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小黑没有纠结下去,而是继续道。
“你说的那一缕幻影,其实是一股极其强大的执念,跟那老头子有关,你要去看看么。”
“自然是要去的,白送的愿力不可能不要不是吗?”
李云微微一笑,让昆仑镜打开了一道大门,直接就朝着那地方走去。
“明明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
。。。。。。
天还没亮,凌晨六点不到,周围没有几家开着灯
“爸,我就先出去了。。。”
怪大叔扛着一大桶的糖浆就走了出去。
不是害怕被人看到,而是因为天亮了就睡不着觉。
老毛病了。
怪大叔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毛病,反正身体都这样了,得过且过吧,好在还有一股子傻力气可以用。
早上的人少归少,但还不是没有。。。
“马家的孩子啊,离远点。。。”
“看多少遍都觉得好恶心。”
“呕。。。”
怪大叔听不到一轮的声音,看着那些人,‘友善’的咧嘴一笑,打着招呼。
“桀桀桀。。。”
那些人立刻吓得跑的比谁都快。
整个街道就只剩下了怪大叔一个人。
面对这些落荒而逃的人们,怪大叔只能无奈一笑,最后继续扛着这一大捅糖浆前进。
来道了巷子尾的一栋小平房处。
敲响大门。
没有反应。
“还没起床啊。。。”
怪大叔直接坐在平房后院的地板上,等着人来开门。
家养的土狗一直对他汪汪叫。
无论来了多少次,都一样。
狗眼看人低啊。。。
过了有好一阵子,这大门才打开。
这屋子的女主人才不耐烦的出来,看着怪大叔道:“马承。。。你把糖放门口就行了。。。”
“好。。。好。。。”
马承唯唯诺诺的将这糖桶放到了门后。
此时女主人刚想关门,马承就纠结道:“老板娘,这个。。。结账的事情。。。”
“哎,烦死人了你这人。”
老板娘随手甩下一笔钱,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马承默默低下头,捡起钱来。
这些钱,根本不够啊。。。
然而最后,马承还是准备拾起零钞离开。
毕竟,也只有这一家愿意收他的糖了啊。。。
“等一下。。。”
大门打开,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有些怂的中年男子从大门内走出,手里捧着的是一袋子鸡蛋。
中年男子的眼神依然是害怕还有恐惧,但还是将手里的鸡蛋递了出去。
“我家婆娘早上心情不好,给的钱少了真是抱歉,这些是补给你的,拿了赶紧走吧。”
中年男子的表情嫌弃归嫌弃,但给的鸡蛋是很新鲜的。。。
马承对着中年男子深深鞠了一躬。
虽然态度还是那么恶劣嫌弃。
但终归还是把他当成了正常人对待,没有像老板娘一样少给钱。。。
老板,是好人啊。
能让自己父亲吃上一顿好的鸡蛋面已经足够了。
马承很满足。
“世上有善人恶人,有观皮相之人,亦有观心之人,观皮相之人未必是恶,观心亦未必是善。。。”
李云站在马承的身旁微微笑着:“马居士,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是那小姑娘的父亲。。。你。。。你好。。。”马承偏过头去,生涩的打着招呼,没有笑出声,是怕吓着李云了。
害怕吓着这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
而马承刚刚转过身来,就发现已经回到了位于三公里外的自己家里,老头子正在做一些手工艺活儿补贴家用,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够长时间进行的劳动。
马承有些懵逼,脚步一个踉跄。
一脸懵逼的,还有马承的父亲,手中的手工艺品都掉了下来。
“福生无量天尊,两位稍安勿躁。”李云看着这一对懵逼的父子笑道:“贫道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
。。。。。。
才刚回过神来,马承还有老头子就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周围也不再是自己的家里。
而是一片寂静的空地,眼前有一栋建筑物。
马承一阵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到这里,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老头子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言语突然激动了起来:“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会这样。。。我要走。。。我要走。。。”
老头子颤颤巍巍的想要离开,可刚踏出一步就摔了一跤。
很疼,脑袋都磕出血来了。
马承赶紧去搀扶自己的老父亲。
李云则是淡淡的说道。
“疼么?”
