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的格维纳一看到李鸿章走了出来就迎了上去,嘴角微微翘起“李中堂,恭喜啊!”
听了格维纳的话,李鸿章觉得非常的纳闷,这个英国佬怎么无缘无故的恭喜自己呢?
“不知道格维纳公使阁下的这个喜是从何而来的呢?”李鸿章看着格维纳疑惑道。
“当然是恭喜大清的军队在越南战场上全歼法军了,难道李中堂认为这个大捷不值得贺喜的吗?”格维纳勇军在战场上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李鸿章作为清朝的高官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大捷的,难道说他还没接到这个大捷的消息?幸好,自己早就下手了,在勇军安插了路德维希等人,才能在冯相荣的勇军打败法国远征军之后第一时间里得到消息。
什么!听了格维纳的话后,李鸿章的心里感到非常的惊讶,刚刚的捷报居然是真的;大清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能把够取得这样的胜利。
当确认刚刚接到的捷报是真的之后,李鸿章的心里并没有为这次大捷感到一丝的高兴。他的心里反而在确认大捷的真实性之后第一时间产生了一种危机感——这个冯相荣和勇军恐怕将会成为代替左季高成为朝廷制衡自己的对手吧。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熬到左季高快要撒手而去,不能再让朝廷再给自己设一个对手,让自己束手束脚的。自己一定要破解这个局,不能让朝廷如愿以偿
虽然李鸿章听了格维纳的话之后,感到非常吃惊,心中闪过千头万绪。但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李鸿章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变化,神色如常的对格维纳道“这个没有什么的,我大清的军队乃堂堂正正的王道之师,伸张正义,取得这样的大捷很正常。只是不知道格维纳公使,你来找本官所谓何事啊?”
听了李鸿章的话,格维纳不得不忍住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这李鸿章的脸皮也太厚了。“呵呵,我这次来是替法国公使巴德诺传递法国想要和大清结束战争,获得和平的意愿。同时大英帝国也希望清国和法国能够结束战争,重新回到谈判桌上进行友好的交流,以取得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格维纳虽然是一名外交官,但还是继承了西方说话直接的习惯,因此他开门见山的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听了格维纳的话后,李鸿章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屑:你们这些无耻匪类,犯有红眼病,看到人家有钱就想霸占人家的财产,先是在谈判卓上靠武力恐吓,吓不倒对方的话,就挥舞起大棒想要抢占人家的财产,现在打不过了又想重新回到谈判桌上获得想要的利益。
不过谁让大清国事衰落呢,唉能谈就谈吧,为大清保留住元气吧。想到这李鸿章憋了一眼格维纳淡然的道“不是大清想要挑起和法国的战争,而是法国实在是一无耻强盗,看到越南物资富有就想霸占。同时公使阁下应该也知道吧,大清一直都没有关上和平的大门,本官一直在和法国公使巴德诺私下里进行谈判。只是法国人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太无理了,本官根本就无法同意法国人的要求,除非法国人愿意降低他们的要求,本官才会和巴德诺重新开始谈判。”
格维纳听了李鸿章的话后,高兴的点了点头道“本人很高兴大清没有关上和平的大门,至于中堂大人说的法国人要求太高的问题,法国经过这次“滑铁卢战役”之后肯定会降低他们的要求的,我向你保证。”
“那好,本官会禀明朝廷尽快开启和法国人谈判的大门的。”说完这句话后,李鸿章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口后并没有放下茶杯。
呆在清朝几年和清朝的大臣打过多次交道的格维纳知道这是李鸿章要送客了,端茶送客。明白李鸿章意思之后,格维纳就向李鸿章告辞了。
回到屋内后,仍在等候李鸿章的张佩纶一看到李鸿章进来之后,就上前问道“中堂大人,这次英国公使前来拜访您所为何事啊?”
