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国王,怕得被自己国内这帮军阀气吐血不可。
双手搓搓面颊,安南国王打起精神,带着内政官走来张灯结彩的会议大厅。
临进门时,安南国王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内政官吩咐:“你叫范上校,带一个连的人过来,把会场里外,所有的出入口看管起来。”
对上国王两道阴冷的目光,这位察觉情况不妥的内政官,唯有忐忑应下:“好。我马上去!”
目送对方小跑离开,安南国王换上笑脸,带着几名侍从,在掌声之中,从幕后走入会议厅的演讲台上。
“各位!”
顺着昨夜讲了一半的话题继续往下,安南国王的意思很简单。
昨晚那种事情,纯属偶然!
大家不要失去投资安南的信心……
人在台上,对着话筒,巴拉了一大堆。
只可惜,这帮从世界各地过来的投资者,简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如果不是回到宾馆就被士兵把守住,大家早就连夜跑路了,谁特么闲得发慌,留在这儿听你扯淡?
“哈哈,大家有顾虑,我可以理解。”
安南国王既要抵御带兵杀来的阮家兄弟,又要把台下这帮财神爷拽在手心,一旦兵败,他还想用这帮人让阮文龙投鼠忌器呢!
双手虚按,安南国王把目光转到丁云峰身上,今日阮文凤穿着一套黑色礼裙,她双手抱住丁云峰臂弯,而王安娜和陈长青并肩站在一旁,俩人手上都端着一杯香槟,唯一缺席,就是那个名叫卫斯理的年轻人了。
“丁先生,要不,还是你来讲两句?”侧身让出麦克风,安南国王眼带警告看着丁云峰。
此言一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了过来。
丁云峰微笑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顺便将手上的香槟,递给阮文凤。
正当他准备上台,将那个埋了大雷的医疗物资生产厂丢给安南国王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看到,会场外面,突然来了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
“情况又有变化,通知韩宾做事。”迅速对着李杰吩咐一句,丁云峰转身大笑,在掌声中,走上演讲台。
将话筒递给丁云峰,安南国王意有所指笑道:“丁先生,昨夜睡得可好?”
“睡得很香,丁某,十分感谢陛下的安排。”丁云峰接过话筒,顺便给这老家伙一个安心的眼色。
“各位,经过丁某的考察!
我决定了,将在近期,把我一个位于老挝的制药厂,迁到安南。这个工厂,可以为当地提供,大约1000个工作岗位……”
丁先生睡得香,今天终于没和昨夜那样,特么一上来就是长篇大论,从暹罗扯到猪槽。
眼见丁云峰给了一个制药工厂,安南国王也就趁机表态,像这样的投资者,我们安南最欢迎了。
接下来,无论留下来继续玩,还是去机场坐飞机离开,安南相关部门,绝对能够安排妥当。
“哎,陛下,您不说,丁某真的差点忘记了!
今天下午,我还得去港岛督府开会啊!”丁云峰走了两步,又转身来到安南国王身边,看着他说道。
姓丁要走!
难道被他察觉出来了?
现在把招商摆在第二位,而是想将在场这些人当做保命人质的安南国王,眯着双眼看着丁云峰。
丁云峰毫不畏惧,笑盈盈同他对视:“陛下,我看,这次就这样吧。
下次有机会,你我再一起,把酒言欢?”
下次?
你姓丁这回溜了,如果十年内敢再来一趟安南,我这个国王——不当了!
知道台下几十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投资者,现在都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安南国王笑了笑,握住话筒讲道:“好,好!既然丁先生还有要事,你我,只能下次再聚了。”
挥手叫来内政官,这老狐狸意有所指吩咐道:“你马上安排两部车子,先送丁先生他们回去宾馆收拾行李。
记住,丁先生他是贵客,务必!亲自!送他们前往军事机场乘坐飞机!听明白了吗?”