“疼。。。”
“是当时比较疼呢,还是现在比较疼。”李云看着老头子说道:“是你比较疼呢,还是。。。她比较疼?”
老头子嘴角抽搐,颤抖的低下了头。
“是。。。她比较疼。。。她当时比我更疼。。。”
“那么,还不站起来,这是你的恐惧,你的梦魇,你必须要面对的东西,你一日不去面对,它就会一直缠绕腐蚀你的心灵,让你连活着都是一种痛苦。”
老头子依然十分的恐惧,但最后,还是依靠自己站了起来,没有让马承搀扶。
嘴角依然在发颤:“你。。。你知道什么。。。”
“贫道不知道,贫道只知道你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军人,曾经保家卫国,为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
李云说完,就踏入了这建筑物中。
中山大学医学院,旧图书馆。
这一栋建筑物,现在还伫立在这大学内,没有拆掉,也没有被再利用,被人遗忘在这里。
“我们也进去吧。。。”
马承很乖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搀扶着老头子进了这旧图书馆里。
阴冷,布满了灰尘。
如梦似幻,如真似假。
周围很安静。
安静的有些吓人。
无论是从马承的视角来看,还是从李云的视角来看,都是一样。
【阴】面还有【阳】面都没区别。。。
“这里。。。曾经是我的噩梦。。。”老头子看着周围的陈设苦笑道:“和当年一模一样。”
“爸,怎么没听你说过这里呢。。。”马承有些疑惑。
“这是你出生之前的事情了。。。你没必要知道这些。”
李云踏入这里后,看着这布满灰尘的环境,很想来一发除尘术让这里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忍耐住了。。。
这里毫无意外,是幻境中看到的地方。
可这里没有鬼。
更没有人。
没有气运,没有愿力。
没有那绝望和悲鸣。。。
这里从外表上看一共三层楼,三层楼有实验室,有休息室,布满灰尘的铁床,各式各样的道具。
除了这三层,还有地下室。。。
在来到地下室的时候,老头子停下了脚步,用一种近似乎本能的恐惧抵触着进去。
“我不敢。。。我是个懦夫。。。我真的是个懦夫。。。”
“贫道知道现在让你进去还是太勉强了啊。。。”李云叹了叹气,想要独自走进这地下室里,却被老头子给拉住了。
近似乎无力的拉扯,干瘦的手臂,老头子哀求道:“求求你,别进去,里面都是噩梦,没有任何美好的东西。。。”
“就算没有美好,但贫道依然要面对啊。。。”
在踏入地下室的时候,身后的法相开始有反应。
周身的灵海也被调动,缠绕分散在周围。
好像有幻境在眼前重重叠加。
模糊的幻影,真实的虚幻。
无数场景。
无数过去。
此时,老头子和马承跟了上来。
李云转身看着老头子微微一笑:“果然,你还是跟了上来。”
“我。。。我。。。”老头子摇摇头,只是担心道:“鬼才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有没有残留的东西,如果有残留的东西的话。。。”
“你为何要保护贫道的安全呢?”李云的这一句话用上了灵海。
老头子下意识就说道。
“我要保护平民的安全。。。”
老头子惊讶,自己为什么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李云淡然道。
“和当年的选择一模一样,保护了平民的安全,即使没有保护成功,那你也是保护了的,何必成为心结郁郁至今呢,这一切并不是是赎罪,仅仅只是在自虐而已。。。”
老头子面容一惊,还没想明白,就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包括马承在内,也感觉浑身一阵阵的失重。
李云倒是十分的冷静,看着眼前的监牢。
“果然是这样啊。。。”
身上,昆仑镜的力量开始涌动。
和以前不声不响的启动不同,这一次昆仑镜启动的十分迅猛,甚至化为原型,不再是那五毛造型,而是铜镜造型。
铜镜上的机关开始扭转,苍凉的气息喷涌而出。
李云呢喃道。
“这祈愿并不是来自于【现在】,而是来自于【过去】的啊。。。居然能跨越时空,厉害了我的哥。”
场景开始重合,过去和现在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时间的流动开始异常。
原本脏乱的过道,变得干净整洁。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有人路过。