李鸿章看了看张佩纶一眼,心里闪过一丝亏欠:今年张佩纶的原妻已经过世,看见张佩纶尽心尽力的辅佐自己打理淮军的一切事务,李鸿章原本打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张佩纶,可惜现在因为冯相荣的强势崛起,以及清廷的不可告人的想法,现在只能对不起张佩纶了。
“幼樵(张佩纶的字),英国公使是来给法国当说客的。”李鸿章坐下后道。
“说客?中堂大人此话和解?”张佩纶觉得和很奇怪,英国公使怎么会为法国当起说客了。
“是那个叫冯相荣的在镇南关之前真的全歼了法国远征军,现在法国人承受不起损失,打不下去了,现在想和大清和谈,怕朝廷不同意,因此才找来了英国公使给他们当说客。”李鸿章解释道。
“什么,中堂大人!刚刚的捷报是真的吗?那还谈什么,现在朝廷的大军已经完全占有战场上的优势,光复越南全境指日可待啊!这种情况下,朝廷怎么会和法国人和谈呢?这法国人的算盘打的可真是好啊,谈不拢就打,打不拢就谈,他还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呢!”张佩纶知道前方大捷的消息是真的后,很兴奋的说道。
“不,幼樵,你想错了。朝廷肯定会借着这个大捷的机会趁机和法国人签下合约的。”李鸿章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中堂大人你为什么这样认为朝廷会借着这个大捷和法国人签下合约呢!要知道只要朝廷一声令下,前线的军队就能一举光复越南全境啊,到那个时候就是法国人求着和我大清谈判了,朝廷不会那么短视吧。”张佩纶显然不相信李鸿章的判断。
李鸿章叹了口气道“幼樵,难道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西宫的那位根本就没把这些国家大事放在心上,她关心的只有自己的权势和享受,又怎么会去考虑这些国家大事呢!”
张佩伦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李鸿章心中想到“慈禧太后是这样,难道你李鸿章也不是这样吗?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欧洲,法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巴黎;当得知镇南关法国远征军全军覆没后,费茹里的美梦被无情的事实打碎了,整个人陷入了疯狂之中。
而当法国远征军失败的消息被民众知道后,法国民众就自发的走上街头举行示威游行并高呼“费茹里滚蛋,费茹里下台。”
其实法国国内对政府不去收复被德国割占的阿尔塞斯和洛林,而对外执行扩张主意的政策很不满意。要是战争胜利了,法国民众还会接受,但是这次战争却偏偏失败了,早就对费茹里心怀不满的民众顿时愤怒的要求费茹里下台。
同时法国议会里的费茹里的政敌也借着这股风波,推动议会对内阁提出不信任案。在这种情况下,费茹里被迫辞职,同时内阁也随之解散。
而新上任的法国临时内阁在第一时间里就决定结束和中国的战争,并让巴德诺接触李鸿章,希望能够让中国尽快的释放被俘虏的法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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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载振出场
谅山下空旷山谷中响起了莫名激荡的回声,远远近近的草丛在忽如而至的狂风中起伏如浪,山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狼的侧影,一声长长的狼嚎之后一隐而没,黑黝黝的谷地一片寂静,只是某一区域泛着奇异的苍白,走近了才发现是原来这群人是勇军的士兵。
光复山西之后,冯相荣就把大军驻扎在了谅山。此时的谅山勇军军营内非但没有取得大胜的喜悦,反而感到十分的悲伤。
整个军营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每个勇军的士兵神色都显得十分的沉重。整个9000名的士兵围在了一个长三米宽三米高一米的圆形祭坛周围。最靠近祭坛的是受伤的一千百名士兵,而祭坛的中央则站着冯相荣,张立军等人。
此时的冯相荣正大声的朗诵着陈平林写的祭文,越朗诵冯相荣就觉得越郁闷。早知道就不叫陈平林写这篇祭文了,文绉绉的难念啊。不过看到祭坛下那些士兵此时一脸崇拜的看向自己,冯相荣想到这一切都值了,自己千辛万苦的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收服士兵们的心么。
毕竟自己可是打算要造反的,要推翻清廷的,单靠物质上的诱惑恐怕这些满脑子忠君爱国的士兵根本就不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造反吧。只不过经过这次作秀后,再加上勇军的高薪水,