“明白!”听到国王在‘贵客’和‘军事’这两个词上面加重了语气,内政官秒懂。
他转身看着丁云峰笑道:“丁先生,这边请。”
“嗯,各位,丁某有事先走一步。如果你们有机会路过港岛,务必给我一个招呼各位的机会。”丁云峰也学着安南国王,在‘有机会’三个字上加强了语调。
安南国王听了,脸色变了变。
可这个时候,丁云峰已经放下话筒,在台下众人掌声中,带着王安娜等人走出会场。
“来人止步!”范上校带着两个副官,拦住从会场走出来的丁云峰一行。
内政官小跑追了上来,在范上校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个面相凶恶的安南军官听后,不甘心下令放行。
丁云峰带着阮文凤和王安娜坐进第一部迷彩吉普的后座,他一边让李杰上副驾座,一边对着表情不自然的内政官笑道:“我怕两位女士晕车,我是绅士嘛,我同她们坐一起,方便照顾她们。”
“不是啊,丁先生,虽然陛下说派二辆车,但是我们没必要这样挤。”
指着后面那部吉普,这位内政官内心很焦急!
他看到李杰的手下已经请下原本的驾驶员,五人挤了上去,剩下一个没得坐,居然爬上车顶?
“安南条件困难,不能为了我们这些客人浪费运输资源,我看就这样吧。”丁云峰果断摇头。
内政官眼角跳了跳,不过想到国王刚才的暗示,他决定忍上一波,等去了军营,再好好炮制这帮不安分的家伙。
“好吧,那就多谢丁先生体谅我们了。”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室,内政官发动车子,将迷彩吉普开了出去。
谁知,就当两部汽车开上大路的那一刻,坐在副驾座的李杰,已经亮出手枪顶住这个倒霉内政官了:“不许动,去机场!”
“你们想做什么?”
“少废话,老实点!”李杰轻声一喝。
丁云峰解开领带,对着阮文凤问道:“看好他,别让他故意带错路。”
“不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阮文凤满脸着急拉着丁云峰。
丁云峰咬着香烟起身,接住天养生隔空抛来的一把微冲。
看到丁云峰动作熟练检查武器,阮文凤这才发现,路上两旁,不知何时出现几部半旧不新的小轿车。
这些车上,各色人种都有。
这帮人,个个穿着看上去就很巴闭的作战服。
其中一辆皮卡的车斗上,居然蹲着一个黑大汉,对方脚边,放着一门六管机枪。
“什么情况啊?这群人哪来的?为什么你们能带这么多先进的军火进来我的国家?”阮文凤彻底抓狂了,她发现,自己无论想法还是做法,永远跟不上身旁这个男人的节奏。
丁云峰淡淡看了她一眼:“这些算什么?我还有一大堆放在宾馆呢!如果你有机会回去取,那就便宜你了。”
“你在宾馆还有枪?”
“不仅枪,还有两发肩扛火箭弹呢。”
“疯了,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到底来我们国家要干什么?”
“唉,自保而已,喂,你别一惊一乍的,亏你还是当兵的,没看安娜她全程都安安静静看着?”丁云峰吐槽了一句,旋即在奔驰的汽车上,突然翻过驾驶座。
喀嚓!
干净利落扭断内政官的脖子,丁云峰随手将他丢出车外,然后顶替对方的位子,双手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速度飞快飙升。
“你杀了他,你怎么走得了?”
“这家伙一肚子坏水,等去到机场,他肯定要坏事,不杀留着恶心人啊?”丁云峰无所谓回道。
阮文凤闻言,身上汗毛立了起来,她很难想象,面前这个随手杀人的男子,还是那个早上在宾馆同自己斗嘴的冤家。
“你杀了他,等下没人命令机长开飞机,跑去机场也没用。我看你们还不如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给你大哥效命?”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从他和阮文豹从水牢出来,我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救他的人,是我的人,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阮文凤震惊了,她也是早上收到阮家人送来的情报才知道,哥哥和弟弟已在昨夜成功脱困,可她真没想到,丁云峰这个客人,情报还要比她这个本地人灵通。
丁云峰将吉普开得飞起,一个甩尾冲到机场,哨卡的士兵上前刚要过问,就被李杰抬起手枪,两发子弹带走。
枪声一响,机场里面涌出几十个士兵。
可是,迎接他们,却是一片枪林弹雨,尤其收费·公路这个突围手,他让皮卡掉过车头倒退开,拉起六管机场横扫起来。
杀人犹如割草,还用拉栓式步枪的安南士兵,不用10秒全部扑街,阮文凤彻底失了神,直到她浑浑噩噩被王安娜拉下吉普。
她终于回神过来,冲到丁云峰面前扬起手掌……
第六百九十四章 三虎加三狗
抬手抓住阮文凤的皓腕,丁云峰淡然看着她的双眼:“别发疯了!
