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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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猎人-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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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鱼为什么会跳出水面?
  而且它们还蹦得那么高,出水时的初速度,该有多么惊人?
  它们身后,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林朔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伸向背后的手,慢慢抽出一支反曲弓的箭矢。
  这种箭矢远比一般的箭矢粗大,有人的胳膊那么粗,接近两米长,在林朔的手里,像是一杆粗了一圈的标枪。
  一两分钟后,这群飞跃铁索桥的鱼,似是大部队通过了,跃出水面的鱼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有一道白光异于寻常,从它一出水,轨迹就跟其他鱼群不同。
  它从距离铁索桥不到五米的水平位置起跳,高高抛起,以远远高出铁索桥五六米的高度,就在铁索桥的正上方,到达了抛物线的最顶端。
  它纺锤形的身姿,在此时有了不到半秒的停顿。
  众人这才看清,这种鱼,其实是灰蓝色的。
  就在这条半米多长,看起来足有十多斤的大鱼,在半空中伸展身体,即将回落的时候,江面上传来巨大的水声,一头庞然大物从江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足有十多米长的怪物!
  尖嘴圆头,流线型的身体黄白相间,身体两侧有一片片的利刺。
  它就像一辆失控的卡车,从水里高速开出,一头撞上了那条跳得最高的大鱼。
  庞然大物的尾部,打到了铁索桥,让整座铁索桥发出一声巨响,大幅度左右摇晃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完成捕猎的庞然大物早就越过了桥头,落回奔腾不息的江面里。
  巨大的水花溅到岸上,众人连忙下意识地躲闪,似是在回应刚才Anne让大家退后的提醒。
  魏行山看着已经逐渐恢复平静的江面,脸色发青。
  其他人也久久回不过神来,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个体达到那个程度,都是很吓人的。
  众人不禁越想越后怕。
  要是刚才没有林朔提醒,别说被那东西撞到或咬到,只是让这样一头大家伙从身边飞过去,都会吓出人命来。
  “淡水鱼王。”林朔已经将手里的箭矢插回箭袋,神色轻松了下来,“在桥上留下腥味的,就是它了。这东西威胁不大。”
  “这种鱼也叫鳇鱼。”杨拓扶了扶眼镜,开口道,“黑龙江附近的水域,就是这种鱼的栖息地,最大的鳇鱼能有数吨重。
  刚才的接二连三跳桥的鱼,其实是大马哈鱼,这是一种的冷水性溯河产卵洄游鱼类,也是鳇鱼的重要食物。”
  何子鸿老人微微点头,随后进一步解释道:
  “每年秋风一起,大马哈鱼就会大批量成群地回到淡水里产卵。这里的水域是附近最狭窄的,江里又有大量暗礁。大批鱼群经过这里的时候,通过速度被迫放缓,可是它们身后,又有天敌追赶。
  这些大马哈鱼,只能跳出水面去躲避天敌。这就有了刚才那种鱼跃铁桥的奇观。
  更难得的,是刚才那条鳇鱼。
  野生鳇鱼能有这么大的个体,真是罕见啊!”
  “修这座铁索桥的,不懂生物学。”杨拓扶了扶眼镜,摇头道,“在这里建桥,而且还是一座稳定性极差的铁索桥,确实太不安全了,难怪桥没人敢过。”
  “小杨,你想错了。”何子鸿说道,“如果是因为这条鳇鱼的捕猎行为,危害了桥的安全。那么干脆把鳇鱼杀死就好了,你别看那条鳇鱼那么大,但怎么可能是渔民的对手?
  要知道野生鳇鱼在中国东北,都已经快灭绝了。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条鱼的威胁,就放弃了一座现成的桥呢?这不是因噎废食吗?
  所以啊,反常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鳇鱼。既然它经常在这里出现,这里的人,为什么不猎杀它。”
  说到这里,何子鸿看向了林朔,询问道:“林先生,你怎么看?”
  “对啊。”柳青也问道,“林先生,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这也算为民除害吧?”
  “这条淡水鱼王只是捕猎而已,又没惹我们,我为什么要出手?”林朔瞟了她一眼。
  林朔肩膀上的八哥鸟开口道:“这玩意儿别看体型不小,打架就是个棒槌。咱朔哥就算入了水,一身本事只能发挥一成,收拾它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朔哥,这活儿难度不大,要不给他们打个五折,五百万美金算了?”
