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先保易州!”
范毅转头看着孙问天,再看看张皓。
“可以试一试,我去探听一下!”张皓说道。
“你的伤……”范毅担心地说。
“我和张皓兄弟一起!”孙问天见范毅有些犹豫,自告奋勇愿与张皓同去探听。
范毅点头同意了。
翌日,休整一天之后张皓和孙问天决定先去益津关。
张皓和孙问天两人到达益津关地界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
两人沿途都能看见一些百姓,拖家带口,衣衫褴褛,满面尘灰,自益津关方向而来。
张皓下马拉住一个老人打听得知,益津关已经失陷,驻守城内的官兵已经不知所踪。大约是战死了,也有可能是溃逃了。
孙问天想问益津关内的情况,老人也说不清楚,只说现在益津关已经被契丹人占领,城内能逃的百姓差不多都逃了,剩下没有来得及出城的百姓,也没有多少了。
张皓一时进退两难。
两人牵着马,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打算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走入树林里,有一片青草地,两人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扔下缰绳让两匹马吃点青草。
“益津关已经失陷,我们还要去关内么?”孙问天问道。
张皓沉思着,契丹人攻陷益津关,再加上之前占领的沙堆驿,狼山寨,整个易州周边的掩护几乎都没有了,契丹人会扔下孤零零的易州坐视不理么?
“契丹人会不会去易州呢?”张皓喃喃自语道。
孙问天也很着急地挠着头,忽而他左右看看,惊叫一声:“我们的马呢?”
什么?马不见了?
张皓也是吓了一跳!他向马匹原先吃草的地方看去,马真的不见了!
这么大一片树林,有青草,也没有什么惊扰,马怎么不见了?
张皓和孙问天赶紧向那片草地奔去!
沿着马踩踏的痕迹,两人低头寻找着,在一块巨石的旁边不远处,马的足迹消失了,但奇怪的是,马的足迹消失的地方是凹陷的,上面的青草稀疏!
张皓看看孙问天,指了指那个凹陷的地方,孙问天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脸上有些恐惧地说道:“难道,有鬼么?”
张皓看着孙问天,他想起了小鬼庙的经历,他笑着对孙问天说:“哪有什么鬼?这明显……”
张皓说着便往那个凹陷处走去,孙问天一把拉住张皓!
张皓拍拍孙问天的手,示意放心。
张皓再次往前走去,刚到凹陷处的边缘,他感觉有些松软,他回头叫孙问天过来。
孙问天有些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张皓拉住他的手,两人继续往前走,很明显感觉下面的土地是空空的!
还没有走到草地中心,“哗啦”一声,两个人陷了下去!
当感觉有一点疼痛的时候,张皓知道自己已经到底了,孙问天跌落在自己旁边。
可是当他们想站起来的时候,他们全都傻眼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坑,但又不完全是坑,因为这个坑的四周都是通道!
很宽敞的通道,几乎可以走一辆马车的通道!
通道内相隔不远的坑壁上,都有一盏灯,燃着的灯,坑道内清晰可见!
当然,让他们傻眼的,还有人,坑道里的人!
准确来说,是士卒!大宋士卒!
十余名大宋士卒手握长枪,围住两人,紧紧盯着陷入坑洞的两人,而两人的马匹就在那群人的身后!
孙问天慢慢爬起来,抹了一下额头,很庆幸地说道:“还好,还好,我们遇到的是人!我还以为要见阎罗王了!”
张皓哭笑不得,自从小鬼庙之后,他就不再相信鬼神之说了,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孙问天竟然怕鬼!
“你们是何人?”为首的士卒厉声喝问。
孙问天看了那些士卒一眼,拍着胸脯高声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狼山孙问天!”
然后指着张皓,朗声说道:“大宋皇城司张皓!”
为首的士卒看看左右,问道:“你们听说过吗?”他身边的士卒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们分明就是契丹奸细,一个粗鲁的黑脸大汉,一个面目猥琐!”那士卒嘿嘿笑道。
孙问天看着张皓,气愤得热血上涌,说不出话来了,脸更黑了!
