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老子!”这黄毛当即就站了起来,一脸气势汹汹的盯着徐长清。
徐长清面对这刺儿头,没有任何畏惧,用眼神直视。
教导主任+班主任+国字脸凶人的愤怒眼神。。。
一开始,黄毛还挺凶。。。
片刻后,黄毛的眼神有些闪躲。。。
最后,黄毛败了,论瞪眼自愧不如。
一会儿后,黄毛坐了下来,闷闷的说道:“管什么管,有什么好管的,老子自己玩自己的你管得着吗?以前的老师都不管我的。。。”
“以前的老师管不管你我不知道,在我这班里,我就是要管!无论你是成绩好还是成绩差的,都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做,无论结果如何都没关系。”徐长清面色肃然威武的看着黄毛说道:“无论结果如何,过程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落下的。。。你们就死心吧。”
“连我爸妈都不管我了。。你还管得着我们吗?有意义吗?”黄毛少年又说道,只是脸上已经有了一些动摇。
这种动摇,徐长山是知道的,被班级,被班主任抛弃的人,没有多少人会去管,也没有多少人想去管。
放任他们自生自灭,基本上就是大部分人的做法,包括家长也是一样。。。
自暴自弃。。。
此时,讲台上的徐长清却是大拍桌子,吓了班级里所有人一跳。
就连黄毛都惊呆了,被徐长清的这一重拍。
“我有一个孩子,年纪比你们大上那么一丁点。”徐长清脸色平静的说道:“他跟你一样,穿着奇装异服,染着头发,言语不尊重人,更不尊重我这个父亲。”
“可我很爱他。”
学生们一片哗然,根本没想到这个脸色看起来凶巴巴的班主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许你们觉得,我这样子,会很讨厌这样的学生,其实不然,我想要他们明白一件事情,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就算你最后会败,那也是光荣的败,努力的败!你也一样,我的孩子也一样。”徐长清看着黄毛,还有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我会用看自己孩子一样,看着你们成长,督促你们成长。。。见证你们的未来,你也一样,赶紧拿起书本,现在,还不迟。”
说完,徐长清就继续开始讲课了,后排的黄毛也没有捣乱,而是默默的拿起了书本。
他开始听课了,这个从分班前就被老师无视的混混人物开始听课了。
此时,徐长山记起来,这人是谁了,这人在中考的时候,成绩不是最好的,却是提升最快的那个,被学校那来当典型上台演讲。。。
从年级倒数,到年级中等偏上,仅仅只是因为一番话而已。
徐长山,哭了。
真的哭了,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父亲说出爱自己的孩子。。。
“谢谢你。。。”
和徐长山不同的是,李云将眼神放在另外一个地方。
那是在角落里坐着的,一个头发遮住整张脸的瘦小女孩。。。
。。。。。。
。。。。。。
“你想亲口对他说吗?”李云说道。
“不了。。。能重新见到活生生的他我已经很满足了,还有什么必要要求更多呢,况且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肯定都不认识我了。。。”徐长山抹掉了自己的眼泪,真心的笑了出来。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时间开始不稳定,昆仑镜随机开放的时间节点开始消失。
空间和时间的界限又开始模糊起来。
叮铃铃——下课声响了起来。
徐长清在拖堂五分钟后,终于离开了教室,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没有别的老师打招呼,过于古板的性格,让几乎所有老师都不是很喜欢他。。。
不过徐长清并不在乎。
李云解除了徐长山的隐身。
时空之外,两父子终于相见。
徐长清有些呆愣,看着眼前这个左青龙右白虎,一看就不是善茬子的青年。
“你是。。。”
“我。。。”徐长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又能被人看见了,还是跟自己早就已经逝去的父亲狭路相逢了。
面对好久没说话的父亲,徐长山一口堵在嘴巴里,根本说不出话来。。。
突然,徐长山想到了什么,想要将徐长清以后会被人陷害的信息讲出来。
可刚想说出口,这嘴巴就被不知名的东西堵住了。
很堵,整个喉咙都好像被人扼住,嘴巴被塞了口球,窒息的感觉瞬间萦绕徐长山的心头。
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要不要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徐长清看到徐长山难受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最后,徐长山缓了过来,表情复杂,知道自己如今经历的事情,不可能将事情完全的说出来了。
时间开始扭曲,徐长山这个门外汉都知道,自己的这一趟神奇之旅可能就要结束了。。。
在结束之前,还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爸。。。徐老师,我必须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徐长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你的儿子,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他从以前到现在,都十分的爱你,十分的信任你。。。”
说完徐长山就转身离开,快步的消失在角落里,只剩下了拿着教材的徐长清呆呆的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徐长清笑了,笑得很开心,走回办公室的步伐都轻盈了一些。
从此,在校园里有这么一个传说流传着。。。
在这一天,学校里的【铁面老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
“草尼玛!”
“你好恶心。。。”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去捉弄她。”
刘海披着整个额头的女生默默的在教室里看著书,从而成为在周围男生们开玩笑的对象。
如果说混混能够幡然悔悟的话,但是这种现象是怎么都阻止不了的,班级对某个人的欺凌,总有那么些人会成为这样的对象。
在哪里都有——
而这女生面对周围男生们的欺凌,应对方式也十分的稀疏平常,有时候笑一笑,有时候还回答一下不要老开自己玩笑。
只不过玩笑依然还开在她的身上。
“校园欺凌啊,哪里都不会少。。。”李云轻叹一声道。
“弱肉强食,是生灵的本性,在社会性的团体结构中,处于最底层的结构总是抗压的对象,别人释放压力的对象,这种情况别无选择,只能承受。”系统淡淡的说道。
这女生也一样,默默的承受着【开玩笑】来的压力,有些小玩笑甚至还挺过分的,可这女生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或者说反抗后就会被打上【开不起玩笑】的标签,瞬间就沦落到被排挤的境地。
被排挤比被欺负更加的可怕,至少被欺负还有人能够注意到你的存在。
“对了,你家是干嘛的。”
“我家是做生意的。。。”
“你家的呢?”
