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蕖�
鹰狼卫全力配合之下,也只是探测到了冀州汉军主力的大概兵力。
就像卢植完全没有预料到许安会拿出扭力投石车这种大杀器一样,许安很难提前知道卢植藏了什么后手。
黄巾军反守为攻,汉军猝不及防之下,被黄巾军的攻势打的节节败退。
许安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精力全力指挥,丝毫不敢懈怠,轻视卢植。
只是当许安发现不对劲,拿起千里镜仔细的观察卢植扎下的前哨营地时,已经是为时已晚。
……
望杆车移动缓慢,虽然有牲畜拖拽,但是依然是比不过黄巾军的推进的速度。
随着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一支又一支汉军被击退,一支又一支汉军撤离向汉军的前哨营地,卢植所处的中军,也慢慢变成了前阵。
而处于前阵的何曼和白绕两人也早就发现了卢植所乘坐的这辆移动缓慢无比的望杆车。
何曼和白绕两人带领着黄天使者多次击破了汉军的军阵,但每一次都没有办法扩大战果,汉军总是能稳下阵线。
漳水之役决定重大,何曼和白绕自然也是想要赢下这场大战,所有的黄巾军军卒都知道,只有战胜汉军,只有战胜卢植带领的冀州军主力,四州的黄巾才有可能安全的进入并州地境。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顺天应正,以乐太平!!!”
战车之上,黄巾军的车夫驱策着战马缓缓向前,激昂的战鼓声从车架之上传来,无数黄巾军的军卒怒吼着冲向汉军的军阵。
何曼和白绕两人几乎是同时带着黄天使者,向着卢植望杆车所在地方杀将而去。
……
蒋义渠面色肃穆,座下粟色的战马似乎有些不安,不住的刨挖着脚下的草地。
漳水平原之上,喊杀声响遏行云,两军的军卒挥舞兵刃在血潭里搏杀争命,无数的兵士倒伏在锋利的刀戈之下。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引起蒋义渠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那辆高大的望杆车上。
蒋义渠在等待,他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让他出击的信号,除此之外别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吸引一丝一毫他的注意力。
这就是蒋义渠的特点,给他下达一个明确的军令,无论如何他都会全力保证军令顺利完成,这也是为什么卢植安排蒋义渠据守前哨营地的原因之一。
蒋义渠的视线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抹鲜红,那抹鲜红刚一出现,便疯狂的摇动了起来,彷佛有飓风在吹拂在吹袭一般。
“吹角!”
蒋义渠猛的一挥马槊,高声叫喊道。
“呜——————”
蒋义渠话音未落,低沉的号角声便已从他的身后缓缓响起。
“忽!!”
“忽!!”
一道道布帘拉下,汉军前哨营地的简陋的营墙顿时露出了它的真容。
“咚!”“咚!”“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数十名汉军的力士猛然敲响了他们的身前的战鼓,汉军沉寂了已久的战鼓声终于重新回到了战场之上。
汉军的鼓声再一次压过了黄巾军的鼓声。
……
刘辟拿着千里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在镜头里面出现的场景几乎让刘辟犹如坠入了冰窟一般。
镜头之下,汉军前哨营地的营布拉下,五百余名名甲骑具装也出现了在了刘辟的眼眸之中,五百余骑,不仅是骑手全身披挂着铁甲,就是战马蒙上厚重的马铠。
无数的红色的旌旗竖起,镜头之中已经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红衣红甲红旌旗,入目之处,尽是火红之色,犹如一条狰狞的火红一般。
……
蒋义渠神色深沉,望向不远处的卢植所乘的望杆车。
身前黄巾军黄天战鼓浑厚的鼓声,越过了低沉的天空从两军鏖战之处传来,虽然幽远却清晰可闻。
身后人声鼎沸,无数的战马在奔驰,无数的军卒在走动。
“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响起,蒋义渠再度握紧了一些手中的马槊,在号角声响起的一霎那,他的气势陡然攀升。
浓烈的杀机从蒋义渠乌黑的眼眸之中流露了出来,他整个人气势也随之慢慢变的凌厉了起来。
蒋义渠轻轻一拉缰绳,座下的粟马和蒋义渠已经相伴了多年,自然熟悉主人的一举一动,不用蒋义渠驱策。
粟马微微晃了晃头,打了一个响鼻,迈开了四蹄踏着碎步向着前方缓缓前行。
随着战马的跑动,披挂在战马身上的马铠也传出了一些轻微的摩擦声。
犹如炸雷一般的战鼓向着四方穿去,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蒋义渠面色一厉,将手中的马槊猛的向前一挥,大声吼道。
“出阵!!!”