张皓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令牌,递给为首的士卒,说道:“你们看看,就知道了!这个可不能仿冒!”
士卒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身边的人传着看了一遍,最后令牌回到那为首的士卒手上。他举着令牌,对旁边的士卒说道:“绑了!”
孙问天一看,急了:“你们什么都不认识么?”
话音未落,十几柄长枪已经斜刺过来,孙问天和张皓闪身躲过,往后退去。
众士卒把两人一直逼退到坑壁,无路可退了!
众士卒的长枪一步一步逼近张皓和孙问天!
张皓朝孙问天使了个眼色,忽大喊一声:“周将军……”
众士卒惊惧地回头看去,张皓和孙问天身形闪动,避过长枪,将为首士卒手中长枪卸掉,拖至坑道的一个入口边!
众士卒才知道上了张皓的当,但张皓手中已经有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抵在为首士卒的脖子上!
众士卒大骇,手握长枪,高声喊道:“放下匕首!”
“带我见你们的管事的!”张皓一边和孙问天往后退,一边冷冷地说道。
“我在这里!”从张皓和孙问天的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峻而有威慑力。
张皓惊愕地回头,距离他和孙问天十步之遥,有一个人静静站立着,身穿铠甲,着宽袖长袍,星目剑眉,面沉似水。在他的身后,百余名大宋士卒手握朴刀,目光凛凛。
“见过先锋大人!”手持长枪的士卒收起长枪,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
张皓见此人仪表不凡,似乎很有来头。
这人是谁?
第51章 匕首
张皓看着那人,问道:“你是何人?”
“保州兵马钤辖、北面行营押策先锋石普!”那人冷冷地回答道,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桀骜。
这是个什么官?张皓没弄明白,他看着孙问天。
孙问天附在张皓耳边轻声说道:“就是掌管兵马的,也叫帅司!”
“哦,是这样!”张皓轻声应了一句。
“你们是什么人?”石普沉声问道。
张皓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从士卒手里拿回的令牌递给石普。
一名士卒走过去接过令牌,交给石普。
石普接过令牌,看了看,交给士卒,摆摆手,示意手下把令牌还给张皓。
张皓接过令牌,发现石普转身要走,急忙说道:“就这样么?”
石普停下来,对张皓身后的人冷冷地说道:“撤下!”
那些围在张皓和孙问天身边的士卒闪退一边。张皓快走几步,走到石普跟前,拱手致歉:“石将军,抱歉!”
石普不说话,往前走,张皓和孙问天只得继续跟着走。
张皓边走边观察着,这坑道由大小一致的青砖构筑而成,道内错综复杂,四通八达,设计巧妙独特,这要是不熟悉的人进来,就犹如进入迷宫一般,一定会晕头转向,坑道由浅入深,最深处有阶梯式台阶。坑道内非常宽,足可以把一辆马车牵进来!
张皓跟着石普往前走时,还看到一些士卒怀抱着弓箭长枪朴刀在休息。
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坑道里面还有做饭的地方,拴马桩,放兵器的洞,有放灯台、蓄水缸、土坑,就连茅厕都有!
这坑道的出口在哪里?
“将军,这坑道的出口在哪里?”张皓惊叹不已,不禁问道。
石普停下来,看了一眼张皓,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张皓忽然记起,在应州,大哥张瑰铁匠铺的那个暗道!那个暗道的出口在应州暗渠。
这个坑道的出口应该更多!或许每个井、古庙、神龛、石塔及临街的商铺都可能就是出口!
张皓和孙问天跟着石普走了一段曲折的通道,来到一个很宽敞的类似大厅的地方,里面有方桌,蜡烛,武器,土炕。
这是石普的地下中军帐?
石普在土炕上坐定,看着张皓,问道:“你们是谁?来此地做什么?”
张皓禀报石普,李继隆将军欲调静塞军到定州,但范毅担心易州安危,于是派自己和孙问天来益津关打探消息。在益津关城外不幸误入坑道,被士卒误认为是契丹奸细。
石普听完张皓的讲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下了土炕,走到张皓身边,忽然问道:“张皓,你刚才的匕首呢?”
