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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文丑部拥有的骑兵多达两千余人,冀州虽然属于内地,内地的骑兵一般来说比起边郡的骑兵要弱上不少,但是为了防备幽州的张举、张纯南下进攻冀州腹地,现在颜良、文丑两人麾下的军将几乎都是精锐,仅凭两三千的胡骑,是绝无可能阻挡这些汉军骑兵的突击。
正常的战法,应当是利用胡骑的机动性来牵制汉军的精锐骑兵,以步卒来阻挡汉军的进军,只要能拖延到所有人完成渡河,就是胜利。
硬碰硬的话,用胡骑来正面对抗汉军骑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吕布和张辽两人虽然自负勇武,但是他们也没有自大到,可以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带着这些胡骑击败颜良、文丑两将带领的汉军精锐骑兵。
“禀报神上使,敌将文丑亲领骑军到临,我军斥候队不敌,已经收缩防线,敌军距离我军不足四里!”
一名背插着令旗的斥候飞马赶来,来不及到近前,便大声呼喊道。
许攸面色不改,依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其实不用那斥候通禀,许攸也早已经是看到了不远处官道之上出现了的红色旌旗。
而同时官道之上,黄巾军的辎重队也发现了汉军的旌旗,押运着辎重的黄巾军兵丁们自然是陷入惊慌之中。
许攸不慌不忙的举起千里镜,观察着不远处的汉军队列,镜头之中果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于颜良和文丑,许攸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王芬身为冀州牧,对于颜良、文丑两人虽然有意拉拢,但颜良、文丑两人并非是出身世家,王芬自然是有些轻视,拉拢之事,都是交给了许攸去处理。
许攸投其所好,结好了颜良、文丑,对于其性格和用兵的方略,不敢说了如指掌,但是也算是较为熟悉,而且许攸对于冀州军中的弊病更是看的通透,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一次敢只带了两千余名胡骑就迎战颜良、文丑的底气所在。
“禀报神上使,汉军后续步骑约有四千余人,距离我军大概有十余里左右距离,由颜良亲自率领。”
又一名斥候匆匆赶到,给许攸报告了最新的情况。
“果不出我所料。”
许攸轻描淡写的笑了一声,他的目光从文丑所领的骑军处移开,向着更远处转去。
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张开,他放出的饵料即将被发现,恰似鱼入丝网,鸟入樊笼。
许攸牵引着战马转过了身去,吕布和张辽并不善于掩饰自己的神情,也没有想过对许攸掩饰想法,而许攸自然也是早就注意到了吕布和张辽的神色。
“不过区区数千敌军,两位将军何必面露忧色?”
许攸一手牵引着缰绳,一手握持着折扇,晒然笑问道。
张辽年轻气盛,听到许攸发问,直截了当的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不过他的语气也并没有咄咄逼人,还算是平静。
“汉军骑兵有两千人之众,步卒四千余,军师支开了大军,只领我等两千骑至此,在下以为,却是难以阻挡汉军进军。”
“阻挡汉军进军?”
许攸颇为倨傲的看一眼张辽,冷声笑道。
“谁说我的目的,是要阻挡汉军的进军?若只是如此,那某许子远岂不是名不为实之辈?”
“我早已名管亥,管承两人引兵于我军北侧扎下了营寨,算算时间,此时他们二人领兵应该就在不远处,只待信号一起,三处合围,汉军不过釜中之游鱼,案桌之鱼肉。”
许攸左手持缰绳牵引着白马侧过身子,右手缓缓抬起,将手中的折扇指向丘陵下方的官道,身上原本懒散的气息瞬消失于无形,身上的气势也是陡然一变。
“此处,便是颜良、文丑兵败之处!”
……
“是‘蛾贼’!”
程奉眼尖,遮蔽视野的树林刚刚一消失,他便看到不远处官道之上的黄巾军兵丁。
文丑循着程奉指着的地方望去,果不其然,丘陵之间,隐隐绰绰有一支黄巾军的部曲,而且似乎还参杂着不少的车辆。
一丝精芒自谢渡的眼眸之中闪过,谢渡看的真切,这支部曲多半就是黄巾军辎重队!
“看来我们逮到了一条大鱼!”
