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眉头一皱,飘然出了屋子,大声道,“妖女!”
接着是响彻和王府的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林逸居然恍惚起来,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片光中,舒畅的很。
“王爷!”
洪应一声断喝,让林逸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果真是魔教中人,”
善琦也被洪应惊醒了,叹气道,“摄人心魄,防不胜防。”
“摄人心魄?”
林逸觉得不科学,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文昭仪提着一个少女进了院子,然后直接一扔,少女直接摔倒在地上。
但是还是摇摇晃晃站起身,看向文昭仪的眼神发红。
少女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缓缓的拿出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颤声道,“你是何人!”
见到左右围过来的侍卫,一时间有点慌乱。
“妖女,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文昭仪笑着道,“既然来了,今天就别想走了!”
“慢着,”
少女急忙道,“我是来见和王爷的!”
林逸看向少女。
身材高挑,长发飘飘,而且还是烟熏妆,是他喜欢的款,便好奇的道,“本王与你素不相识,你见本王有何事?”
女子道,“听说和王爷拒绝了寂照庵,那便是我春山城的朋友!
我等自然鼎力相助。”
“春山城?”
林逸笑了,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本王家大业大,何必要你们帮忙?”
“王爷,”
女子傲然道,“这是家师的好意,王爷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好意?”
林逸最不受别人威胁的,冷哼道,“跟你师父说,本王心领了,但是帮忙就不必了。”
哎!
寂照庵是这样,这春山城也是这样!
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一个个怎么都跟犯了中二病似得!
实在让人讨厌。
女子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笑着道,“王爷莫非忘了,寂照庵的两个大宗师,王爷恐怕很难抵挡吧?”
林逸道,“这是本王的事情了,姑娘还是不要多操心的好,闲事管多了,容易变老。”
“哼,”
女子轻咬贝齿,“王爷是做大事的,难道也忌讳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吗?
我春山城是正是邪何须他人嚼舌!”
“不,不,”
林逸晃晃手指道,“想必姑娘误会了,江湖上怎么评判你们春山城与本王无关。
本王说你们是正,你们就是正,说你们是邪,你们就是邪。”
女子不解的道,“那王爷何必着急拒绝?”
“因为本王不喜欢你这说话的态度,”
林逸一字一句道,“本王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
“望王爷好自为之!”
女子作势欲走,突然面前多了一道身影,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避无可避之下,撞到了身后的廊柱。
廊柱坍塌,她也不住的吐血,抬起头愤恨的看着面前的洪应。
林逸笑着道,“本王让你走了吗?”
女人咬牙道,“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回去告诉你师父,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大家还是和平相处为好,”
林逸笑着道,“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多谢。”
女子愤恨的看了一眼洪应后,一跃出了院墙,消失不见。
“败家玩意,”
林逸看着破损的廊柱,叹气道,“又得重修,都是钱啊。”
“你真就这么让她走了?”
文昭仪突然道。
“人家师父来了,你打的过吗?”
林逸白了她一眼。
跟夜锦羽是一样的情形,明明气的要死,还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文昭仪沉吟不语。
林逸看向身后的卞京,喃喃道,“大炮,大炮,本王需要大炮,得让人明白,本王这里不是饭馆子,不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
卞京低头愧疚的道。
和王府发生的事情,白云城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武照练,马照跑。
由南州商人在白云城北面新建的赛马场终于建成了,从此以后,白云城的赛马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每天赛马场的木栏外都是人头攒动,许多都是瞧热闹的,但是也有不少是指着这个发财的。
林逸乔装打扮,不时的捋一下粘着的胡子,在外面瞅了一眼,觉得没意思,没有多停留。
回去的路上,骑着驴子,大老远的就听见有人喊他,回过头一看居然是韩年。
“王爷,王爷……”
韩年挑着两只大桶追上林逸。
“哟,原来是咱们的济海法师,和尚做的怎么样?”
