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苦也客气说道:“三爷,你和少安他们去吃点东西吧,在我老大那个屋里,早饭应该好了吧?我等会过来?”
三爷听到少苦的话,很自觉的带着周少安,周少平走了。
少苦看到院子里面没人了,开口说道:“薛伯伯,听到你不是调到上海汽车厂去了吗?怎么还在南都啊?”
薛大勇看到院子里面没外人,拉着脸教育到:“都说人走茶凉,我人都没走呢,你的这里连茶都没有了?”
少苦看到薛大勇一副我很不爽,找茬的架势,少苦就知道情况不好了,肯定是嘴馋了,算了,反正都要走的人,少苦客气点说道:“冤枉啊,薛伯伯,我可一直把你当做亲伯伯啊?”
薛大勇“呸”的,十分不屑说道:“我现在还是南都汽车厂的人,这位是南汽厂的一把手赵书记?”
南都汽车厂的一把手啊,妥妥的正厅级干部,少苦急忙十分热情说道:“欢迎赵书记,请坐请坐,我帮你们泡茶?”
薛大勇和赵书记就坐在刚才三爷他们刚才坐的那个石凳子那里,少苦急忙去泡茶,幸好家里开水都烧好了,给两个人都泡了一杯茶,很客气端到两个面前。
薛大勇摆明不给少苦好脸色说道:“行了行了,坐下来吧,我们不是来喝茶,知道你认识周市长,把周市长的马屁拍的好,现在是食品厂的干部了?”
我晕,这个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怎么感觉谁都知道啊,谁都拿个事情来说。
少苦只能委屈的说道:“我也打算拍薛伯伯的马屁呢?”
薛大勇很拽的说道:“我都是要走的人,你只要记得南汽厂对你的好就行了,你的大哥和大嫂,都是我们南汽厂的工人,你也算是半个南汽厂的人?”
少苦不明白,自己怎么算是南汽厂的人,这个是什么逻辑?估计是薛大勇的逻辑,少苦肯定不敢反驳,只能点头说道:“是的,我也一直把南汽厂当作自己的家呢?”
薛大勇看着少苦厚着脸皮的样子,有点他和周全胜的风格,也只能叹气说道:“赵书记,你看到吗?小小年纪,耍嘴皮子利索的很。”
少苦十分委屈说道:“薛伯伯,你可不能诋毁我啊?”
赵书记支持公道的说道:“小五还是经得住考验,我们南汽厂的大肥猪,一直都指望小五呢?”
到底是书记,说话就是有水平,一句话就把少苦抵的死死,少苦说不行,没有大肥猪?那不是验证了薛大勇的话。
薛大勇和赵书记,很有默契的唱双簧呢,目的就是很简单啊?铁厂杀猪了,铁厂的工人吃猪肉了,铁厂的工人分哈密瓜了,凭什么铁厂的工人有吃有喝,南汽厂的工人什么都没有,这不是严重影响南汽厂的领导班子的威信吗?
薛大勇前一段时间忙着学习呢,马上就要调走了,他的基本工作都停下来了,都是要走的人,原本厂里不打算给他找麻烦啦。
可是现在不找不行了,赵书记听说铁厂杀猪吃肉呢,每个工人都分到一个哈密瓜,大家都在西城,两个单位的工人本来就喜欢相互比较,这下次把南汽厂的工人气坏了,两个铁老大,生活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赵书记没办法了,只好找到薛大勇,大家都知道,薛大勇可以搞到猪肉,去年年底的时候,南汽厂的肥猪可一点都不比铁厂的少,那些都是薛大勇的功劳。
薛大勇听到赵书记说的情况,这样情况还得了,他还没走呢,给厂里搞点肥猪,现成的人情,不做白不做。赵书记很婉转的说了,让薛大勇把少苦介绍给他认识,薛大勇马上就要走了,但是少苦这支人脉还是很重要的,这可是关系到南汽厂的工人的油水问题,这个人脉要维护好。
于是就有了今天早上,两个书记上门的情况,少苦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心里明白的,少苦当然不想放弃南汽厂这么优质的单位,以前因为薛大勇不在,也不知道去南汽厂找谁,现在赵书记都上门了,礼贤下士了,少苦当然抱大腿了。
少苦听了赵书记的话,十分干脆的说道:“这个肯定的,有肥猪肯定记得南汽厂的一份,以前薛伯伯不在,不知道送给谁,以后我知道了,直接送给赵书记?”
