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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苦为了赚钱，悄悄的组建了很多工厂，什么五金厂，主要做自行车，手表和缝纫机，技术难度低，只要做出来就能卖得掉。少苦是后世过来的，知道单靠农业只能填饱肚子，想要大家富裕点，还是指望工业。于是新中国历史第一批农民工，一帮都是没有城市户口的人，干着工人的事情，却没有工人的待遇标准。这个少苦也没有办法，国家的政策就这样，精简城市户口，大家只敢精简的份，谁敢增加城市户口啊？
省里的领导听说少苦组建了农场的企业，反正都是农村户口，就算农场的企业，只要不给省里和市里增加困难，大家都不管。农场属于国家的，企业也属于农场的保障单位，企业性质没有问题就行。
少苦一狠心，直接建十几家企业，把那些闲职的人全部塞到工厂里面去了，搞得少苦现在就没钱了。周全胜听说少苦没钱了，想办法给少苦汇了50万过来，告诉少苦就这么多钱，就是把他杀了也没钱了。羊城现在是国家重点精简城市，市里的财政早就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钱还债啊？
李平煌看到少苦过来，气呼呼的说道：“要钱免开尊口。现在军队推行精兵战略的，大批的军人退伍转业，军队自己都要忙疯了，哪里还有钱给你？军队自己的大院都没钱维修，很多军工企业没钱拨款，基本半停半工了，整个军区都穷的叮当响，我们不去勒索你，你就谢天谢地吧，还想找军队要钱，脑袋被门夹了吧？”
少苦觉得找李平煌要钱肯定没戏，无奈的吼道：“你们都是一帮大爷，欠钱不还，理由还那么理直气壮。我现在没钱了怎么办呢？”
李平煌厚着脸皮说道：“要钱没有，要人管够，你的人手不够的话，我在支持你一万个精干的小伙子都没有问题。一万个不够，我去战友商量商量，两万个都没有问题。钱的事情，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少苦不松口说道：“那你给我想个办法，可以赚钱的？”
李平煌马上兴奋的说道：“你农场不是有很多肥猪吗？可以卖一部分啊，我们军区可以购买一部分，当然钱要欠着？”
少苦服输的说道：“我是怕你了，我有事情先走了。”
李平煌急忙拉着少苦说道：“别别别，先付一半钱，这次保证不赖账。”
少苦理的都不理转身就走了。
李平煌不甘心的叫到：“过几天我去拉肥猪啊，十头啊？我让工程营的小伙子卖力给你们干活啊？”
少苦头也不回的说道：“拉西瓜可以，那是我欠你的给你。其他免费东西你就别做梦了，我都快穷疯了，哪里还有免费的给你们？”
李平煌看到少苦只剩一个背影，急忙气呼呼大声骂道：“小兔崽子，少给几头肥猪打打牙祭啊？我不会赖账的啊？”
毛文宽看到少苦一脸别人欠他钱的表情进来了，板着脸说道：“要钱的话就不要提了，你要知道市里最近的情况，精简人员的安置，已经把市里的财政掏空了，市里已经欠了不少钱呢，打算找你借钱呢？”
少苦看到毛文宽先发制人，无语的叫道：“欠钱的是大爷，我算是见识到了。”
毛文宽一点也不惭愧的说道：“又不是我个人欠你的钱，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少苦啊，我说说你把摊子铺那么大干嘛呢？你不说找罪受吗？”
少苦叹气的说道：“还不是生活所迫吗？农村不需要那么多人啊？难道我白白养活他们啊？总要让他们干活才行啊？”
毛文宽叹气的说道：“我说的是你的化肥厂，那个太费钱了？很多地方建化肥厂那是没办法，上面的政策要求，我说说你没事建那个干吗？那个化肥厂需要几百万吧？关键那些原材料比较麻烦啊？”
少苦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你们的错，我找你要化肥，你说说你给我几百吨，有个屁用啊？”
