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戈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斧:“总算等到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原先计划好的,各自准备吧!”
治无戴点点头,两人各自带领本部兵马去山中埋伏,派出哨马继续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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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彦骨一众正催马急赶,远远看见祁连山,对旁边的其其格吩咐道:“等大家过了祁连山,便休整一下,等大家休息好了再赶路!”
“将军快看!”其其格还未回答,另一侧的哈森却大声喊道,指着远处!
哈彦骨抬头看去,不由心中大惊,正有一队人马迎了上来,难道又是汉人的计策,并没有真的将他们放回?不由勒住战马,命令所有人停下来,躲是躲不掉了,只有拼死一战,哈彦骨挺起了腰杆,岿然不动!
所有的匈奴兵马都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渐渐靠近的敌军,眼神里都是决然,既然注定要死,就为了尊严而战吧,这就是他们从哈彦骨的背影里看到的战斗命令!
阿尔木一路上并未多说话,但现在出现的情况让他心情极度的不平静起来,其实他已经投降汉军了,只是刘封却让他继续跟着哈彦骨等人,刘封只对他说了一句话:“祁连山若有变故,将军请尽力劝哈彦骨等人归顺我军,本王记将军大功一件,不仅将军投降之事不对外人透露,所有投降的匈奴兵所封之地也由将军管理!”沿途阿尔木心中忐忑,不知道刘封到底什么意思,本想早就劝说哈彦骨等人,一直没有机会,此时出现的,莫非就是刘封所说的变故?不由手心冒出冷汗!成功了,荣华富贵;失败了,身败名裂!
“大将军快看,来的是自己人!”对面的人渐渐走近,不用别人说哈彦骨也看清了,看着这些衣冠不整的士兵,不由有些疑惑,想起刘封之前对他说的话,不由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只见对面队伍中冲出一人,跪倒在哈彦骨等人面前哭喊道:“大将军大事不好了,王庭被鲜卑人攻占了!”
“什么?”虽然做了一些精神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哈彦骨还是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没想到鲜卑人行动如此迅速!
“可汗和王族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哈森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连忙问道!
“我等是负责掩护王庭撤退的,后来被大军冲散,不知不觉便逃到了祁连山一带,想起大将军出来征伐羌族,或许此时已经大获全胜,便来会合,没想到这么快见到大将军了,真是太好了,还望大将军带领人马杀回去,寻找可汗,恢复王庭,将鲜卑人赶出草原吧!”那人脸上满是欣喜!
一阵压抑的沉默,众人都在等着哈彦骨的答复!
“杀!”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哈彦骨牙缝里挤出来,周围的人都不由心中一冷,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身上突然杀气凛凛,“鲜卑人这么快得到消息袭击王庭,肯定是魏国人暗中送信!”他转身对哈森等人说道:“此仇不报,就算我们死了,长生天也不会收留我们的灵魂,我们现在就杀回去,寻找可汗!”
“大将军不可!”阿尔木突然喊道!
哈彦骨双目发赤,瞪着阿尔木:“阿尔木将军怕了吗?”
阿尔木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跳下马鞍,跪在地上说道:“大将军,我们此时只有一万余人,而且还有伤病,战马又不是最好的,兵器也被没收了,就算杀回去,也不是鲜卑人的对手啊!”
哈彦骨一提马缰,战马一声长嘶,哈彦骨嘶声说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就不报仇了?”
阿尔木不敢抬头:“将军,汉人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将军保存实力,我们还有报仇的机会!”
哈彦骨惨笑道:“实力?机会?我们已经是败军之将,王庭如今覆没,还有什么实力?”
阿尔木答道:“有一人可帮我等报仇,只怕将军不会答应!”
哈彦骨顿了一下,想不到还会有谁能帮他这么大的忙,不由问道:“是谁?”
阿尔木也停顿了一下,才低声说出两个字:“刘封!”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战马的响鼻声不时响起,阿尔木的汗珠已经掉在地上!