谢渡渡眼眸之中泛出了贪婪的目光,四州的黄巾军攻破了大量的郡县,很多豪强大户被劫掠,这些辎重之中如果有钱粮,凭借着他银印使的身份,只要击破了这支黄巾军的辎重队,定然能大发一笔横财。
看到大队的汉军骑兵从官道的后方杀来,己方的骑兵驱赶着战马狼狈的逃窜着,官道上的黄巾军军卒皆是惊慌无比。
“不要慌,列阵,列阵!!!”
有将校挥舞着战刀大声的呼喊着,护卫在车架旁的黄巾军兵丁,战战兢兢的聚拢在这些将校的周围,这队押送辎重的军兵并非是什么精锐,他们只是属于辅兵的序列,比起冀州军的乡勇还有不如。
此时没有其他的部曲在旁侧,只有他们独自面对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汉军骑兵,又如何能挡住?
起初将校的喝止还算有用,但是有些兵丁实在是过于胆怯,他们也没有在漳水之役中和汉军搏杀的那些辅兵一般的作战意志。
在黄巾军符祝的长久宣讲之下,漳水之役的辅兵都知道漳水之役绝不能输,绝对不能败,一旦战败,他们身后的家人,身后的同袍都将成为汉军刀下的亡魂。
黄巾军的符祝还记下了他们的名字,记下了他们的身份,他们被告知,就算是战死,他们的名字也能随着四州的黄巾进入并州,他们的名字将会永远的被铭刻在晋阳城的纪念碑上。
而这些押送辎重的黄巾军辅兵们,本来阻挡汉军前进的任务,就不是归于他们承担的,突然遇袭更是没有料到,一时间皆是慌了神。
随着第一个人开始逃跑,更多的黄巾军辅兵也选择了逃跑,他们就这样扔下满地的辎重落荒而逃。
慌乱之间,拉运着车架的牲畜因为逃亡的人流被惊吓到了,马嘶声,兽吼声与沸腾的人声登时间便响作了一团。
牲畜拉扯着车架相互撞在一起,亦或是受惊的马匹撞翻了周遭的车架,车架轰然倒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车架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不少的人被倒伏的车架压在地上,当场身死的人甚至都算得上幸运,不幸的是那些被倒伏的车架压在地上成为重伤的兵丁,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臂膀,亦或是被倒伏的车架压断了肋骨,所能做的只有哀嚎,只有痛呼。
珍贵的粟米一袋一袋的倒伏在地上,有些箱子里面装填的是珍宝和钱财,撞击使得钱财散落一地。
一些本来慌不择路,正在逃窜的黄巾军辅兵被这些金灿灿钱财迷了双眼,就算汉军的骑兵就在不远,但是仍然有胆大妄为的,飞快的捡拾着地上的财物。
有一即有二,钱财迷人眼,这些贫民百姓如何见过如此多的钱财,逃亡再度演变成了争抢。
他们虽然恐惧汉军的骑兵,但是汉军的骑兵离他们毕竟还有着一段距离,侥幸心理之下,更多人加入了捡拾财物的行列中。
有颇为聪明的人,随意抓了几把,就想着后方跑去,而有些贪婪的人却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的装着钱财。
第四百一十一章 文丑
官道之上,黄巾军的辎重队已经彻底的乱做了一团,钱粮财物凌乱的丢了满地。
而这一切都已是被尾随而来的汉军骑兵给看的一清二楚,文丑自然也是发现散乱了满地的辎重。
文丑面色微变,他本能的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四州黄巾军能够冲破四州汉军的包围网,一路辗转突进到冀州。
四州黄巾军必然是有一些门道的,绝无可能就这样将辎重队抛于队伍的后方,还不派兵防守。
“停!”
文丑举起右手,握成了拳头,骑号声随即在文丑的身后响起,五百余名骑兵就这样在文丑指挥下缓缓停住了前行的冲势。
不过骑兵一旦提起马速想要停下来,却是也要费上一些功夫,能到马速彻底的慢下来时,汉军离散落了一地的辎重,最近的地方不过只有数十步。
钱粮财物近在眼前,马上汉军骑兵眼神几乎全部被那官道上的钱财给吸引了过去。
“司马,怎么了?”
程奉不明所以,黄巾军的辎重队就在眼前,他对文丑突然下令勒马止步感到了疑惑。
一旁的谢渡也是出声质问道:“文司马,敌军就在眼前,为何在此停住!”