毛文宽委屈的叫到：“几百吨还不够啊？省里也不过批给你几百吨，你就那么大一个农场，人家一个县也才几百吨，你的农场加起来上千吨化肥了，你还不满意啊？人家一个化肥厂，全年也就五千多吨，你就要拿走五分之一了，你的面子还不够大啊？”
少苦无奈的说道：“所以我要自己搞，领导不是说了吗？一年要搞5个五万吨的化肥厂，我自己就来搞一个，我搞一个五万吨的，以后农场的化肥不指望别人？”
毛文宽无语的说道：“我南都也就一个一万多吨的化肥厂，你的口气真大，五万吨，我支持你啊，要钱没有，要人管够。”
少苦狠狠说道：“你放心，明年的这个时候，我的化肥厂肯定建起来，到时候支援你们化肥。”
毛文宽提醒的说道：“行，我等你的好消息。化肥厂主机的设备都是靠进口，国内几个大的化肥厂都是当年北极熊帮忙建的，现在我们和北方闹翻了，他们不会卖设备给我们了？看你的本事了啊？”
少苦叹气说道：“这个我知道，我现在缺钱，哪里能搞到钱呢？”
毛文宽建议说道：“你找上海银行借点钱，冬天到了你去捞鱼还债吗？”
少苦鄙视的说道：“真是好主意，你们真够不要脸的，欠钱不还，还那么理直气壮。你们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毛文宽就当没听见，低着头看文件呢，反正少苦提钱的事情，他就装死狗，人穷志短，专员当的也窝囊。
第6章，惊变
有人说这一年不是好的年份，上半年死命的折腾，把很多人折腾的家庭分裂了，父母在城里，儿子在乡下，哥哥一家在城里，弟弟一家在乡下，原来和睦友爱的一家，被闹得四分五裂了。
到了九月份，整个国内，都笼罩一股胆颤心惊的氛围，很多家庭这次不是分裂了，而是家破人亡了。
少苦拿着报纸在看呢，少苦现在养成了看报的好习惯，少苦无力的放下手里的报纸，绝望的说道：“该来的终究要来，这才是暴雨的前奏。”
9月份发生一件大事，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应该惊天之变了，经过半年的酝酿，一号终于出手了，糠在开全会的时候，递上去一个小纸条，就这样一个纸条，掀起了惊天巨浪，把整个中国几亿人，搅得天翻地覆，哀嚎遍野。
史上称糠小纸条事件，小纸条的内容很简单：利用小说来fd，是一大发明。就和小学生上课的时候悄悄的递小纸条一样，这次的小纸条是糠递给一号的，小纸条的内容也是幽默搞笑，大概的意思就说有人利用小说来fd，用一本书为借口写的一个纸条，连累60000多人，直接害死六千人死于非命，还打倒了一位付z理，确实是古今中外出版史都罕见的。
这次会议之后，在阶级斗争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错误路线指导下，不少扩大jj斗争甚至颠倒黑白的书籍出版，而不少好的图书受到诬陷和批判。其中最典型的是工人出版社出版的《l志丹》所造成的冤案。
这一段时间，凡在报纸上写过小说的人，基本都倒霉了，你的小说的内容不可能不涉及到斗争，任何斗争都来隐射当年的时局，都是fd证据，都要被打倒，打倒是小事情，还要被抓起来。
jj斗争成了时代的主旋律了，什么精简安置都抛在脑后了，人人都开始讲斗争了，文化机构乱的一塌糊涂。
很多人都是都是根据捕风捉影来抓人，只要你发表过文章，除了歌功颂德的，稍微有点牢骚，那就是罪名，对于阶级敌人，大家都不会手下留情。
最倒霉的应该是大学，知识分子那张嘴就喜欢乱喷，这下子倒霉了，大家开始算旧账，写过小说的全部倒霉。幸好鲁迅死的早，要不然鲁迅那张嘴，喜欢到处喷，死上一百遍，就是罪有应得。
年初那批被评反的佑派，这下次又倒霉了，很多佑派再次被打倒，这次被打倒比较惨了，很多人到死都没有评反，背负这个罪名二十年，一代人的时间。
最近一段时间，南都也是风声很紧，南都的大学比较多，那帮文人的比较嘴贱，有事没事，喜欢卖弄笔杆子，今天嘲笑你，明天讽刺一下他，这下子好了，全部倒霉了。
大学里面天天都在抓人，今天我检举你，明天我举报他，多少年的报纸都找出来了，反正在报纸上发过牢骚的人，只有有捕风捉影的意思，统统打倒。