林逸打趣道。
“王爷,”
济海笑着道,“我这和尚做的不错,每天都撞钟的。”
林逸看了看他肩上的两只大桶,诧异道,“是不是庙里大和尚虐待你了?”
济海摇摇头道,“师父们待我都极好。”
“你是分不清好坏了?”
林逸没好气的道,“对你好,为什么让你用铁桶担水?
这两只桶有多重你知道吗?
而且你脚上这链子怎么回事?”
他刚才只听见济海走路咣当咣当响,此刻细看,脚上居然套着铁链子。
济海高兴地道,“王爷,这是我让余小时和阿呆给我打的桶和链子,每只桶都有一百斤。”
“神经病啊!”
林逸骂道,“没事铁桶担水好玩吗?”
“王爷!”
济海一脸无辜的道,“觉远老和尚不就是用铁桶练出的神功嘛!
这是你说的。”
“觉远?”
林逸没反应过来。
“张三丰的师父!”
济海更加大声的道。
“觉远是用铁桶担水的?”
林逸自己都忘记了。
很多故事,都被他魔改的面目全非。
有些小说说完后,自己回过头就忘记了。
“是啊!”
济海猛地点头。
“哎,你自己开心就好,”
林逸无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和尚要是不开心,就听本王的安排去铁匠坊打铁去。”
“我不要打铁,”
济海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要练就绝世神功!”
“你才三品。”
边上的阿呆很诚恳的道。
“哼!”
济海很生气,转过身子,每上一级台阶,脚上的铁链便会咣当一声。
林逸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他感觉自己真的罪孽深重,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如今看来就没几个正常的。
继续往家走,听见余小时走路的时候,居然也有咣当声。
他提住缰绳道,“余小时,你脚上的木屐是什么做的?”
他看着那木纹有点眼熟。
又看向阿呆,“你的也脱下来,我看看。”
两人依言把脚上的木屐脱了下来,递到林逸面前。
林逸没接到手里,脑袋往前一伸,然后大吼一声,“王八蛋!
老子的金丝楠木!
你们居然用来做木屐!
你们怎么下得了脚,不嫌累嘛!”
“王爷……”
余小时和阿呆再傻也明白自己闯祸了!
“王八蛋!”
林逸手指着余小时和阿呆,“给老子揍!
往死了揍!
老子的金丝楠木!”
小喜子得令后,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佛尘甩向余小时的后背。
“你他娘的别打我一个人啊!”
余小时没阿呆跑的快,落后一步,后背被打的生疼。
林逸见麻贵等人还在那发呆,没好气的道,“愣着干嘛,赶紧追上阿呆那王八蛋!
打!
狠狠的打!”
“是!”
麻贵无奈。
他策马疾驰,也没摸到阿呆的边梢。
即使是摸上了,自己也不是阿呆的对手。
只能一边追一边喊,“你别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让我打一下就好,不打重,不然回头总管打你肯定更疼!”
总管!
阿呆吓得一哆嗦,停住了脚步。
回过头看着追过来的麻贵,苦着脸道,“呐,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让你打的,说好啦,不准打疼的。”
麻贵翻身下马,笑着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打疼。
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我也下不了那个手啊。”
嘿嘿笑着,一拳朝着阿呆的脸砸了过去。
王八蛋!
早就想揍你了!
从来不把老子这个统领放在眼里!
阿呆睁大眼睛看着拳头朝着自己砸过来,本能性的侧头躲过。
麻贵一拳砸了空。
“不要打我脸!”
阿呆气愤的道。
“那我打你后背行不行?”
麻贵柔声问,生怕对方犯倔又跑了。
“后背?”
阿呆犹豫一下,点头同意。
麻贵道,“那你背过身去。”
只要今天能把你小子揍一顿就行。
余小时缓缓转过身,闭着眼睛,等着那一拳落在自己身上,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劲风。
他吓得一脚后蹬,踹在了麻贵的胸口上。
麻贵被踹得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指着阿呆,气呼呼道,“你是故意的!”