赵书记看到少苦这么上道,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自己还有很多招式没用上,就把少苦收服了,说明自己还是很有威信,故意不开心的说道:“你叫老薛是薛伯伯,叫我是赵书记,摆明给我当外人啊啊?”
少苦急忙改口说道:“赵伯伯,赵伯伯。”
赵书记开心说道:“那行,我就认下你这个侄子了,以后要好事情,记得你赵伯伯就行了?”
少苦急忙保证说道:“没有问题,肯定记得赵伯伯。”
薛大勇为了显示存在感,教育说道:“这才对么,以后我不在了,你赵伯伯会罩着你,以后食品厂干不下去,就来南汽厂好了,这里就是的家?”
少苦白了薛大勇一眼,你都是马上滚蛋的人,还想当南汽厂的家,人走茶凉,到时候谁认识你啊?
赵书记急忙帮腔说道:“是啊,小五,以后就来我们南汽厂,我这里有你的位置?”
少苦只要装作开心的说道:“谢谢赵伯伯,谢谢薛伯伯?”
薛大勇看到少苦表现的不错,打算上正餐了,开口说道:“铁厂有了四头大肥猪,我们南汽厂也不会比他们差吧?”
你都厚着脸皮这么说了,你让我怎么说呢?少苦只能同意的说道:“没有问题,四个大肥猪,300斤的标准,三天之内送到南汽厂?”
赵书记和薛大勇听了都点了点头,赵书记开口说道:“小五,哈密瓜还有吗?我们南汽厂的工人,都想尝尝,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吃过?不会少你一分钱的?”
少苦只能点头说道:“没有问题,给你留五千个,你们马上派人去西站货场拉吧,好像这几天就要拉走了。”
赵书记立刻开心说道:“行,我马上安排,那我先回去了,我办公室也有不少好茶叶,你有空过来拿啊?”
赵书记听说哈密瓜最近就要拉走了,时间比较紧张,反正和少苦牵上线了,少苦在这里也跑不掉,哈密瓜比较重要,先运到自己厂里才算自己的。
少苦看着两个大佬要走,心里十分开心说道:“过几天有一批粗粮要到了,赵书记,要分你一点不?”
赵书记听到粮食,急忙跳脚说道:“要,要,要,铁厂给你什么价格,我多加两分钱给你,一定要留一半给我啊?”
赵书记听到粮食,失态的连着叫了三个要,宁可多加两分钱,粮食也要抢到自己手里,不管猪肉还是哈密瓜,都没有粮食重要,现在粗粮也是好东西了,代食品实在是挑战人的身体极限,特别是像他这样年纪比较大的干部,看到碗里代食品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吐。
赵书记还是不放心的叫到:“小五啊,赵伯伯欠你的人情啊,记得啊,粮食一定不要忘记赵伯伯啊?”
少苦保证说道:“赵伯伯,你放心吧,20吨粗粮,上海来的,三家分,保证你拿到6吨?够你顶一阵子了。”
赵书记听到20吨,三分家,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分到更多了,点头说道:“行,六吨就六吨,不能再少啦,汽车厂有2000人啊,粮食消耗太大啦。”
赵书记看到少苦再三保证,终于放心了,急急忙忙的走了,先把哈密瓜抢到手再说,厂里的工人都留着口水等着呢。
少苦看到赵书记了,薛大勇还悠哉喝茶,觉得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小心的问道:“薛伯伯,赵书记走了,你还不跟上啊?”
薛大勇悠哉的说道:“我现在不是南汽厂的人,我是上海汽车厂的人,我跟着赵书记干嘛?”
尼玛,真的不要脸,你变得真快,十分钟前还是信誓旦旦说自己是南汽厂的人,十分钟以后就不是南汽厂的人,你出尔反尔还要脸皮吗?是谁刚才蹦那么欢?
薛大勇忽视少苦鄙视的眼神,慢慢说道:“现在说说你和我上海汽车厂的事情。”
第十六章,支持
少苦看到薛大勇一脸的贱样,立马划清界限的叫到:“我和上海汽车厂屁的关系没有,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难怪周全胜一直说薛大勇是土匪呢,一直说自己比薛大勇有良心,现实果然就是这样,薛大勇也太黑了吧。
其实薛大勇也是临时起意的,本着搂着打兔子的策略,就是在少苦这里什么都捞不到也吃亏,捞得到更好,于是就打起了少苦的主意。
薛大勇放软口气说道:“小五啊,你薛伯伯初到上海汽车厂,你说要不要带点礼物过去啊?拉拢拉拢人心啊?”
