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丁云峰出海一次很简单,带谁出去?留谁在家里镇场子?
如果有人趁机搞事,谁来拍板?
事后,由谁出来背黑锅?
甚至!
万一峰哥回不来了,临危谁来当丁系的临时龙头?
这些,都得提前安排妥当的,特别王霞怀上宝宝,更是重点保护对象。
滴滴滴。
李杰按了三次短促的喇叭,丁家别墅周围的暗哨,齐齐松了一口气,一道道报平安的消息,很快向着丁云峰麾下诸多力量传了下去。
商界、警队、社团……
但凡今晚有资格知道峰哥出海,却又排不上号,去码头或者浅水湾守夜的丁系高层,大家终于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菩萨保佑,总算平安返来了。”施施双手合十,对着供奉在佛龛里面的观音玉像摆了摆。
王霞扶着腰,在小结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既然峰哥平安回来了,各位姐妹,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有咩想问的,等过几日,峰哥轮到你们那边过夜,你们私下再慢慢问他吧。”
“好的,那施施姐、小霞姐,你们早点休息了。”赵素、BOBO几人齐齐站了起来,小结巴同样被王霞赶回去睡觉。
青青握着鹿头剑,飘身从楼上落来:“那我也走先了。”
“青姐,今晚有劳了。”面对青青,王霞说话可就客气多了。
“一家人,不用客气。”青青对着俩人点了点头,提着武器走向大门。
门口遇上丁云峰,青青拒绝对方某种荒唐的邀请。
俩人私下玩点高难度的姿势和花样还行,可要几个人大被同眠,女王范的她,真不能接受。
“唉,人家青青保护你们这帮人一个晚上了,居然不留她下来过夜?
我从码头那边坐车过来,一路上,风好大的。
这会让她回去荃湾,施施,小霞,你们太过分了。”丁云峰一边脱着风衣,一边抱怨。
施施装着听不到,王霞接过风衣,丢给丁云峰一记白眼——你在打什么主意,当施施和青青不知道?
要不老娘现在有身子,今晚,非拉上BOBO,整得你明天扶墙走路!
……
可能出于对施施尚未有孕的亏欠,丁云峰下半夜很卖力。
隔日早上,施施起不来了,睡在隔壁房间的王霞,唯有早早起来安排佣人准备早餐。
以前都是李杰、占米陪着丁云峰用早餐。
李杰是丁云峰贴身保镖,峰哥在哪过夜,他就跟去那里;
占米是丁系大总管,每日早上,他都要向峰哥汇报工作。
现在,王建军来了,李杰将保护丁云峰的责任,移交给他,而自己专心忙着龙盾安保公司了。
“坐。”丁云峰洗漱妥当下楼,带着两人走到饭厅:“阿军,你的面条,要蒜要醋自己弄,别太拘束。”
“好哇。”王建军应了一声,埋头呼噜呼噜扒起面条。
占米坐在他对面,一边用餐刀给方包抹上黄油,一边对着丁云峰说道:“峰哥,昨晚我们出海的期间。
大D手下的人,见到油麻地凶杀组的李海添,带着几个手下过去新界。
他们从洛哥当年摆放计算机那个仓库里,拉走一具烧焦的尸体。”
“如果我没记错,李海添是不是查着肥狗被杀一案?”丁云峰咬了一口油条,抬头问道。
占米将方包咬在嘴上,扭身从公文包取出备忘本:“是的,没错。
上周太古城商场,前油麻地警署,凶杀组便衣肥狗被杀一案……”
指着上边登记的讯息,占米把本子推到丁云峰面前:“根据内线传来的消息,昨日中午,李海添带人去过红孩儿游戏厅。
不过,他们发现原属肥狗的线人街机泰,突然失了踪。
因此,我怀疑,李海添从新界带走那具焦尸,就是失踪的街机泰。”
丁云峰默默吃完早餐,起身走回沙发坐下:“吩咐油麻地的内线,让他及时上报案子进展。
肥狗虽然不是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李海添的手下。
现在不仅他被人不明不白做掉,甚至连掌握线索的街机泰也被人杀了。
李海添肯定会追究到底,否则手下的人心,可就要散了。”
“好,我会Call阿豹继续跟进……”占米迅速做着笔记,然后又向丁云峰汇报了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前后忙了快1个小时,占米终于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丁家大宅了。