“大将军!”巴图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阿尔木说的是长久之计,若是能得到刘封这样的人的帮助,一定能够成功的,不过……”他不说别人也明白,让刘封相助的代价便是投降汉军!
“将军若是不想如此,我等也愿随将军同生共死,与鲜卑人拼了!”其其格在一旁看哈彦骨不说话,知道哈彦骨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哈彦骨扫视一周,众人的眼神里已经毫无战意,都是迷茫和期盼,看来“刘封”这两个字给了他们莫大的希望,不由仰天长叹:“长生天啊,难道你就真的不愿意收留我这个败军之将了吗?”又低头对阿尔木说道:“若是我再带兵回去,不知道刘封愿不愿意收留?”
阿尔木心中大喜,忙道:“刘封之前就对大将军有收留之意,若是诚心去投,定然成功”
哈彦骨想起刘封离别之前对自己有收留之意,心中也有了几分底,颓然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去吧,应该还能赶上他们!为了不发生误会,就请阿尔木将军先带一队精兵追赶,顺便向羌人说明情况!”
阿尔木连忙答应,挑选了一些精壮人马先行而去!
哈彦骨看了一眼祁连山,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一次走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山那边广阔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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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烧戈揪着那个哨兵喝道:“所有的匈奴兵都退回去了?”
此时治无戴也赶了过来,看着烧戈无奈的说道:“到底邓将军说的是哪一队匈奴兵啊?”
烧戈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妙计呢,我看我们两个才是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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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军中无戏言
一阵阵微风吹过,带着地上长出来的小草泛起一层层的绿浪,野地里的山花有的盛开,有的还是骨朵儿,含苞欲放;虫鸟四处纷飞,偶尔有几只还环绕着翻飞的马蹄,一片祥和气象,中午有些炎热的天气预示着夏天很快就要来了!
这次帮助羌人征伐匈奴大捷,又获得许多的战马和士兵,可谓一举多得!全军上下洋溢着胜利的笑声,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赵统,也带着微笑,享受着战后的愉悦!
“大哥,这次大胜,羌族人必定对我军感激不尽,我军的骑兵恐怕又要扩建了!”姜维一身绿袍,神采飞扬,自从加入蜀军以来,这可是他参加的最大规模,也是收获最大的一次胜仗!
赵广背后背着那张和他身形很不相称的射日神弓,凑过来笑道:“着还用说吗?就算我们不要他们羌人送的战马,我们这不也存了几万匹在羌人那里吗?”
孟达这几年确实见老了,须发都有些灰白,自从和刘封在上庸一起作战以来,这个愣头青已经俨然是大将之风了,不仅原来的暴戾之气完全消失,更多的让人觉得是一份潇洒自如和莫测高声,听到赵广的话也笑道:“就是啊,原来我们的骑兵是一大劣势,我看马上就要超越曹魏了!”
“报!”正在这时传令兵来报!
刘封停马问道:“何事?”
传令兵答道:“报告燕王,匈奴一名主将阎牧混在俘虏当中逃跑了!”
“哦!”刘封皱皱眉头,摆手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本来还指望这个家伙能给他们提供几个鹰来当哨探呢,没想到这家伙跑了!
邓艾揪着自己的几根山羊胡须若有所思:“看来此人对杀害那两只天鹰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啊!”
刘封摇摇头:“算了,既然不能我为用,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咦,二哥这是怎么了?”突然赵广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平素与张苞合得来,一向都是斗来斗去的,自从离了匈奴,这家伙就一直有点闷闷不乐,自己一个人骑着马走在后面,心神不定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到让赵广有些莫名其妙!
大家闻言看去,果然张苞在马上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要是平时,只怕早就争着要为他组建一支骑兵了!