  八哥鸟这番话,把大伙儿都说愣了。
  Anne表情僵硬:“八爷,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研究会资金确实有限。”
  “你这婆娘真小气。”八哥鸟别过头去。
  林朔没搭理这只鸟,而是指了指铁索桥:“现在危险已经暂时过去了,大家抓紧时间过桥吧。何教授有什么问题,问问当地人就知道了。”
  “那这些木料呢?”王勇这时候问道,看着那几颗红皮云杉,神色有点儿心疼。
  不仅仅是王勇,其他出过力的雇佣兵,也有些舍不得,毕竟是花了大力气才弄来的。
  “那你们慢慢铺桥,我先过去了。”林朔扔下这句话,轻轻一跃,就跳到一条铁索上,然后慢悠悠地迈步向前走。
  铁索在他脚下,被他和他背上反曲弓重量一压,不仅崩得笔直,还发出“嘎楞噶楞”的声响,似是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这条铁索到底还是没断,林朔的身影,消失在对岸的山林里。


第12章 天堂和地狱
  在确认了危险暂时过去后,众人先后过了桥。
  为了保证两名学者的安全,魏行山还是坚持打了那道滑索,让他们滑过来。
  前前后后,这条江拦了众人将近四个小时,等到大部队在江的那头汇合,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
  林朔没有走远,就在林子里等着他们。
  等到再次出发,林朔肩头上的那只八哥鸟,似是对老教授何子鸿有了些兴趣,飞到了老人的肩膀上。
  何子鸿有些意外,看着自己肩头上的小八问道:“八爷,你有什么事吗?”
  “老头儿,刚才听你说鱼,我觉得你懂得挺多的。”小八一边用喙嘴梳理自己身上的羽毛,一边问道,“听说你是个生物学家?”
  “呵呵。”何子鸿笑了笑,“算是吧。”
  “哦。你们生物学家,这次来找那个家伙,是为了什么呢?”小八继续问道。
  “研究啊。”何子鸿说道,“这头生物太特别了,我们国际生物研究会,对它很感兴趣。”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小八语气似是有些不高兴,“八爷我就不特别吗?我告诉你老头儿,我八爷祖上这一支,朔哥说了,那叫凤凰遗脉,牛逼得一塌糊涂。要不这样,你们研究会出个三五千万美金,八爷我配合一下你们研究怎么样?”
  “这……”何子鸿脸色一僵,看了林朔一眼。
  林朔在前面走着,头都没回。
  何子鸿又笑了笑,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八爷你平时这么忙。”
  “没事儿。”小八豪气干云地说道,“不就是抽点血的事儿嘛?八爷我一顿就补回来了。”
  Anne走到何子鸿身边,一脸的哭笑不得,问道:“八爷,您这是怎么了?想把自己卖了吗?”
  “婆娘,一边儿去。等哪天你睡上朔哥的床,成了八爷的嫂子,再来管八爷的事儿。”八哥鸟一句话就把Anne说得哑口无言。
  大家都乐了,但都没敢说什么。这只八哥鸟嘴里不饶人。除了林朔,它谁都敢怼。
  何子鸿犹豫了一会儿,觉得糊弄不过去了,终于坦言道,“八爷,你觉得你什么地方最特别?”
  “我聪明啊。你见过哪只鸟像八爷我这么聪明?”
  “对,聪明。”何子鸿感叹道,“我早就听说过八爷的威名,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鸟,也最像人。不过……”
  “不过什么?”小八问道。
  这一人一鸟的对话,此时已经吸引了同行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何子鸿这位生物权威的说法。
  毕竟,小八这只八哥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但是何子鸿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他的学生杨拓开口道:“你的聪慧,在常人的眼里很惊艳,但在我们眼里却不值钱。你确实很像人。可是像人,反而是生物学上最没有研究价值的特征。这世上人还不够多吗?而且,你的聪明,想必是林家……”
  “小杨别说了。”何子鸿打断了杨拓的解释,换上一张笑脸,对小八说道,“八爷,你是无价之宝,但你已经有主人了,我们怎么能横刀夺爱呢?要不这样,你去问问林先生愿不愿意?”