这下子整个文化系统乱的一团糟，很多作家协会也懒得一团糟，经常有人冲去抓人，抓到人直接批斗。省里和市里都成立了清查委员会，负责整理和清除各省和各市的fd人员，这次的罪名非常重，是fd啊，不是小打小闹啊，情节严重的，直接枪毙啊。
这次全国上下都乱起来了，一号发怒，血流成河，虽然没有血流成河，也差不多了，全国上下，都沉浸在紧张和不安的氛围。
少苦也不敢在农场呆了，急急忙忙回到食品厂坐镇，这次风波食品厂应该没事吧，食品厂的工人都是一些老大粗的人，应该牵扯不到。少苦担心的是农场啊，精简不少大学的学生和老师，这帮人现在城里烫手山芋啊，历史问题都要算账啊？
少苦猜的果然没错，少苦刚回来食品厂没多久，毛专员就把少苦喊过去了，毛专员把文件递给少苦，少苦拿到手看了看，轻轻地放到桌子上，说道：“已经看过了，这么大的事情，报纸上全是，不用看文件也明白什么事情？暴风骤雨啊，仅仅是一个开头啊？”
毛文宽无奈的说道：“现在糠同志为清查专案委员会的主任，要求各省个是成立专案委员会，省里和市里也响应上面的政策，成立专案委员会，开始清查fd的活动，可是你也知道南都的大学比较多，那帮学者总喜欢在报纸上发发牢骚，这次都要倒大霉了。”
少苦叹气的说道：“这个也没办法，谁叫他们手贱呢，没事喜欢发表文章讽刺人。可惜了那帮人，当初刚刚摘帽子，这次罪名更大了，估计翻不了身了，哎。”
毛文宽丧气的说道：“是啊，这次不动手不行了。我这次找你来，就是通知你，市里的所有也要成立专案委员会，你们农场也不列外，你们农场可是有不少老师和学生，你可不能徇私啊，一定要把他们的问题就列出来才行啊？”
少苦可怜兮兮说道：“都是你们坑我啊？那帮大爷干活不行，屁话还多，现在还要连累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毛文宽鄙视的说道：“谁知道上面的政策？再说，现在的经历，都是以后成功的经验，人要学会在各种环境中成长。这点小风小浪你就经历不住，以后怎么面临更加恶劣艰难的环境啊？”
少苦怕了说道：“别，我可经不起怎么胆颤心惊的日子。这种事情怎么办？你透露点啊？也让我学习学习啊？”
毛文宽蔑视的看了一眼少苦，小声的说道：“公事公办。上面的政策不折不扣的折行，在条件允许的范围之内，可以照顾，保证自己的安全永远的第一位的。”
毛文宽看了少苦竖着耳朵在听，小声说道：“那些有海外关系的，你要区别对待，这个海外关系，加上这个fd，问题就严重了，红线坚决不能碰啊？”
少苦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肯定是安全第一，有没人谁值得我大费周章的。毛叔叔，听说南都很多人都倒霉了？我这几天看到很多人被抓走游街啦？”
毛文宽叹气的说道：“是啊。陈书记一向都是坚决彻底执行上面文件的，而且你也知道，南都的情况比较负责，特别是那些明主党派和知识分子，喜欢耍小聪明的，这次全部的倒霉了，很多人的历史问题全部清查出来。”
少苦没有同情说道：“那就是命了，我的农场麻烦也很多啊，你给点建议啊？”
毛文宽看到没有外人，提醒说道：“这个事情你抓住几个要点就可以了。动作要大，范围要广，典型一定要突出，氛围一定要紧张，处罚力度看起来要吓人？”
少苦听了毛文宽传授经验，不停的点头，这些都是他们几十年的斗争总结出来的经验，既能给上面的领导留下好印象，又能保护自己，都是金玉良言啊。
毛文宽看着少苦在领悟呢，提醒说道：“估计省里也会找你，你待会去一下省里。这个事情，关键要自己多悟，自己的安全第一，然后做到对上有交代，对下维护自己的威信。”
少苦好奇的问道：“那上海不是最倒霉啊？谁让上海的情况最复杂，上九流下九流，什么人都有？”
毛文宽不屑说道：“我们自己都烦不过来呢，哪里管得了上海？你想知道的上海的事情，你去问问薛大勇？老薛刚刚上任，就遇到这么头疼的事情，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