“我怕疼……”
阿呆直接哭了。
第214章、学满结业
“你他娘的哭个屁啊,老子又没真打你!”
麻贵看着眼前两百多斤的胖子哭成泪人的,很是无奈。
明明挨揍的是自己啊!
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那你打轻一点,下手不要太重,”
阿呆一边抽噎着一边道,“我真的很怕疼的。”
“老子不打了!”
麻贵没好气地道,“你赶紧跑吧,瞧见没有,小喜子来了,你跑不了了。”
阿呆朝着身后望了望,看到朝着自己这边越来越近的身影后,吓得拔腿就跑。
“你他娘的果真是不傻啊!”
麻贵更加生气了。
在自己面前停下来是因为自己始终不是他的对手,不在小喜子的面前停下来,是因为他不是小喜子的对手,而且在小喜子面前扮可怜无辜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不跑的才是傻子!
小喜子一溜烟从自己身前过去后,麻贵蹲在路边,候上了鼻青脸肿的余小时,打趣道,“脸上那么多血,赶紧回去洗洗吧,别流到衣服上,把衣服给弄脏了。”
余小时嘟哝两声后,沿着一条岔路,飞也似的走了。
“嘿嘿……”
麻贵乐不可支。
这两个小王八蛋他是真的早就恨极了,可惜自己打不过,今天挨揍,果真心想事成,由不得他不高兴。
等林逸骑着驴子过来,他赶忙迎上去,拉上缰绳,笑道,“王爷,这一顿揍,顶多管三天,这俩小王八蛋从来都是不长记性的。”
能有上眼药水的机会,他向来都不会放过。
林逸叹气道,“可怜了我的金丝楠木。”
在三和,金丝楠木不难寻,也算不得珍贵,但是千年金丝楠木就比较稀有了!
那根木头是田世友送过来的,是金丝楠木中的极品,他放在廊道里,还没考虑好做成什么样摆件的时候,就被余小时和阿呆那两个小王八蛋做成了木屐!
实在是太气人了。
麻贵安抚道,“王爷,听田世友说那南洋多的是这种木头,估计所言不虚,我看很多土人的脖子上都是金丝楠木做的挂件。”
“南洋是好地方啊,”
林逸笑着道,“等咱们有机会了,也去南洋一游,看一看不同的风土人情。”
“是,”
麻贵笑着道,“王爷,最近这些土人也越发多了,好像真的不全是阿育人,他们没土人老实,最近犯了不少事。”
林逸想了想道,“跟善大人说一声,不管是土人,还是阿育人,成亲就给房子,他们的孩子也必须送到学校,不受教化,终究是麻烦。”
麻贵道,“是,小的回头就和善琦大人说。”
三和禁止人口买卖,但是不禁止阿育人、土人买卖。
终究还是因为在三和人看来,土人和阿育人不算人。
林逸离着老远就听见了水獭的叫声,还不是一只两只,五六两马车朝着自己这边过来,马车上放着大笼子,每个大笼子里都有十几二十几只的水獭。
林逸驻马,不解道,“奶奶个熊,抓这玩意干嘛,是不是都饿疯了,没得吃了,要去吃水獭肉?”
他没听说过三和粮食紧张啊?
毕竟刚刚秋收完!
再说,即使三和粮食不足,三和的船队还会去阿育国的港口买。
所以,粮食不但富裕,还在一车又一车的往岳州和洪州救灾。
麻贵道,“王爷,他们这是抓水獭去开荒呢,沼泽地里全是鳄鱼,埋伏在水泡里,一个不注意就咬伤了人。
因此大家伙都想辙抓小老鼠往水泡子里放,别看这些小老鼠个头不大,可七八只围起来,就能把鳄鱼给撕了。”
林逸没去纠正什么“水獭”和“老鼠”的区别,只是好奇的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