  “哼,两个书呆子不识货。”小八飞回了林朔的肩头,对林朔说道,“朔哥,打听清楚了,他们确实对我没兴趣。”
  “傻鸟。”林朔白了小八一眼,“我让你打听了吗?”
  “我想给自己估估价嘛。”小八说道。
  “你的价值,他们不懂的。”
  “哦。”
  ……
  山路崎岖,一行人又走了三个多小时。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不过好消息是,这儿慢慢开始有路了。
  既然有了山道,山村也就不远了。
  翻过最后一个山头,沐浴在晚霞余晖里的林朔,终于看到了那座村子。
  眼前的奇怪景象,让负责开路的他停下了脚步。
  这里地势高,视野好,山下的村子一览无余。
  村子坐落在群山之间的山谷里,中间一条小河贯穿,依山傍水。地方是偏了点,但布局挺不错的。
  小河西边的村道上,能看到不少人在走动。眼下正好是吃晚饭的点,各家各户炊烟袅袅,一派平静祥和的景象。
  而在这条小河的东边,却是一片房倒屋塌的情景。
  那些木结构的屋子,好像被龙卷风袭击过一样,到处都是残破的木板。碎玻璃在夕阳下反着光,那一地花花绿绿的,应该是一些散乱的生活用品。
  这条十米宽的小河,就好像是天堂和地狱的界限。
  “这个村子,就是根据俄罗斯警方情报,被那头奇异生灵袭击的村子了。”Anne走到林朔跟前,看着山下,轻声说道,“不过很奇怪啊。”
  “是啊。”魏行山也来到两人身边,“小河东面的村子既然被袭击了,西村的人应该跑光了才对啊。”
  “谁说不是呢。”王勇说道,“怎么还照常过日子呢,这心也太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何子鸿说道。
  “先去现场考察一下吧。”杨拓放下背上的大包,从里面拎出一个小箱子,“咔”地一声打开,检查里面的工具是否齐全。
  “行。不过既然附近还有不少村民,我们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人下去,容易打草惊蛇,干脆这样吧。”魏行山下令道,“其他人就地扎营,王勇你负责周边山头的警戒。我和柳青护送两位学者去现场考察。Anne小姐,林先生,你们要不要跟来?”
  Anne看了看林朔的神色,发现他并不反对,缓缓点了点头:“我们去吧。”
  ……
  一行六个人下山,顺着村道,首先走进了那片废墟中。
  迈进这里的第一步,众人就感觉,这里的地面,跟村外面不一样。
  明明同样是土路,但脚下传来的感觉,却明显硬了很多,也更加平坦。
  而林朔从迈进废墟的第一刻开始,神情就凝重起来。
  他快速地抽动着鼻翼,这里残留的某种很微弱的气味,似是一下将他拉回了六年前的那场雷雨夜。
  那天晚上,哪怕大雨磅礴,也冲不掉空气中这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种味道,跟父亲林乐山胸膛里洒出的鲜血气味一起,铭刻在林朔记忆的最深处。
  在这六年里,这份记忆就像是一个梦魇,在深夜里让他无法入眠,又在清晨把他惊醒。
  林朔的脸慢慢褪去血色,他摸了摸自己身上,才记起最后的三根烟,已经在请追爷的时候用掉了。
  “林先生,你怎么了?”Anne这时候问道。
  “没什么。”林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有烟吗?”
  “哦。”Anne赶紧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一盒中华烟,这是她为小八准备的。
  林朔从盒子里取出一根,Anne赶紧给他点上,她发现林朔拿烟的手,正在不断轻微地颤抖。
  “林先生,你还好吗?”Anne观察着林朔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没事了。”林朔抽了一口烟,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看了看周围。
  从山上看,觉得这里好像被龙卷风袭击了,可真正走到这里,才发现远不止如此。
  这里就好像被一辆超大型的压路机碾过一遍,什么都是扁的。
  那些在地上的房屋建材,看起来是一片。可杨拓在取样的时候,发现用手拿不起来,全都碎了。
  何子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正常来讲,这种现场考察,随着线索一条条出现,当时的情况随之慢慢浮出水面,在场的科研工作者,应该是越来越明白。
  可他现在,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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