财帛动人心,官道上满地的钱粮和那些慌乱的黄巾军兵丁可做不得假。
诈败和真败如果仔细甄别,实际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演技这种东西可并非是每个人都能有。
程奉看的真切,官道上的黄巾军多半是真败,有人想要防抗,有人直接选择了逃窜,车驾倒地,有兵丁被压伤压死,辎重散乱了一地,逃亡军卒争抢的丑态也是被程奉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这是诈败,那么这支黄巾军每一个人都是当今最好的戏子,都可以去那城邑之中登台演唱讨的一口饭吃。
“情况不对。”
文丑斜睹了谢渡一眼,随后目光从程奉的身上一扫而过,他牵引着座下的战马,冷声说道。
“此事不合常理,‘蛾贼’之中有能人,定然不可能单独放任辎重队在后,此事多半有诈。”
谢渡虽然是银印绣衣使者,但是他此前也不过只是一名游侠罢了,因为名望还有招募的一些帮手,使了一些钱财被绣衣使者招募入内,这才能了一县的银印使。
谢渡的手上虽然也有数条人命,但是文丑却是尸山血海和北方草原的蛮夷交战之中历练出来的猛将,死在文丑手上的敌人何止数人,又岂是谢渡这种平常的游侠所能比拟。
只是被文丑看了一眼,但是谢渡却感觉好似在山林之中,被狩猎的猛兽所盯视到了一般,却是一下子被文丑的威势压的不敢言语。
文丑不再言语,他向着官道两侧看去,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同于平原一望无际,地势有些起伏,而且还有不少的树林,视野十分有限。
左右两侧皆是被小丘挡住了视野,根本无法见到全貌。
马嘶声在文丑的身后响起,与之混杂在一起,是低声交谈的嘈杂声,还有战马不耐烦的踏地声。
文丑心中一惊急忙环顾身边的军卒,果不其然,四州的军卒皆是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目光死死的停留在地上的财物上,甚至有几名心急的军卒,牵引着战马就想要第一时间去捡地上的辎重。
“传令下去,所有人驻马停步!若有敢私自出阵……”
文丑勒马转身,举起了手中的长矛,而后将长矛向前虚挥了一记,大声的喝令道。
而就在文丑命令将校弹压住想要去抢夺辎重的军兵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文丑急回头看去。
犹如潮水般的马蹄声从右方小丘后响起,汉军的骑阵不可遏制出现了一阵骚动。
谢渡浑身一颤,竟然是被惊出了一声冷汗,不由的暗道了一声好险,幸好文丑经验老道,即使止住了军队前行,否则在他们捡拾财物的时候,黄巾军的伏兵突然出现,他们必然来不及反应,就要被其冲散。
“林耕,你带本屯骑兵往右侧绕去,田耳,带本屯骑兵立即出发,给我正面挡住敌骑!”
文丑面不改色,沉着冷静的下达了军令。
冀州的鹰狼卫可以给黄巾军提供汉军的大致情报,那冀州的绣衣使者自然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许攸军的大致情况早也差不多被绣衣使者探听到了虚实。
文丑知道黄巾军在安平国内一共只有三千出头的骑兵,而且几乎都是草原上的骑兵,匈奴和乌桓人参杂在一起的混合骑兵部队。
对付这样的骑兵部队,最好的办法就是正面迎战,凭借着坚固的盔甲和锐利的兵刃,汉军的骑兵能在正面交锋之中占据极大的优势。
历史多次的证明了一点,要想正面击溃汉军的骑兵,那么胡骑必须要动用数倍以上的骑兵部队,才有可能完成这一艰难的任务。
汉武帝元狩二年春,霍去病被任命为骠骑将军,独自率领一万骑兵出征匈奴。
他率军从陇西郡出发后,越乌戾山,渡黄河,伐遫濮部,速斩遫濮王,涉狐奴水,六天转战千余里,踏破匈奴五王国。
汉武帝元狩四年,漠北一战,霍去病所率部队以一万的损失数量,前后一共斩获胡虏七万余人,也正是因为漠北一战,匈奴远遁,就此一蹶不振,漠南再无王庭。
在正面战场之上,汉军的骑兵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甚至可以说,就在现在这个时候,整个世界没有一支骑兵部队可以在同等数量的情况下,正面击败汉军精锐骑兵。
无论是从什么地方去看,文丑的决策都无疑是正确无比的。
只是,当林耕带着骑兵从官道的旁侧奔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