“对了,文倩她家好像是。。。”
“文倩啊。。。”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杀猪肉摆地摊的吧,上次还看到她跟她爸出摊呢,满身猪肉腥的。”
“咿,好恶心哒~猪猪那么可爱,怎么能杀猪猪。。。”
。。。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响起,声音不大,不过可以传到文倩的耳中,而文倩假装不在意,听不到这些声音,可微微颤抖的手和做错的简单数学题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文倩很不安,她在害怕。
害怕被排挤。
害怕被鄙夷。
害怕连被欺负的状态都失去。
想要的,仅仅只是被注意到而已。。。
就在此时,一个蓝白道人的影子呈现在了文倩的面前,只有她能看到。
双目无喜无悲,气质深邃,宛如掌管律法的仙神下凡,仿佛站在那里,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样。
“你。。。”
很快,道人的身影消失殆尽,化作一道轻烟飘散,没带来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
只留下了一脸迷茫,手都在发抖的文倩。
她知道自己没有臆想症,也知道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眼前的,的确是蓝白道袍的神仙,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又突然消失。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身为语文老师的徐长清来到了教室里,脚步轻盈,面带笑意,好像经历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老师来到后,学生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乖乖的听课,一个个跟乖宝宝似的。
自从经历了黄毛的事情后,大家都对徐长清的评价上升了n个档次。
“咳咳,今天我跟你们讲一个课外知识,是关于李白的一首诗词,我觉得很不错,可以跟你们分享分享。”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文倩呢喃道。
自己刚刚看到的。。。
是真的神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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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
李云说完话后,空间直接开始扭曲,变换。
昆仑镜的影响正在消失,时空正要扳回原来的位置。
徐长山表示一本满足,躺在墙角,笑道。
“真的是。。太好了啊。。。终于说了出来。”
。。。。。
“嗯。。。感觉脑袋很不舒服。。。”徐长山摸了摸脑袋,感觉有些痛痛的,摇摆脑袋后询问李云:“哦对了,道长咱们去哪儿。。。”
依然还是在小区的周边,周围的大妈大爷还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对于周围的人来说,仅仅只是过了一瞬间而已。
徐长山已经不记得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了,李云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这就是昆仑镜的机制,不会让你记得这些事情曾经发生过,只不过穿越时空留下的影响依然会存在一些。
比如说,徐长山亲口对他父亲说出了没有说过的话,徐长清是记得清清楚楚,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记着。
“我们去找一个人。”李云笑着说道。
徐长山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间电子厂里,距离徐长山住的小区不是很远。
压抑沉默的氛围,从大门就开始蔓延,整个地方都充斥着冰冷。
徐长山惊奇的发现,别人好像看不到自己似的,保安居然无视掉了两个擅自进入厂房的人,以前可是来过不少次,不是被人赶出来就是磨牙磨了半天。
“我居然不感觉到惊讶。。。”徐长山呢喃道,好像自己刚刚经历过更加离奇的事情似的,对这被无视的事情已经不以为然,随即对李云说道:“道长,我们来这电子厂里找。。。谁?”
“还能是谁呢,想必你比贫道要清楚的多吧。”李云似笑非笑的说道。
徐长山怎么不知道这里有谁,沉默片刻后,点头说道:“嗯,我知道,那个把好心辅导她的我老爸送进耻辱柱里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文倩,我不可能忘记她的,我到现在都能想起,那天,她说我爸是杀人凶手时的场景。”
文倩在接受了徐长清的辅导后,的确是成绩突飞猛进,考上了本地不差的高中,然而在高中后却因为一些事情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能辍学,以打工为生,在这电子厂还有代工厂周围辗转,都是以临时工的身份。
是因为愧疚?还是她自己的原因,徐长山也不知道。
她从那时候开始是哪里有活儿就去哪里,以这样的姿态度过了十年的时间,从少女折腾成了大妈。
徐长山来过很多次,曾经问过文倩为什么要这么做,只不过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文倩每一次都十分的坚定的指认,那个杀人凶手,就是徐长清老师。
徐长山不信,但又不得不信,警方也不得不信,当时在场的目击证人,只有她一个,还有‘凶手’徐长清。
杀人用的刀,是徐长清用过的刀,上面有着他的指纹,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百口莫辩。
“道长,如果您想问文倩的话,恐怕要失望了。。。我问过她无数遍,都没有用的,只能得到一样的答案。”徐长山的表情有些复杂。
“之前或许没有用,不过现在可不一定。”李云说道,带着徐长山旁若无人的走进了这电子厂的加工车间里。
微薄的工资,庞大的工作量,都是这种人口密集型企业的共同特点,通过压榨廉价劳动力,来创造廉价的价值,老板通过薄利多销吃肉,下边的人喝泔水。
压抑,枯燥,像是监工一样的主管盯着在场的所有工人们,像是监狱的狱警一样,这些‘犯人’们一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给予最严厉的惩罚——扣工资,让原本就不多的工资变得更加的稀薄。
其中一个车间,正在加工产品的女人,被浓密的长发遮住的刘海儿,深深垂下的脑袋,完成着手里的活儿,双手起满了比男人还要更多的老茧,而且更脏,更粗。。。
休息时间里,和在学校一样,没有任何的人愿意和她一起愉快的玩耍,和周围的三五成群比起来,简直就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