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银华忿忿坐下,盯着张峻源后背那两道目光——冷如寒冰。
徐龙武嘴巴无声开阖,看嘴型,意思是——不宜妄动,暂时忍他。
这次为了组建商团,陈银华付出很多精力,动用不少人脉。
现在听知,因为张峻源个人的失误,导致此事彻底黄掉,他真有冲动将对方掐死。
可是一想到,目前沪上商会,正处于飘摇之中。
陈银华还是接受徐龙武的建议,忍下这口恶气。
又是三日过去……
就在徐龙武和陈银华尽力稳住沪上商会的期间,丁云峰一行人,已经准备离开闽省,北上前往京城了。
“丁先生,王老板,还有其他几位老板。
欢迎大家,有机会再来闽省做客。登机时间快到,我们,就暂时送到这里了。”李领导同丁云峰等人一一握手,脸上挂满笑容。
虽然不如最先吃肉的粤省,但是这几日,闽省也同眼前这帮港商,谈下好几个亿港币的生意。
如果不是丁云峰和京城方面定好时间,他真舍不得这帮财神爷离去。
“这几日,我切身体会到闽省同胞的热情。
李领导,有机会来港岛,可得给王某一个招待您的机会啊。”王一飞望着不远处,二十多车准备空运去鹏城上船的土特产,上前给了李领导一个拥抱。
“好好好,王老板,如果有机会去港岛,李某一定上门叨扰。”
“那就,一言为定了!
对了,大家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是好朋友了。
我这个人,虽说对你们闽省的土特产,赞不绝口;
但是,来我家做客,你千万不要大包小包,搞得大家很见外。
你直接,两手空空,上门来就好了。
我和我太太很讲礼仪的,我们绝对不会见怪你的!”王一飞越说越起劲,搞得李领导等人不知如何作答。
占米等人推着行李,一个二个加快脚步通过登机口,他们实在没脸,继续和Uncle王站在一起啊。
丁云峰看不过去,上前将老王拉开:“行了行了,飞机快起飞了,您老腿脚不便,快走吧。”
呼……
飞机沿着跑道起飞,方向直指京城。
与此同时,另外一架由纽约飞来港岛的波音客机,带着震耳的风噪,降落在启德机场的跑道上。
机场的旅客出口,两个相貌出众的女子,推着旅行箱从旅客出口行了出来。
“Banana,你不要走得那么快啊。
让我先看一看,我家里人来了没有?”程乐儿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妩媚与知性并存的俏脸,好奇打量着出口两旁举着姓名牌等候接机的人群。
当年逃去纽约,护照被唐马改为冯香蕉的乐惠贞,一脸不耐转过身来:“还等?
我本来的设定是女三,那烂怂作者被人喷了几句,就将我写去纽约躲了十年!
要不是准备完本,兴许,我连返场的机会都没有呢!”
看到Banana气得就快变成Apple,程乐儿不敢继续刺激这个闺蜜,推着行李走快几步:“知道你委屈了,等我见到丁云峰,一定帮你好好骂他,顺便叫他背后的男人,安排你下部书做女主,这样总行了吧?”
“哼,谁稀罕。”
“好了好了,你看那个笑得很有喜感,穿着一套厨师服一直对你招手的胖子,是不是你以前的手下唐马啊?”程乐儿揽着Banana的肩膀,指着不远处说道。
Banana寻声望了过去,欣喜挥了挥手:“可不是那家伙。”
正当乐惠贞准备邀请程乐儿一起回去的时候,一个笑容很假,脸有点长的男子走了过来:“程小姐,我是你爸爸叫来接你的,我的名字叫做金默基。”
有些警惕走开一步,程乐儿对着金默基问道:“你好,金先生,请问我爸爸呢?他怎么没来接我?”
“哦,董事长他正好有个会议需要出席,而且他老人家觉得,我们这帮年轻人,应该多亲近一点……”金默基话还没说完。
Banana已经一肘子,狠狠捅在他的右肋,当场怼得他脸色发白,捂着痛处连退几步:“行开啦扑街,看看你那个糗样,差点将【我要钓贵女】这几个字写在额头上了。乐儿我们走,别理这种衰人。”
几句话揭开金默基的不良企图,Banana拉着程乐儿转身就走。
金默基顾不上生气,起身就想追上来,可面前却突然多出一个笑容贱贱,出门还穿着厨师服的胖子:“这位先生,我奉劝你,做男人,最好还是要保持一点风度为好。”
眼看程乐儿二人走远,金默基忍不住伸手去推唐马:“死厨子,别挡路。”
唐马侧身让开,探手擒住金默基手腕,五指微微用力,瞬间就让对方表情扭曲起来:“你一个穿西装坐办公室的,想跟我这个一手拎刀,一手颠锅的厨子动手?