送走行色匆匆的占米,王建军回到丁云峰身旁坐下:“峰哥,占米哥每日都是这么忙的嘛?在你下楼之前,他已经过来半个小时,一直在用计算器统计报表。”
“呵呵,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我大哥教你本领的时候,你不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丁云峰抖了抖报纸,看着王建军笑道。
王建军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感怀,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回去:“不一样,我学拳脚,流点汗水也就行了。
占米哥他又要管着生意,又要管着社团的事,这些我肯定学不来。”
丁云峰见状大笑,旋即问起王建国的伤势,得知对方下午出院,干脆给王建军放了半天假,由他自己去接弟弟。
另外一边,昨夜从丁云峰口中,听知己方有人同亲英份子蔡元祺交好,甚至,可能已被对方拉拢落水。
杨领导十分重视,他先是吩咐叶领导在粤省开展内部自查,然后乘坐最近的班机,匆匆飞回京城。
“砍脑壳的!查,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
小杨,莫嫌辛苦,你牵头来成立一个工作组,然后尽快南下,但凡涉及此事,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
正如丁云峰有专线与老家的人联系,蔡元祺的书房里面,同样安装许多特制的电话机。
前几日无意在大馆说漏嘴,昨夜得知丁云峰带人出海,蔡元祺是越想越不安。
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拨通了其中一部特殊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足足响了半分钟,就在蔡元祺准备挂断的时候,对面终于接听了。
“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打电话给我吗?”
蔡元祺黑着脸,低声说道:“现在就是万不得已!你在那边得小心,我收到风,你们那边,可能有一场规模不小的内部自查行动!”
“你说什么?你收到的风?
有没起风,我都不知道,你在港岛反而收到了?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听对方这话,蔡元祺不乐意了:“哼,信不信由你,反正别等出事了,再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好吧。
我会小心的。
对了,既然你打来了,我也有点情报要告诉你。”
“快说,我听着。”蔡元祺催促说道。
“秦始皇兵马俑在巴黎的展览,已经成功举办了。”
“我知道,我有看新闻的,那把秦皇宝剑,轰动整个西方的考古界。
据说,展览期间,巴黎警察局,派了300名警力24小时保护呢。”蔡元祺面露失望,这种情报有毛作用啊。
“是啊,我听说商业部,趁着这波东风,谈下很多国际大订单。
现在我收到消息,上面准备和另一个西方国家合作,举办一次以恐龙化石为主题的展览。”
“咦,你这个情报,倒是可以值1万美金。”蔡元祺来了兴趣,拉开一张便笺纸,飞快记录起来。
“1万美金?”对面那人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如果我能破坏这次展览,你们能给多少?”
“100万!你要是能够破坏这次恐龙化石展,最少可以领到100万美金。”蔡元祺提高语调,身躯瞬间坐直。
“好,一言为定!”
“我等你的好消息。”
……
羊城,某处在地图上,永远不会被标记出来的营地深处。
一个留着平头,穿着翠绿制服的中年男人,满脸微笑挂下听筒。
100万美金?