张皓一怔:石普怎么问起匕首的事情?
“怎么?不能说么?”石普冷冷地问道。
“是家父传给我的……”张皓答道。
“你父亲?”石普似乎很奇怪地看着张皓,问道。
“家父张重生,生前追随杨业杨将军……”张皓提及往事,有些神伤。
“杨将军?”提到杨业,石普脸上的神情马上变得庄重而肃穆。
“你能给我看看你父亲传给你的那把匕首么?”
石普的语气温和了很多,似乎提及杨业,他也是尊崇有加。
张皓见石普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便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递给了石普。
石普接过匕首,解开封套,慢慢抽出匕首,脸上的惊异之色愈来愈浓!
等他把匕首抽出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似乎震颤了一下。
石普俯下身子,在灯光下看了又看,忽而抬起头:“你知道这是一件宝物么?”
“宝物?”张皓假装很惊讶地说道。孙问天也吃了一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匕首。
石普站直了身体,喃喃自语道:“众人都以为我石普,只知道推算天象,预测人的命运,却不知道我石普饱读兵书,也知道这世上的珍奇之物!”
“珍奇之物?将军,你说这匕首是珍奇之物?”张皓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是的,它是龙鳞匕首!神匠欧冶子造巨阙神剑时,剩下一块神铁,于是就被他打造成了这把匕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让我能看到这神器!”石普说着,脸上熠熠生光。
石普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放入封套,递给张皓,态度谦恭。
这让张皓大为吃惊!
“你可知你父亲是怎么得来这把匕首的么?”石普又问道。
张皓想了想,父亲曾交代过,这把匕首是杨将军所赠,目的是为了除掉奸人。
杨将军一定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但他赠与父亲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父亲和这匕首有关的任何事情!
或许杨将军不想让更多的人知晓龙鳞匕首的事情!
“我不知!”张皓恭敬地回答。
“难不成是你父亲无意中得到的?”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孙问天,突然冒出一句。
听到孙问天的话,张皓恨不得一脚踹在孙问天嘴上!
“就是我父亲无意中得到的!”张皓回答说。
石普有些怅然若失地回到土炕上。
“石将军有何难言之隐么?”张皓问道。
石普沉思了一会儿,对张皓说道:“我手下的谍探最近向我禀报说,契丹南院都监萧达凛,最近似乎在寻找一件东西!我怀疑是不是和你这个龙鳞匕首有关!”
“怎么会和我的匕首有关呢?”张皓很奇怪地问道。
“萧达凛,就是当初陈家谷设伏,让杨老将军最终绝食殉国的那个人!而你的父亲生前追随杨老将军!”石普说道。
“这也不能证明,萧达凛要找的就是张兄弟手上的匕首啊?”孙问天在旁边又插话说道。
张皓心想,这才是正常的孙问天!
石普看了看张皓,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父亲是唯一一个在陈家谷幸免于难的人!除了杨老将军之外!杨延玉公子也没有幸免!”
“那说明什么?”张皓有点紧张了。
“那说明,你父亲能够活着逃出萧达凛的包围,可能是杨老将军成全的!”
石普的语气坚决而果断,张皓不由得很佩服石普的推理了。
张皓低头沉默不语,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激荡着,杨将军的壮烈,杨公子的惨死,父亲的舍身诱敌,无不让他感怀不已。
石普走过来,拍了拍张皓的肩膀,安慰道:“斯人已逝,我所说也只是我的猜测。”
“石将军,你的猜测,没有问题!”张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
石普微微一笑,点头。
孙问天惊讶地长大了嘴:他惊讶张皓的身世,他更惊讶石普的推断!
“萧达凛,身在契丹,他怎么寻找这把匕首?”张皓问道。
“他的眼线!”石普淡淡地说。
“眼线?是……”张皓吃了一惊,他隐约能猜到是谁了。
“马珠格勒!”石普说道。
真的是他,马珠格勒!
“将军,你是怎么知道的?”张皓好奇地问道。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