我看,你不仅不知好歹,脑子还有病啊。”
“放,放手。”金默基觉得下一秒,自己的腕骨就要被对方捏碎,唯有低头认怂。
唐马微笑松开手指,对着身后两个龙盾安保精英吩咐:“把这白痴送去程氏集团,顺便告诉程老头,他那个宝贝女儿,现在和我家小姐呆在一起,安全方面,可以放心。”
“好的,唐总。”
“唐总?
喂,大庭广众之下,我告诉你们多少回了。
我们出门在外,做人低调一点,别搞得街坊邻居都知道,丁先生他帮我们唐家兄弟创建了牛马食品。
而且我们仅仅五年时间,已经发展到能和唐朝饮食集团!大快活集团!掰腕子的超超超超级集团公司啊!!!!”
唐马这一嗓子,不仅喊得金默基不敢生出报复之心。
连走到机场大厅门口的Banana和程乐儿,同样惊讶转身望了过来。
无视汇聚自己身上的一道道目光,唐马正了正头上的厨师帽,然后掏出哥哥唐牛送的小墨镜戴上,低声抱怨道:“真要命,我一个社恐,你们这样看着我,我很紧张的,难道没见过能当董事长的厨子吗?”
第八百四十章 好久没送人落海
乐惠贞从纽约回来,连唐马都跑去启德机场接机,更别说丁家大宅这里了。
施施和王霞各自带上孩子,低调出行,由王建军护送,乘坐一部七座商务车,来到一处位于清水湾的独栋别墅。
“阿贞,好久没见,想死我啦,人英,快点叫人。”施施上前就给乐惠贞一个拥抱,然后将丁人英拉到面前,教他叫姨姨。
乐惠贞蹲在丁人英和丁英男面前,逗弄了二小片刻,起身将施施几人请进屋子。
“唐马,施施姐她们来了,你动作快点啊,别搞到中午我们还没饭吃啊。”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乐惠贞给施施和王霞介绍坐在客厅的程乐儿:“乐儿,我的同学兼闺蜜。这些年,好彩有她在纽约那边照顾我。”
“施施姐,霞姐,你们好。”程乐儿对着二人露出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
这些年在纽约,她在乐惠贞的嘴里,没少听到有关丁云峰这两个女人的事情。
“程小姐,这些年,阿贞给您添麻烦了。”施施走前几步,伸手与程乐儿微微一握:“这些年,我和峰哥叫她回来好几次了,可她就是很抗拒。
唉,若非乐孝文上周查出cancer晚期,不知她想一个人在纽约熬到几时啊。”
对于当年合同一事,程乐儿显然也是知情的,听到施施的抱怨,她微笑没有接话。
其实,这些年,不仅丁家这边想叫乐惠贞回来港岛。
乐孝文,同样在争取这个离家出走的女儿回来。
无奈,乐惠贞宁愿改名Banana冯,留在纽约陪她读书,也不愿回乐家继承家业。
程乐儿很理解乐惠贞的为难,今时今日,乐家衰败,离不开丁家的打压。
两家结仇,又与当年乐惠贞自作聪明,带合同回电视台揾人翻译有关。
两家人,仇怨结得太深,不是乐惠贞可以解得开了。
若非这次乐孝文病危,她身为儿女,不得不回来处理,这会儿,应该还在程家纽约的分公司上班呢。
“好了好了,施施姐,别一见面就说这些了。
对了,那个臭家伙呢?不去机场接我也就算了,这会儿,连来见我都不肯?”乐惠贞拉着施施坐下,将话题扯到丁云峰身上。
施施连忙安慰她:“上周,峰哥组建华人商团去粤省考察了。
前两日,泰哥他们那帮上了年纪的前辈,已经先回来了,而他还要带一些青壮派,过去闽省,再去京城呢。
真是不凑巧,如果他在港岛,肯定第一时间跑去机场接他的小甜甜啦。”
听到施施将自己和丁云峰通电话的昵称讲出来,乐惠贞捂住发热的脸蛋:“哎呀,好肉麻啊,那个死鬼,怎么连这个也告诉你们。”
女人在一起,少不了八卦。
加上施施和王霞有意拉近自己和乐惠贞的距离,少不了提一些有关丁云峰的趣事。
对于这位父亲赞不绝口的丁先生,程乐儿本来还很有兴趣。
可当她发现,这三人越说越露骨,从尺寸长短,聊到运动时常。
未经人事的程乐儿,哪还扛得住?