少苦斜着眼睛说道:“你都是不南汽厂的人,还要为南汽厂考虑,现在又为上汽厂考虑,合计这个世界就你最操心是吧?”
薛大勇立马无辜的说道:“小五啊,天地良心啊,南汽厂的事情我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多一条退路,是不是多一个选择呢?你老大和大嫂都在南汽厂,你为南汽厂做点贡献不是应该的吗?万一以后你在食品厂和铁厂混不下去了,南汽厂多好的单位啊?”
少苦鄙视说道:“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啊?你把以后十几年的事情都考虑在里面啦?”少苦才多大啊,虽然被周全胜拉了壮丁,是年龄在这里,等少苦换工作,还不知道何年马月的事情。
薛大勇见这个理由忽悠不过去,就改口说道:“小五,南汽厂的单位不错,你在南汽厂留点人情在,以后你的兄弟嫂子姐姐他们,也可以多一个选择,铁厂的很多工人不合适女人,南汽厂多好,至少干净吧,工作也轻多了吧,你和赵书记关系处好了,到时候调职也容易吧?”
薛大勇这个话说的不错,南汽厂工作比铁厂的工作要轻松多了,关键是工作坏境干净卫生,待遇比铁厂差那么一点点,没有办法,全国大炼钢,铁厂的地位就是高。
少苦觉得薛大勇这个理由还听得过去,曾经有一段时间,少苦打算把周少立一家都转到南汽厂去呢,周少立在铁厂的工作太辛苦,后来发生很多事情,把这个想法耽误了。
现在少苦居然又冒出这个想法,看来这个事情可以抓紧运作了,给自己老三找一个轻松的工作,周少立脑子不好,在铁厂就是干那些纯粹体力活,每天都非常累,现在年轻不要紧,以后老了怎么办?少苦应该早做打算才行。
薛大勇看到少苦一脸赞同的神情,心里有谱了,继续忽悠说道:“小五啊,你看薛伯伯对你不错吧?你应该帮薛伯伯一把吧?据说所知,你对老周的支持力度很大,要不然他也不会调到市里去了?”
少苦当然不承认说道:“没有那回事,我没有那么个本事,都是周伯伯吩咐我干点小事情?”
薛大勇也不捅破,继续委屈说道:“小五,古时候当官的人,要到别的地方去,都会带点甜头下去,虽然我们现在不信这个,可是你薛伯伯去了陌生的地方工作,总得给大家一点甜头吧?再说,薛伯伯也不会少你一分钱啊?”
人情哪里都是存在,虽然现在不兴以前那一套,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嘴上说不兴那一套,可是上面下来的干部,谁不是想办法给新到的单位搞点小福利嗯,一是可以向新到的单位显示自己的肌肉,告诉他们,自己还是有资源可以调配的;二是可以在新单位树立自己的威信,吃人家嘴软,那人家的手软,这个是永恒的真理。
薛大勇碰到少苦这么好的肥羊,要不薅一把羊毛,真的对不起自己被叫十几年的土匪的称号,可惜少苦不是绵羊,而是头顶有角的山羊,所以薛大勇要动点小脑筋才行。
薛大勇已经拿定主意了,反正就是跟少苦叫苦叫委屈,这招屡试不爽,以前多牛气的战友,只要自己拉下脸皮,不停的叫委屈,再倔的老牛,薛大勇都能把他们按下来低头吃草,反正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拉下脸皮叫苦,小酒喝着,说说以前的艰苦岁月,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薛大勇略施小计,就搞定了少苦不追究自己把他卖给南汽厂的事情了,少苦毛都没有长齐,被薛大勇盯上了,还能逃得出他的五指山?
薛大勇看着少苦没有反应,继续诉苦说道:“小五啊,到了我这个地位,向上升职就难了,你有老领导,别人也有老领导,你有老战友,别人也有老战友,想升一点点都非常难,所以老周的运气好,沾你的光,升了一级啊?”
薛大勇豁出去了,把周全胜能升职的功劳都按照少苦身上,继续委屈说道:“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就看谁的功劳多一点啊,周全胜的功劳显著啊,我就没有他的那个福气了,现在薛伯伯吗,去了陌生的地方,你还不支持薛伯伯一把,薛伯伯虽然比不上老周对你好,但是对你也不薄吧?”
少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