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阶段,对于旧式的夯土城墙,配重投石机绝对都是够用的。
若是颜良、文丑两人选择归降,那么作为昔日的上官,许攸自认为绝对能获取两人支持,进一步提高在并州黄巾军中的话语权。
许攸一直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想要高官,想要厚禄,想要身前身后名,平庸的渡过一生,这是许攸无法容忍的事情。
废帝事败,已经是无法挽回,他也被定上叛逆的身份,大汉十三州已经再无许攸的容身之地。
既然没有办法在汉廷之中登上三公之位,名留青史。
那么他也要在黄巾军之中登上高位,在这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不枉费来这世上走上一遭。
还有便是他还要报那一刀之仇,从汉廷的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块血肉,才能泄他的心头之恨。
远方的官道上,再度出现了汉军红色的军旗。
许攸举起手中的千里镜,在镜头之中,一面火红的将旗当先而立,一名身穿着锦袍的汉将,正带着数以千计的汉军骑兵疾驰而来。
显然,颜良已经收到了文丑被伏击的消息,于是带领着骑军先行,想要解救文丑。
十里左右的距离,斥候骑兵已经将情况转告给了颜良。
许攸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
官道两侧的林间,人影绰绰。
“嗖!”“嗖!”“嗖!”
文丑面色微变,破空声乍响,大量的弩箭从两侧树林之中被激射而出。
文丑一马当先,排在骑阵的最前方,他所处于的地方并没有受到弩箭的攻击,但是跟随在文丑身后的骑兵却是遭了殃。
激射而来的弩箭狠狠的钉入了战马的躯体,穿透了汉军骑卒身上的甲胄。
“咴————”“嘭!”
战马倒地的裂骨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战马的哀鸣,骑士的惨叫,瞬间交织成了一片。
横在官道之上的黄巾军军阵中一面蓝旗猛然挥下,文丑眼神一凛,心中警钟大响。
军阵两翼的胡骑齐齐放箭,大量的箭矢掠空而起,掠过了低沉的天空,向着前方攒落而去。
不过文丑却没有理会头顶的箭雨,胡骑的软弓在这个距离对于他们根本造不成多少的伤害。
随着文丑张开弓弦,越来越多的汉军骑兵也是一齐张开了弓弦。
在这个时候,这些汉军的骑卒终于有了一丝精锐的样子,在这一刻,他们终于不再是那些贪恋财物,难以指挥的骄兵悍将,也不是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士气跌落进了谷底的军卒。
胡骑的箭雨落下,汉军的骑阵之中只有几名倒霉蛋,被羽箭射中了裸漏的地方外,其余的汉骑都
“嗖!”
“嗖!”
“嗖!”
文丑射出的第一支羽箭彷佛是一个信号一般,汉军骑阵急速的向着不远处官道之上的黄巾军军卒倾泻着羽箭。
羽箭急射而出,虽然是骑弓射出的箭矢,但是汉军骑兵所用的箭矢比起胡骑用的箭矢无疑是要好的多,而拦在官道之上的黄巾军军卒,并非是并州黄巾军主力,而是四州黄巾军中的老卒。
锋利的箭簇透过盾牌的缝隙,狠狠的射穿了那些老卒身上单薄的革甲,在黄巾军的阵中带起了一阵阵惨呼。
文丑的箭术可谓是高超,在奔驰的战马之中依然能连须的命中目标,黄巾军的军阵瞬间便被打开了一道口子。
汉军的骑兵斜向奔驰而过,再次射出了一轮箭雨,四州黄巾军的老卒虽然经历了数次大战,但是他们缺乏与骑兵作战的经验,原本就不怎么严整的军阵在箭雨之下,又出现了数道缺口。
大量的伤亡,也使得黄巾军的军阵摇摇欲坠起来,甚至出现了逃亡的军卒。
两翼的胡骑继承了他们父辈的悍勇,他们并没有受到杀伤,士气还算高昂,看到汉军骑兵冲向步兵方阵,从两翼蜂拥而出,向着汉军的骑兵杀将而去。
长枪兵克制骑兵,其实有些时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冷兵器历史上的骑兵其地位和作用,差不多可以将其比作现代战争中的坦克集群,就算是缺乏冲击力的轻骑兵,当他们排列在一起,发起冲击之时,那巨大的心理震慑力就能摧垮一只部队。