做完这一次,应该够自己逃去美国呼吸自由空气咯。
第七百三十八章 一个冰淇淋
转身走到外间的小客厅,这位黄姓领导,在绿绒沙发坐下,他掏出火柴划拉一下,埋头为自己点上一支香烟。
吞云吐雾片刻,他抓起茶几上面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出去:“有个任务给你,上来办公室见我。”
“是!”一个清冷的女声,由听筒里面传了出来。
几分钟后。
一个剪着短发的靓女,敲开黄领导的办公室门。
“李香琴,这个信封,装着你此次前往候城的身份证件、车票和经费。
过去那边,有人会去车站接应你。
到时,他还会告诉你任务的详情。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发了。”黄领导翘着二郎腿,指着茶几上面一只牛皮信封讲道。
李香琴板着俏脸敬礼,然后收起牛皮信封,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几日后。
候城发生一件震惊老家高层的事情。
原本计划,即将运到国外展览的霸王龙化石,其中最为关键的恐龙头骨,居然丢失了。
“老陈,恐龙头骨是在你的营地丢的,自然得你来负责。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化石展览的日期,我们已经同对方定下来了。
如果不能尽快将恐龙头骨找回来,这可是有损国体的大事!你应该很清楚,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请2号放心,我们候城这边,保证完成任务!”
“嗯……”
听着电话里面传出来的忙音,陈领导不敢怠慢,他果断派出手下王牌中的王牌——特工零零壹负责调查此事。
一周后……。
陈领导收到零零壹壮烈之前打来的求援电话,知道他成功追查到恐龙头骨,还一路追踪过去粤省的羊城。
可惜,即将追回头骨的时候,他惨死在一个穿着刀枪不入盔甲,手持一把金枪的家伙手上。
“甫义同志,你安息吧!
你,不是白白牺牲的!
我大概猜得出来,这一次偷走恐龙头骨那个人是谁了。”陈领导带着一帮手下,过来候城墓园,他为零零壹设了一座衣冠墓,今日过来送对方最后一程。
刚刚戴上帽子准备离开,陈领导突然想起一件事:“钢牙,我记得甫义还有一个弟弟吧?怎么没有见到他呢?”
“啊,这……”
“什么这的那的?
优待烈士家属,这可是一条铁律!
说吧,他弟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工作或者生活上有难处,趁我还没南下,今天能帮办的,我破例给他家办咯。”
代号为钢牙的特工,一脸为难从兜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件:“昨天您叫我和爱美神过去零零壹的家里,帮他收拾一点衣物过来立衣冠冢,我俩无意发现他弟弟甫光写的信……”
“什么毛病,怎么扭扭捏捏的……”陈领导一把抢到手上,发现信封写了5个字【给哥哥的信】。
抖出信纸瞅了一眼,老陈的火气,那是噌的一声涌上脑门。
因为信里只有一句话——哥,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甫义这么好的同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离谱的弟弟!”陈领导气得当场将这封信撕成粉碎。
站在一旁的钢牙面露犹豫,一直没讲话,高高瘦瘦的爱美神偷偷拉了他一下:“别讲出来啊!
如果让领导知道,阿头弟弟跑去港岛做贼,他的烈士称号,说不定要被剥夺的。”
钢牙闻言一怔,低声说道:“好,我识做的。”
二人等到陈领导略微消气,连忙搀住对方,头也不回走出陵园。
或许被甫光那句话气到,原本计划下午飞往羊城的陈领导,由于血压过高,不能够上飞机,只能推后一日。
与此同时。
东南沿海几个省份,但凡有资格饮大红袍的人,个个都在接受工作组的调查。
眼见即将查到自己这里,黄领导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蔡元祺的提醒才过去几天,京城便派人下来了。
而且,这个工作组的牵头人,竟然是老杨——这规格,太高了。
“我说姓蔡那么好心,还专门打电话过来提醒我?
大红袍,大红袍,十几个人的京城工作组,千里迢迢过来南方查几斤大红袍?
肯定是我送给他的茶叶出事!
混蛋不告诉我实情,还怂恿我去搞恐龙头骨。
王八羔子的,他这是觉得我死定了,最后还要利用我一把!”黄领导一脸烦躁,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走动。
砸了几件摆件,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坐下点好一支蔡元祺送来的雪茄,黄领导低声沉吟:“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转移一下大家的视线,为我争取一点安排后路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取出一部特制的电话机,主动拨通蔡元祺的号码。
本想出门前往大馆上班的蔡元祺,突然接到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