她红着脸起身,找个借口,躲回二楼房间。
……
另外一边,程氏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跑去机场接人,却被唐马派人押回来的金默基,此时,他正在程运涛的面前,控诉自己遭受的非人待遇。
“好了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唐牛和唐马这对兄弟,他们这几年在商界发展势头很猛的。
虽然,人家做的是餐饮业,跟我们公司不在同条赛道。
但是,人家的后台硬啊,不管公开还是私下,见人就宣布他们是帮浅水湾丁先生做事的。
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今日你丢了脸,我肯定也没面子。
可是,我不可能为了这点面子,跑去找唐马要说法啊?
小基,做人,认清一点现实吧。”程运涛叹了一口气,缓缓拉开抽屉:“哦,对,我有瓶黄道益,还没开封呢!
来,送给你了,回去自己擦下手腕就行了。”
说完这些,程运涛按下电话内线,将女秘书叫了进来。
金默基拿着药油,默默走到门口,可当他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对话,他差点将肺给气炸了。
原来!
程运涛居然吩咐女秘书,回家里帮大小姐收拾个人衣物和首饰,尽快送到Banana冯那边。
“玛丽,上个月,乐儿在巴黎时装周定制的那几套礼裙,要记得帮她打包过去,万一接下来,她要出席丁家的宴会,我怕她没得穿……”
“董事长,我记下来了,对了,您上周帮大小姐定的首饰呢?”
“都带上。”
“知道了。”
……
这算什么?
上周还说很睇好我,只要经过你女儿的同意,就招我为婿咩?
金默基紧紧握着手上的黄道益,望着面前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着里边倒映出来,自己那张拉长变形的脸庞,骤然发觉,自己好像一头被董事长愚弄的蠢驴。
三个钟头后,花柳街,法克大楼,5F…A,整蛊专家工作室。
金默基看着手上的名片,他一脸期待,按下门铃。
嘀……嘀嘀……
沙哑的电铃响了几声,金默基旁边的墙壁,突然出现一个门,将他吓了一大跳。
一个穿着汗衫西裤,看上去很像外卖仔的青年叼着牙刷走了出来:“喂,找谁啊?”
“我要找整蛊专家古晶,是朱太太介绍我来的。”金默基上下打量着此人,有些警惕说道。
“哦~”青年从嘴里取出牙刷,转身走了回去:“等下吧,这么早,牙还没刷呢!”
“啊?阁下就是整蛊专家啊?”金默基双眼一亮,刚要追上去,藏在墙壁的暗门骤然关上,他收力不及时,额头磕出一个大包。
惨叫一声,金默基捂着额头蹲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他按响门铃的正门被人打开,古晶梳着大背头,身穿一套很高档西装行了出来:“咦,这位先生,虽说江湖上,是人就知我古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可谓是男女通杀;
但是,你也没必要,在我门口,做出磕头求见这么离谱的事吧?”
听到古晶的调侃,金默基连忙站了起身,他揉着额头解释道:“不是,刚刚有个男人从这里走入去,然后他突然关门,我一时不察,撞到头而已。”
“在这里走入去?喂,这边是墙来的,先生,你是不是撞伤脑袋了?不如,先擦点黄道益药油?”古晶从兜里掏出一支药油,递到金默基面前。
金默基抬起双手,摸了摸变成墙壁的房门:“不可能啊,我没道理眼花啊。”
冰冷厚重的触感,让金默基也迷糊了,他接过药油,刚要拧开盖子,发现这瓶东西有点眼熟。
“是不是很眼熟啊?”
“是啊。”
“眼熟就对了,这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