不怕。
但是齐庸、还有我那姑姑,不是糊涂人,一个个的比猴子还精。
肯定有后招,咱们啊,不着急,慢慢等,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
这个时候,他反而愈发镇定了。
他已经占了三和、洪州、南州、荆州、岳州五地,没有财源滚滚,可人多势众,眼前不比任何人差,着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天气愈发凉了。
和尚依然是单薄的一件衣衫,每日山上山下挑着铁桶。
噗通一声,两只铁桶入山溪灌满水后,午饭时间到了,他从怀里掏出来饼子,一边就着溪水一边吃。
谢小青从一棵红枫的枝头上跃下来,笑着道,“和尚,你每天吃这个东西也不腻的吗?
要不咱们去金福酒楼吃顿好的?
姐请客!”
和尚自顾自吃自己的,没有搭理她。
她每日跟着自己,着实让自己烦恼,毕竟大庙里已经传出来了许多闲言碎语。
他是和尚,是不能犯戒的。
“和尚,”
谢小青提着裙摆,在地上旋转了一圈,笑盈盈的道,“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
我刚刚买的,特意过来给你看的,你倒是说句话嘛。”
“阿弥陀佛。”
和尚把饼子揣进怀里,再次挑起铁桶直接走了。
谢小青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瞎子拿着竹节站在一处山顶上,朝着脚下的小虎道,“我的卦象越来越准了,他真是犯了桃花运。”
小虎跟在汪汪叫了两声,好像真能听懂似得。
“总管让我学吸星大法,我只听了口诀只觉得心惊胆战,”
瞎子接着道,“我虽然不是一个好道士,但是这种有伤天和的功法,我还是不愿意学的,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小虎仰天呜咽了一声后,对着从林子里窜出来的一只鸟扑了过去。
鸟儿直接朝着山崖下飞了出去,小虎扑空,眼看就要坠落山崖,一根竹节突然插在坚硬的石头里,把它拦住了,它吓得四肢并用,赶忙爬上了山顶。
对着山崖之下又大声叫唤了两声。
瞎子五指一张,竹节又回到了他的手里,踢了一脚小虎,笑着道,“你越来越调皮了,让人省点心吧。
掉下去了,真的会摔死的。
摔死了,我也没狗肉吃。”
小虎叫唤一声后,脑袋朝着他的腿拱来拱去,好似在撒娇。
瞎子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过头道,“叶秋。”
“哎,你这耳朵越来越好使了,”
叶秋叹气道,“在你面前,我总感觉跟光屁股没有区别,反倒是我像个瞎子。”
瞎子淡淡地道,“你快了,可以去闭关了。”
“总管也是让我闭关。”
叶秋很高兴,除了洪应,终于有人能感觉到自己功力的进步了。
瞎子道,“要么生,要么死。”
叶秋不解的道,“请神算解惑。”
瞎子道,“总管没和你说吗?
会元功修至大成,既是生路,也是死路。”
叶秋依然笑着道,“这个总管未曾与我说过。”
瞎子道,“要不然你以为自古大宗师只有这寥寥数人?”
叶秋傲然道,“我叶秋一生行事飘蓬,祖宗产业在梦中,心里只有武道。
不入道,便成魔。
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
古来英雄土,各已入山河。
在下不惧生死!”
瞎子笑着道,“常生觉照道心坚,包容他过失,整顿自邪偏。
分上本无人我相,闲中自认根原。
但迷假合起攀援。
永沉烦恼海,难证大罗天。”
叶秋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俯身拱手道,“多谢神算提点!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瞎子反问。
叶秋道,“虚无妙道心坚守,虚自投来,氤氲成胎,万劫密云一豁开。”
“看来你是真悟了,”
瞎子点点头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叶秋道,“善大人说白云城这些日子来的人太多了,有些人要是再不走,就没必要再走了。”
瞎子道,“留下春山城的人,剩下的随便你处理吧。”
叶秋道,“推古寺也来人了。”
瞎子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推古寺,与我何干。”
叶秋道,“推古寺在南谷神山推古山上,南谷蛮王便出自推古寺,乃是南谷的皇家寺庙,高手如云,不可小觑。”
瞎子道,“该杀了的就杀了吧,留着徒生事端。”
“我明白了。”
叶秋飘然下山去了。
年三十这天晚上,白云城烟火璀璨。
广场上唱戏的、说书的、耍猴的轮番上台,边上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叫好声,彻夜未停。
林逸并未挤进人堆凑热闹,只是远远的看着,感叹白云城终于有了一点安康城的气象。
果真如洪应所说,荆州唱大鼓的几个女子很是出挑,看的实在是心猿意马。
作为一个老艺术家,他真的想上前了解一下她们的身体状况,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毕竟都是他的子民啊!