刘封叹了一口气:“分离总是让人痛苦,伤心在所难免,让他一个人慢慢适应吧!”众人闻言都暗自点头,这不仅是对张苞说的,对于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啊?伤心什么?”赵广还瞪着眼睛问,转瞬又恍然大悟,拍着脑袋怪笑:“嘿嘿,我知道了!”转身又看了张苞一眼,却也没过去打扰他。
“你这次走了,只怕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没有了吧?”张苞低着头,脑袋里全是乌株离开时对着他说的这句话,不由又想起两人刚见面的时候便是莫名其妙的战斗,后来又抢那只赵广射杀的天鹰,无论是乌株的天真烂漫还是骄横无礼自己都能接受,面对这个人,他的身心都是满足和快乐的,但相聚太短,总觉得刚刚认识怎么就分开了呢?这些匈奴人真是没用,怎么连半年时间都撑不到?只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父亲的遗命,大哥的志愿都等着他去完成呢,虽然心痛,但他并不后悔!
张苞看着路边盛开的野花和上面盘旋的蝴蝶,心中莫名的空洞,无法形容这种感觉,要是自己像大哥那样会写文章、会唱歌多好啊,也许便能抒发一下心中的抑郁了吧?或许找个人厮杀一场也好,但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他轻抚着坐骑长长的鬃毛,好像那就是她满头的秀发……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张苞心中震动,低声道:“大哥!”他没敢抬起头来,因为他突然眼睛有些湿润,真怕自己的眼泪掉下来,除了父亲亡故,他还真没流过泪呢,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士兵!
刘封拍拍他得肩膀:“好了,人生就是聚聚散散,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相见本身就是缘分,你该庆幸才是!”
张苞抬头看了刘封一眼,眼睛有些发红,默然点头!
刘封打了他一下,笑骂道:“行了,大丈夫立世,就该建功立业,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振作点!”
张苞挺了挺胸膛,长出一口气,好像有点释然:“放心吧大哥,俺没事!”
“还没事呢?都快蔫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广也凑了过来!
张苞脸上一红,叫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来,与我战上两回合!”
赵广一缩脖子:“我可不和你玩,你想发泄,找我大哥吧!”说着话赶紧催战马跑到一边去了!
张苞抬起手中的虎头强:“你小子别跑,今天非要……”突然停住不说,神情也有些僵滞!
“怎么了?”刘封有些莫名其妙,见张苞盯着远处发呆,回头看去,却见远处的一个山丘上站着几人,其中一个不就是乌株郡主吗?她怎么赶上来了?
看张苞发呆的神情不由笑道:“看吧,这下子人家追上来,你还不赶快过去问候一下?”
“哦!”张苞答应着,却丝毫未动,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刘封笑着摇摇头,对邓艾吩咐道:“命令大军都休整一番,一个时辰后继续前进!”
邓艾答应一声前去传令!
此时乌株反而带着那几个人朝着他们过来了!
刘封等人只好下马迎接,姜维也有些无奈的说道:“还赶来干嘛?这倒好,弄得更加难堪了!”
说话间乌株几人已经走近,原来身边的正是呼延泉和他的两个手下,还有三个乌株的贴身丫鬟!
乌株下马走到几人面前,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张苞,抿嘴一笑,脸上一抹嫣红,见众人都看着她,马上神色一正,对刘封说道:“燕王,你们汉人有句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是要说话算话是不是?”
刘封也不知道乌株想说什么,饶有兴致的答道:“不错,正是这个意思!”
乌株眉毛一挑,似乎奸计得逞:“那好,记得燕王在我王兄面前曾说过要带着我们去花城湖饮马呢!”
“啊?”刘封有些无奈,这种话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就是鼓舞士气罢了,怎么能当真呢,只要说道:“郡主,此话怎么能……”
乌株仰着脸打断他:“难道燕王说过的话也不算数吗?何况军中无戏言啊!”
“郡主!”一旁的孙礼有些生气:“我们将军助你们击退匈奴难道还不够吗?为何如此贪心不足?”
刘封抬手阻止了孙礼,他知道乌株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但想听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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