可以相信一下,站在马路之上,大量的摩托车向着你并排冲来的时候,你的心中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而骑兵集群的冲锋,远远比摩托车要来的更为震撼,高大战马,马背上寒光闪闪的兵刃,杀气凛然的骑士。
当初许安带兵出城迎战南匈奴部,他所带领的步兵无一不是历经了无数战阵的精锐,黄天使者还有大量的武卒,凭借着铁甲,坚盾,强弓硬弩,许安才敢与南匈奴厮杀。
朔方一战更是准备的充分无比,而且军卒也有了对抗骑兵的经验。
而这些四州到来的黄巾军,他们并没有多少对阵骑兵的经验,更是缺乏强弓硬弩,汉军两拨箭雨已经快要摧垮他们了的心理防线。
而当文丑带着汉骑,以排山倒海之势从缺口处杀入其中时,拦截在官道上的这支黄巾军步卒方阵,瞬间便是陷入了崩溃的状态。
只不过,这一切许攸怎么可能没有算到,许攸自然不会将后路就如此简单的交给区区三四百名四州黄巾军的老卒。
“咻————”
尖利的哨音响起,更多的军卒从官道的两侧涌了出来,在那支被击溃了黄巾军军阵后方官道涌了出来。
这些军卒很多人身穿着铁甲,手持着盾枪,还有不少手持着强弩的军卒,隐藏其阵列之后。
许攸要的就是文丑冲击相对薄弱的后阵,然后就此陷入包围网之中!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双英战吕布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前有拦路之虎,后有强兵追击。
“杀!!!”
文丑双目赤红,血染征袍,借着程奉连续射杀两人的机会,手持着长枪当先杀入了黄巾军的阵中。
身后百余名汉军骑兵皆是高声的怒吼着,跟随在文丑的身后,冲入了黄巾军的军阵之中。
但是这一次黄巾军的军阵并没有再次崩溃,没有箭雨的袭扰,他们的士气并没有降低太多。
相比那些只佩戴了少许的铁质胸甲,还有革甲的黄巾军老卒和新卒,这些正卒,他们的装备也更为精锐,而且也更为训练有素。
对付这样的骑兵冲阵,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是许攸教授下去的方法,而且还配备了专门的挠钩。
当骑兵突入阵中,阵中士兵可使用挠钩,迫使敌骑不得在己方阵中乱窜。军卒使用挠钩可以在地上横割马腿,从而迫使敌军落马,创造战机。
黄巾军的正卒以伍为单位分之作战,一人去刺马上的骑士,身后两三人去刺胯下的战马,或则是用挠钩去勾战马的马腿,又有数队士兵高举着长枪,阻挡他们的前进。
只是片刻功夫,便有十数名汉军骑兵成了黄巾军的枪下亡魂。
文丑冲锋在最前,自然也是遭到了黄巾军最猛烈的还击,两边数柄长矛刺来,两只挠钩也是急速的勾向他座下的战马。
文丑眼神微凛,两侧的攻势被其转瞬之间记忆在心,双臂发力,手中钢枪急旋,两侧直刺而来的长矛一瞬间,竟然全被文丑扫落在地。
战马在文丑的操纵之下,猛然向前一跃,挠钩不出所料自然是瞬间失去了目标。
附近的黄巾军军卒皆是被文丑这纵马一跃所震惊,他们多次和汉军骑兵相争,但是没有一次遇到如同文丑这般勇猛的战将。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在一众黄巾军的军兵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时,文丑已是驾驭着战马重重的落于草地之上,附近的黄巾军军卒心中皆是随之一颤。
长枪探出犹如蛟龙入水一般,在半空之中挥出了两道漂亮的半圆弧线,两侧数名黄巾军的军卒走避不及,皆是溅血倒地。
文丑出枪狠辣非常,果决无比,枪尖所指的地方皆是衣甲不能庇护的脖颈还有面门。
那些黄巾军正卒身上的盔甲,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一丝有效的庇护,就这样死在了文丑的长枪之下。
程奉此时也已经弃弓换马,数名想要将他从马上刺下来的黄巾军军卒皆是被他斩杀,但是他却并没有文丑那般的武勇和技艺。
就在程奉刀势已老,旧力刚去,新力未继之时,几名黄巾军甲士在一名屯长的带领下,从数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刺来。