就在蒋义渠下达了命令之后,一众汉军的甲骑具装皆是缓缓驱动着座下的战马,紧随在蒋义渠的身后。
披挂着红色马铠的高大战马驮负着红衣红甲的骑士缓缓向前奔流而去,五百余匹战马在骑士的驱策之下埋头启动,向着前方小步奔跑而去。
五百余骑,一共分成了五排,每排列有百骑。
火红色的将旗在疾风之中飞扬,蒋义渠持槊跃马,奔驰在一众甲骑的最前列。
呼喊声、马蹄声、嘶鸣声、铠甲的碰撞之声,旌旗的猎猎之声,霎时间交织成了一片。
隆隆的马蹄声踏碎了浑厚的战鼓之声,战马的马蹄狠狠的践踏在草地之上,溅起的碎草裹挟着尘土随风扬起,飘扬而上云霄。
“咚!”
“咚!”
“咚!”
汉军阵中战鼓声越发的急促,望杆车上的鲜红色旌旗跳动的更为急切。
蒋义渠看见了越来越近的黄色旌旗,越来越多的黄巾军军卒。
“威武!!!”
一众汉军甲骑皆是仰天长啸,向着他们的袍泽,向着他们的将军高声的回应着。
……
“汉军如何能有如此多的甲骑具装!”
刘辟面色铁青,几乎目瞪口呆,他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汉军可以调度出如此多的甲骑具装。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完全有能力扭转一场战役的局势!
黄巾军攻占了并州还有河东郡的半郡之地,总共也不过缴获了150领马铠。
不说马铠工艺繁琐,用料昂贵,单说能够装备马铠的合适战马就极为困难。
有着匈奴和乌桓两处部落提供的战马,也没有挑选出多少可以装备马铠的战马。
此前葵城之战,许安和孙坚对阵之时,暗藏了一百余名重装骑兵,很多战马实际上都没有达到重装骑兵战马的要求,普通的战马根本没有办法承担厚重的马铠。
因此在骑兵交锋刚一结束,那些战马强行披挂着马铠的战马几乎都完全的废掉了,甚至在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许安面色阴沉,等他反应过来,卢植暗藏后手之时,汉军的重装骑兵已经出现了在战场之上。
五百余名汉军重骑逆着人流向北而来,沿途的汉军军卒如同波开浪裂一波向着两边分开而去,这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但是黄巾军突进的实在是太快了,何曼和白绕带领的黄天使者已经迫近到了卢植望杆车下的不远处,正和上军营的禁军鏖战。
而龚都和周仓两人带领着两翼的武卒也推进了到了非常靠前的位置。
这个时候再想召回,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许安很清楚,这个时候鸣金收兵,下令后撤,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卢植敢于后撤是因为自信于自己的后手,自信于自己的指挥能力和麾下军卒的韧性,以及对于黄巾军实力的了解。
许安已经暴露了他隐藏的底牌,现在卢植已经完全清楚了黄巾军的部署,此时的卢植再无顾忌,整个战场的局势已经尽在其掌握之中。
“主公,前线情况危急,末将请令带领本部兵马前去接应何曼和白绕两人撤退。”
刘辟不敢耽误片刻,向着站在身前的许安请求道。
“没有机会了。”
许安缓缓的摇了摇头,声音却是低沉的可怕。
“汉军有重甲铁骑,这个时候若是下令撤退,只有全军覆没这一条路可走。”
许安双目赤红,死死的按着扶手,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传令!”
许安霍然回眸,盯视着望杆车上一众黄巾军的将校,厉声下令道:“各军继续前进!突击!全军突击!不惜一切代价,击垮眼前的敌人,击溃汉军!!!”