他怎么可能不关心!
可惜,最终还是上辈子高等教育训练出来的羞耻心战胜了一切。
夜长无事。
他居然拉着明月和紫霞下了一晚上的五子棋,天亮之后还是睡不着,又给《傲视战神》补了一章番外。
番外的主要内容是论述什么是持久战,什么叫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直到善琦把稿子拿在手上的时候,直呼王爷英明!
初三,春耕还没有开始。
但是,三和人居然开始在山上翻地种番薯、土豆。
能不能活?
都不知道。
只是因为三和人没有储藏番薯的经验,放在屋里都发芽了,不埋到地里,就由着它们长霉了,实在是浪费。
反正先埋上,等有藤蔓的时候剪下来,先插到地里再说。
阿呆要结婚了。
林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谁家的?”
他急忙问道。
麻贵道,“王爷,是田四喜小妾的妹妹,他那老丈人也是个攀高踩低的,见阿呆是你的身边人,便央着田四喜做媒,把小闺女给了阿呆。
阿呆也是缺个心眼,直接就应了,这个月的月钱都没捂热乎,全给了他这个老丈人。”
“想占便宜本王不介意,”
林逸笑着道,“关键那姑娘怎么样,别把阿呆给戏耍了。”
麻贵道,“小的亲自去看过,那姑娘真是个好的,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娶了她也是阿呆的福气。
只是这老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吃喝嫖赌,没有一样不沾的,就怕阿呆以后应付不来,缠上了终究是个麻烦。”
林逸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麻贵急忙道,“王爷放心,这老东西要是敢无理取闹,小的直接送他去劳改,让他好好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这还差不多,”
林逸接着又道,“本王记得这田四喜是叶秋的徒弟是吧?”
“正是,”麻贵把茶盏放到林逸的手里后道,“本来是在市舶司做的好好地,只因贪墨,让韩德庆给发现了,看在叶秋的面子上才没杀了他,只杖责二十大板便驱逐了出来。
想不到这家伙还有点能耐,笼了一批匠人,专门做修桥修路修房的伙计,可谓是日进斗金,咱们三和没有比他做的更大的了。
小的早就想了,早晚让这家伙吃点苦头。”
林逸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遵纪守法,没有匿税的行为,就没必要去折腾他。”
“是,”
麻贵赶忙收敛神色道,“小的明白了。”
“叶秋呢?”
林逸问。
麻贵道,“总管让他闭关了,依小的想法,恐怕真的能一举突破大宗师。”
林逸冷哼道,“洪应、瞎子、叶秋、文昭仪,四个大宗师,恐怕还是不能奈何一个静怡,既然不能以智取胜,咱们就以量取胜。
哦,对了,还有卞京那老东西,最近总是躲着我,是怎么回事?”
麻贵笑着道,“卞京从去年开始,就找那些番人帮着做火炮,每个月都炸一次膛,就在前些日子,还炸死了一个人,小的估摸着他是没脸来见王爷。”
林逸叹了口气,就没有再说话。
太阳不冷不热。
谢赞坐在都指挥使司院子里的磨盘上,手里抱着一碗番薯粥,一边吃一边用脚踢着凑过来的两条狗,然后道,”按日子算,杜三河的大船快回来了吧?”
刑恪守点点头道,“快了,再不回来,咱们三和的粮食恐怕撑不住呐。”
蹲坐在旁边石头上的善琦道,“杜三河眼前倒是不敢违了王爷的意思。”
接着看向谢赞道,“谢大人,你让潘多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