程奉低吼一声,奋力抬起手中的长杆战刀隔开了一侧的长枪,但是就算他在马背如何转移,也还是被一支长枪刺中了腰腹,所幸盔甲坚实那长枪并没有刺透他的盔甲,但巨大的力道依旧让程奉疼的龇牙咧嘴,差点被过气去。
“咴————”
马嘶声响起,程奉只感觉座下一虚,他座下战马却是突然向下倾倒而去。
战马的马腿被两只挠钩构住,失去了重心战马栽着程奉轰然倒地。
程奉被狠狠的摔落在地,不幸中的万幸,在战马倒地的时刻,他扭转了身躯,总算是被没有战马压在身躯之下,只是还未站起来又是数柄长枪急刺而来。
仓促之间,程奉来不及多想翻身向旁侧滚去,这个时候无论是刺击而来的长枪,还是后续冲锋的骑兵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程奉一个翻滚躲了过去,从一名倒下的黄巾军军卒身旁捡起一面大盾,而就在这时身侧两名黄巾军正卒的长枪已经向他刺了过来,根本没有给他一丝喘息的时间。
程奉怒吼一声,顶着大盾向身侧猛然冲去,两名黄巾军正卒手中的长枪被撞得偏移了过去,被程奉顶着大盾狠狠的撞在了身上。
随后程奉猛然拔出腰间的环首刀趁势刺出,那黄巾军的屯长淬不及防之下,被一刀刺了个对穿,而后程奉转身向左,将两名被撞倒在地的黄巾军悉数击杀。
但是这个时候,更多的黄巾军正卒已经蜂拥而来。
林耕一见程奉倒地,想要救援,但却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境地,几名黄巾军的正卒用挠钩一下子便将其拉坠到了马下,四周的汉军骑士救援不及,林耕已是被一拥而上的黄巾军军卒当场格杀。
鲜血从林庚的胸腔和口中不断的涌出,林耕双目圆睁,死死的握着插在胸腔上的长枪,他想要举起手中的长枪,将他身前那些卑贱的农夫全数诛杀。
但是浑身的气力正迅速的从他的身上消失,浓烈的倦意正侵蚀着他的意识。
程奉和林耕那边的情况早已经被文丑发现,但是文丑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周围此时也围满了黄巾军的军兵,马速已经慢了下来,黄巾军的军阵太过于厚实,他根本没有办法杀出重围。
黄巾军士卒却越聚越多,丝毫不见减少,越来越多的汉军骑兵被挠钩,被长枪拖拽下马,剩余人汉军骑兵还在作战,只是困兽犹斗罢了,他们已经对逃生绝望了。
战马在哀鸣中倒下,就此淹没在人潮之中。
文丑奋起余力,再度斩杀了一员黄巾军什长,身上却已经添了数道伤口。
“咻————”
尖锐的木哨音在文丑的耳边不断回响,刺得他的耳朵生疼。
“死!!”
一名悍勇的黄巾军屯长见到文丑有些恍惚,举着长矛猛然刺向文丑,想要斩杀这名汉军的将军。
但是文丑只是有些恍惚,并没有放松对外界危险的警惕,文丑横起长枪再次招架住来袭的长矛,随后长枪猛地向下一砸,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黄巾军屯长的长矛生生砸成了两段。
文丑眼神一厉,左手握持着长枪向前猛然一推,锋利的枪尖一下子便贯穿了那黄巾军屯长的咽喉,身旁的十数名黄巾军皆是胆颤心惊,黄巾军人数虽多,但摄于文丑的威势,一时间皆是举着长枪不敢再上前一步。
文丑目光微凛,他发现围绕在他周围的黄巾军军兵们正在后退。
彷佛是心有所感一般,文丑霍然转头,只见一名黄巾军的战将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乌骓宝马,缓缓而来,两侧的黄巾军兵丁如同波开朗裂一般向着两边退去。
来将身形魁梧异于常人,细腰扎背,双肩抱拢,宝剑眉合入天苍插额入鬟,一双俊目皂白分明,腰横兽蛮带,足蹬祥云履,身穿盆领铁铠,外罩粉绫色的百花战袍,头上戴着的骑将翎羽玄铁胄,手持着一杆奇异画戟,驱马缓换而来。
恍惚之间,文丑竟然有一种错觉,乌骓宝马,奇异画戟和吕布屡屡斩获的战绩,使得文丑不由想起凶名赫赫的西楚霸王。
吕布持戟立马于前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但是那巨大的压迫感却已是扑面而来。
画戟向下,顶端利尖之处透着煞戾无匹的杀气让人凶性渐涨,方天四角之刃仿佛藏着鬼神之力,摄人心魄,嗜血杀戮。
相隔二十余步,吕布缓缓举起手中画戟,戟尖直直的指向文丑,在他和文丑的中央,已经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