刘辟抬起头看向许安,他想要劝阻,许安现在发布的这个命令简直就是在自杀。
葵城之战时,刘辟就已经见识过了甲骑具装的威力,他知道重骑兵那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和冲击力。
如今的黄巾军中唯有黄天使者,或许才有能力阻拦住那支由钢铁铸造而成的铁骑。
汉军重骑突击的方向,正是四州黄巾军的正卒所组成的军阵,四州黄巾军的老卒军阵,四州黄巾军的老卒,不过是和普通的郡国兵实力相当,而且装备还简陋一些,如何能挡住五百余名如狼如虎的汉军重骑。
刘辟都能预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汉军重骑击溃了四州黄巾军的老卒军阵,随后便可以避开黄巾军的武卒的正面,斜切入黄巾军武卒的军阵,就这样驱赶着溃兵,一步一步凿穿黄巾军的军阵。
卢植这个时候也定然不会放过趁胜追击的机会,这个时候汉军主力也会因为汉军重骑的加入,重新占据上风,发起全面的反攻。
“刘辟!”
许安面色肃然,沉声喝道。
“你替我坐镇中军,指挥大军调动。”
刘辟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感到无比的意外。
“主公?!”
“传令提醒何曼、白绕,让其带黄天使者支援汉军重骑突击的方向。”
“敲进军鼓!吹长音哨!!”
许安面色深沉,紧紧的按着腰间的汉剑,决然道。
“诺。”
刘辟面色凛然,没有选择劝说,而是选择了应下许安的交代,从葵城之后,他对于许安的所有命令都是无条件的信任,都是无条件的遵从,这也是刘辟为什么成为鹰狼卫首位指挥使的原因。
长音哨,是进军哨,也是决死哨。
哨音一旦响起,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未闻金声,不得后退半步。
土黄色的大纛旗已经从望杆车上撤下,移动到了车前。
两百余名黄巾军的骑士正在集结,他们是许安的亲卫骑兵。
五百余名全副武装的黄天使者在徐大的带领下,向着汉军重骑突击的方向已经开赴而去,这是黄巾军最后剩下的黄天使者,他们同时也是许安的卫队,但是现在已经是万分危急之时,更需要保护的是黄巾军前阵脆弱的阵线。
第三百九十六章 重骑之威
“咚!”
“咚!”
“咚!”
两军的战鼓之声在漳水平原的上空来回冲刷,交织在了一起,犹如两名正在搏力的力士,僵持不下,谁也不能使得谁后退哪怕半步。
两军阵前,张辏в檬种械某っ糇诺孛妫靥派舷缕鸱罂诘拇糯制檎蕉嗍闭抨'已经是感到了有些精疲力尽了。
近一个多时辰的鏖战,纵使是铁打的身躯,也是很难坚持下去,更何况是肉眼凡胎。
张辏淙挥行┨辶ν钢В腔平砭那罢蠡故且恢痹诼只痪虼舜蟛糠值木贡S辛己玫恼蕉妨Γ乖诩绦�
黄巾军攻势并未因此放缓,不过汉军虽然且战且退,却也是井然有序。
一名汉军屯长眼见张辏Ц崭照渡绷肆饺耍嫔下读顺銎L闹形⒁蝗ê猓徊奖闾こ隽司蟆�
他知道张辏У木褪钦庹蠡平砭闹鹘羰悄艹没渡闭抨',此处黄巾军绝对没有办法再组织新的攻击,他们这边的压力必然大减。
而斩杀黄巾军将领亦是大功一件,只要取下了黄巾军将领的首级,升官发财自然是必不可少。
汉军屯长一步踏出军阵,所有人注意力都锁定在了张辏Ф忌砩希娼盘岬犊觳蕉ィ拖袷且煌沸岬搅晕锲⒌匾笆蓿冻隽苏剽惭馈�
“铛!”
一声金戈交击的声音乍然响起,张辏П┖纫簧倨鹗种械某っ茏〉哪呛壕统ぜ彼倥吹囊坏丁�
“可笑!”
张辏Ю湫α艘簧笫制梗で沟那垢怂呈苹虻孛妫呛壕统な种械幕肥椎兑彩窍蜃诺孛娣伤倩涠ァ�
那汉军屯长奋力一击本就声用尽全力,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力,此时张辏ё笫滞蝗黄梗词峭耆挥蟹从矗黄浯纳硇我黄�
张辏а奂彩挚欤凵砩锨埃米拍呛壕统さ睦词魄庖欢ィブ心呛壕统さ男目凇�
“哼。”
那汉军屯长面色一紫,差点被张辏д庖恢舛サ讲砥�
“噗!”
利器入手的声音骤然响起,那汉军屯长手中的环首刀早已经是掉落至一旁,他双手紧紧的抓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