正当冯相荣朗诵到整篇祭文的**时,几个人闯了进来。只见三个穿着黄马褂的簇拥着一个穿着华丽,手里提着一个鸟笼,走起路来大摇大摆的,还不时的逗弄着笼子里的鸟儿,吊儿郎当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个青年正式庆亲王奕劻的长子载振。看到自己等人刚出现,祭坛周围黑压压的人群顿时红着脸,盯着自己。载振心里感到一点害怕,同时还感到十分的奇怪,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红着眼瞪着自己。
对了,一定是小爷英俊的外表加上显赫的家世,让这些泥腿子的心里产生嫉妒了,这邪写些泥腿子一定是犯了红眼病了。看到在场的士兵红着眼,喘着粗气瞪着自己,载振想到:大爷我一定要更嚣张点,让你们这些泥腿子嫉妒死。
此时的载振毫不知道正是因为他极度嚣张,吊儿郎当的出场方式,破坏了这沉重而又严肃的祭祀气氛,而引起了全场士兵们的愤怒。
只见载振晃晃悠悠的走上祭坛后,对着祭坛上的冯相荣晃了晃手道“停!停!停!你别念了;念得小爷我心烦,不就是死了几个丘八子吗!犯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等小爷我宣读完朝廷的旨意后你再接着念。(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嗯,看你一身甲胄的,跪着也不方便,大爷我就允许你站着听旨了吧。”
看到载振嚣张的出场方式,嚣张的说话方式,冯相荣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看得出此时的冯相荣显得颇为的得意。“看来昨晚上塞给载振的五千两白银没有白花。就冲着这现在他的表演一个字值。”
见载振的所作所为成功的激起了全场士兵的愤怒,冯相荣知道自己的阴谋得逞了。经过载振的这一番羞辱后,这些士兵恐怕都对清廷死心了吧,到时候自己要是撤虎旗造反的话这些士兵能够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干了。
“听好了,朝廷意和法国人和谈,冯相荣你立刻班师回国参与对法国的谈判。冯相荣接旨吧。”载振晃了晃手中的圣旨对着一边的冯相荣道。
这时候冯相荣身边的张立军上前一步怒道“和谈,这样的情况下有必要和谈吗?只要朝廷一声令下,我勇军上上下下三月之内必能光复越南全境。为什么朝廷要在这个时候下令和谈!”
看到冯相荣身后的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上前质问自己,载振显得非常的恼怒。要知道他此行除了朝廷的旨意之外,其父奕劻还特意交代了自己此行一定要交好冯相荣这个大将,同时不能弱了自己的威风,必须让勇军感受到朝廷的威严。要让战力强悍的勇军明白朝廷的威严是不可冒犯的,任何人一旦冒犯了朝廷的威严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这个冯相荣手下的叫做张立军的戏演的还真逼真,这眼神这动作要不是贝勒爷我事先知道了还真的会被他骗过去了。
不过该演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只能让你受次皮肉之苦了,想到这载振对着张立军怒吼道“大胆,这朝廷的命令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七品把总能够议论的,给我退下去。”
此时根本看不出张立军在演戏,他非但没有被载振的话给吓到,反而又上前一步一身正气的道“为什么不能说,咱们这些将士们出手入死的为朝廷卖命。死了这么多人才消灭了洋鬼子。现在只要朝廷一身令下,弟兄们就能把北面的洋鬼子全部消灭,为什么要停下来,朝廷又为什么要和洋鬼子和谈!”
载振看到张立军的神色越发的敬佩起冯相荣了。啧!啧!啧!自己怎么就找不到这么能干的手下呢,又能打仗,又能演戏,而且这戏演的比京城里的名旦还要入神。不过自己演的也不比他差,载振心里嘿嘿俄想到。“大胆,再敢非议朝政小心我砍了你的狗头,还不快点给我退下去。”
冯相荣从未知道平时呆板的张立军这地得有演戏的天赋,不过看到张立军十分的不服气还要上前辩解,冯相荣知道该自己出去当和事佬了,要不然这假戏可要真的成真了。
经过冯相荣的一番规劝后,张立军没有再出声质问载振朝廷的决定,而载振也没有追究张立军的冒犯,不过事后冯相荣又不得不拿出了一万两白银来贿赂载振。
载振是兴高采烈的回到京城的,不但因为完成了朝廷和其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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