你收到你哥送来的情报,不也同样瞒着我?
你我从床上到地上,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最少我跑路还带上你,可你呢?你为我做了什么?”
推开面前这个哑口无言的女人,丁云峰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睇戏的陈长青和王安娜:“你俩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上飞机?”
“哦哦哦……那丁生,我们先走一步了!”陈长青连连点头,拉上吃瓜还没吃够的王安娜,二人小跑冲向一架被李杰开过来的螺旋桨小客机。
“快快快点!”韩宾连连催促。
恐龙握住一把AK47,瞄准地上糗掉的安南士兵。
不管真死还是假死,总之他扣住扳机,通通都补上一轮。
“住手!你给我住手啊!”见到恐龙竟然冲着尸体鞭尸,阮文凤愤怒冲了上去。
恐龙冷冷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继续端着AK47做事。
论资格!
他恐龙和苦力强,才是丁系之中,真正的元老!
自从当年在城寨擂台上,他同丁云峰不打不相识。
哪怕到了后来,丁云峰逐渐发迹,从拳王峰成为丁先生,他恐龙,几时都系称呼对方阿峰的!
当韩宾同他讲,丁云峰在南洋,必须拥有一支军事力量。
他考虑都不用考虑,直接丢下打成清一色的屯门,过来南洋过上枪林弹雨的日子?
当年在圣德肋撒医院病房上,他恐龙说过,自己欠了丁云峰一条命,这不是说着玩,他真的用这条命在还的。
看到阮文凤敢对丁云峰挥掌,那在恐龙的心中——这个女人就不是阿嫂了,自然不用给留对方面子咯!
发现恐龙不理睬自己,阮文凤跑回丁云峰的面前。
不过!
未等她开口,丁云峰已经抢先一步对她摊牌:“我在宾馆答应你的事情,早上已经做到了。
我是华国人,你是安南人。
大家立场不同,没意义的废话,我就不讲了,再见了,多保重。”
讲完,丁云峰在一帮血牙佣兵团精英的护送下,头也不回登上了飞机。
呼呼呼……
机头加上两翼,一共三只螺旋桨齐齐发力,带出强劲的气流,拉着飞机沿着跑道开始加速。
阮文凤跑到一部КПВ14。5毫米高射机枪旁边,通过瞄准镜,对准即将起飞的飞机。
不过……
直到飞机沿着跑道攀爬上天,阮文凤还是没有扣下扳机。
“啊啊啊!
混蛋,丁云峰,你就是一个混蛋!”
对着天上逐渐化为黑点的飞机怒骂,阮文凤忍不住趴在高射机枪的控制台上呜呜呜哭了起来。
直到二十分钟后,阮文豹带兵打到这里,她才抹掉眼泪,变回在电影里,一言不合就要掏枪打人小鸡的阮上校。
“姐,这是……”阮文豹疑惑指着满地的尸体。
接到阮文龙命令,阮文豹打退安南国王的士兵,直接杀到这里准备控制机场,目的是为了防止安南国王逃跑。
没想到,这场想象中恶战居然没有出现,反而不费一兵一卒,直接捡到一个要地!
“这些是丁云峰的人做的。”阮文凤看着阮文豹回道。
“丁云峰?昨夜……”阮文豹话说一半,就被阮文凤愤怒的目光逼了回去,他识相转移话题:“姐,大哥特意吩咐我,遇到你,先送你回去后方。”
“不用了,我自己能够照顾我自己,你先让人找套衣服给我换,这种该死的礼裙,平日走路都不方便,何况现在要打仗?”
隐隐觉得,这个姐姐貌似发生了某种的变化。
可在这会儿,阮文豹他也不敢问啊!
安排好驻扎机场的兵力,阮文豹又留下一队士兵负责保护阮文凤,然后他带上大部队,赶去同阮文龙汇合了。
……
蓝天之上,一架小型飞机稳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