安静的地方,嘈杂的声音。
色调变得昏黄,并不是肉眼可见的昏黄,而是以灵为视角的昏黄,充斥着败气和恶念。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
衣衫褴褛,皮肤黝黑宛如死人的人。
口吐白沫,被拉出去的人。
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医生’还在笑着安抚这些衣衫褴褛的人。
这笑怎么看怎么虚伪。
没有大人小孩女人之分。
只有活人,和死人。
老头子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大叫了一声,瘫倒在了地面。
一声过后,这周围穿着白大褂的人都疑惑的左顾右盼,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李云给老头子覆盖了隐身术。
这些医生没有找到,最后不耐烦的叫了一声。
“八嘎压路。。。”
………………………………
第769章 罪恶
“再吵!再吵就没有饭吃!”
穿着白大褂的人恶狠狠的呵斥。
周围衣衫褴褛的华夏人们一脸的无辜,最后只能忍气吞声,不再说话。
李云看着周围的这一切,脸上很平静,其实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虽然来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最真实的场景时,内心依然遭受了冲击。
太恶心了。。。
“这里是哪儿。。。”马承呢喃道:“好不舒服。。。”
“这里,是恶魔的屠宰场,你能见证一切恶的集合地。”李云看着眼前的场景,直接给出了评价。
“这里。。。”老头子缓了缓呼吸后,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对外宣称华南防疫给水部,实际上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队分部,8604部队。。。”
“731部队。。。是什么。。。”马承一脸迷茫,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李云能够理解马承不知道的原因。
老头子大概是不会将这噩梦再散步给自己孩子的。
而因为样貌问题,从来没有上过学的马承,根本没有学过这些东西。
“是什么东西,你看着不就知道了。。。”
李云看着周围的场景。
都是真实经历过的事情,想要伸手触摸这里的东西,都会被某种力量给束缚住。
被困住了,无法干涉。
这股神秘的力量李云曾经见过甚至对抗过一次,在第一次遇到昆仑镜,在那学校的时候。
如果说上次的抑制力灵力全开还能抗住的话,这里的力量则根本无法对抗。
宛如大海洪流一样的紫色能量流在手边环绕。
这里的事情,是【命运】是【必然】,自己没有干涉的权利。
李云有些无奈。
这里发生的是历史记载的【大事】,而不是儿女情长的【小事】,抑制力也达到了最强的地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地狱一般贫苦的环境生活下去吗?”老头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因为,我早就看过了真正的地狱了啊。。。”
和真正的地狱比起来,贫困艰难的生活又算的了什么呢?
而这里,只是用来关人的地方,并不是真正的地狱,真正的地狱,在这监牢的尽头。
一大锅的粥水在煮着,浓浓的米香味从米粥中传出。
很香。
特别是对于当时的难民来说,这些粥水就像最原始的诱惑一样,让他们趋之若鹜。
然而,在粥水煮好的时候,乘凉。
在温度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试管液体就直接被倾倒进粥水里。
依然是香喷喷的米粥。
看着这米粥,老头子吐了。
吐的很厉害。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沙门氏菌,当时日国人,用来混进粥水里,发放给那些难民们,最后他们引起急性食物中毒,在当时根本没法医治,吃下这粥的人,大部分当天就死了。。。那些恶魔。。。那些恶魔!”
老头子激动的想冲上去阻止他们投放细菌。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