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最后交代道。
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陈言不得不解释。
“两幅骨架的身高明显不对,肯定是被梁文渊锯开了胫骨。”陈言指了指两具骨架:“我怀疑……你们懂的。”
淦!
众人干警察也不是一天了。
当然明白陈言的意思。
不就是把骨头喂狗了吗。
陈言刚刚看到金毛的时候,发现这是狗有点懒,像是有些消化不良。
人骨其实非常坚硬,即便狗的胃酸消化能力非常强悍,估计一周时间内也很难将骨头消化干净。
所以,陈言建议把金毛狗带回去,应该能找到一些证据。
而且,狗舍附近的味道……
所以,这只狗可能吃的不仅是骨头,应该还有不少……。
梁文渊被带走的一刻,陈言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侦破失踪案,奖励开启视觉基因锁。】
哗!
陈言只感觉身体一阵酥麻,眼睛微微发痒,不过几个呼吸,就恢复了正常。
睁开双眼,陈言默念开启视觉基因锁。
整个世界都仿佛鲜活了起来。
空气中飘落的尘埃,仿佛一道道丝线,十米外书页上的文字仿佛就在眼前。
周围走动的同事,仿佛被时间凝滞,动作极度缓慢。
“这就是开启视觉基因锁的感觉?”
陈言好像开启了上帝视角,全身360度的影像,全部映入视野。
“这要是配合我的超忆症……”
陈言有一种突然成为上帝,主宰一切的错觉。
“陈言!”
沉浸在视觉基因锁开启状态的陈言被刘青山叫回现实:“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陈言摇了摇头,关闭视觉基因锁:“我在想梁文渊杀的第九个人是谁,他怎么进入小区的,为什么监控上没有看到?”
哈哈。
刘青山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梁文渊都被抓了,还怕审不出来吗。”
“再说,这种案子,多半都是情杀,那第九个人大概率是张静雅的情人。”
刘青山破过的、听说过的类似的案件,70%都是这个套路。
陈言点了点头,老刘说的有道理,前世陈言也接触过类似的案子,情杀的概率确实大一些。
而且,梁文渊今年53岁,和张静雅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再加上梁文渊又是胸外科主刀医生,虽然钱赚的多,可是加班多,回家晚啊。
28岁的张静雅,有点其他想法也算正常。
“回队里检验一下DNA,再排查一下张静雅的社会关系,应该能找到死者。”
其实,除了第九个人的身份,陈言还有不少疑问。
比如两个死者的血肉,梁文渊究竟是怎么处理的?
都喂狗了?
那可是两个成年人,加起来最起码也得一百多公斤重。
按照陈言的推测,梁文渊是在4号杀死的两人,到他11号报案,也不过就是一周的时间。
一只狗能在七天内吃这么多肉?
想起前世碰到的一些变态杀人犯,陈言都不敢猜下去了。
细思极恐。
……
后续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分队的侦缉员对房间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勘察。
在玻璃室内的一柄手术刀柄凹槽内提取到了微量人体组织。
凶器算是找到了。
在大浴缸的下水道里,提取到了血液样本。
放血的地方也找到了。
只要确定了梁文渊是凶手,寻找这些蛛丝马迹,侦缉队的老江湖们根本不怵。
第九人的身份信息也查了出来。
张静雅的前男友,无业游民,居住在郊区的出租屋。
也失踪一个星期了。
只不过出租屋里的人都互相不太熟悉,所以没有人报案。
凶器、尸体、作案动机都已经捋顺,梁文渊终于撂了。
第二侦缉分队。
刘青山办公室。
“这个梁文渊也算是可怜人。”老刘端着陈言泡好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滋溜了一口:“结了两次婚,第一个老婆出轨离婚了,没想到第二个又出轨,而且是人赃俱获。”
“师父,两个疑问,”陈言给刘青山的茶杯续上开水:“张静雅的情人是怎么进入房间,而没有被监控拍到的?”
“还有,就是两个人的血肉,梁文渊交代怎么处理的吗?”
“那个男人啊,”刘青山摇了摇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张静雅让男人藏在轿车后备箱,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单元门口,就躲过了车库里的监控。”
“小区楼梯口都没有监控,然后走楼梯上楼,躲过了电梯轿厢里的监控。”
刘青山接着顿了顿:“至于两人的血肉…
淦!
陈言就知道,不可能都喂狗。
第7章 我怕回家挨揍
对梁文渊的审讯是第二侦缉分队队长张云虎亲自上阵拿下的。
要说这个梁文渊也是个聪明的。
问他为什么不把血肉都从下水道冲走,反正都已经绞碎了,还干嘛把肉喂狗,还自己亲自上阵,难道是个变态?
结果这家伙说,他也是迫不得已,这几天他自己都快吃吐了。
但是血肉太多,都倒进下水道冲,肯定会消耗大量水。
他怕警察通过用水量异常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吃了就不一样了,都消化了,肯定不会留下证据。
梁文渊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陈言究竟是怎么发现那两个骨架有问题的。
他可以保证,两个骨架和医院里用的模型一模一样。
尤其是大腿、小腿、手臂上的长骨,他虽然都锯下了一截,但是每一处断口都是仔细打磨过的,没有任何不平整的接茬,不可能有破绽。
陈言当然不能告诉他,我嗅觉基因锁开启,相当于开挂啊。
张云虎办公室。
“小陈啊,你这次立功了!”张云虎主动给陈言倒了一杯热茶,说话特别热情,言语特别和蔼。
“立了大功!”
“说说,有什么要求?队里尽量满足你!”
张云虎现在是春光满面。
一个失踪案,侦破成了碎尸杀妻凶杀案,而且是两条人命。
最重要的是仅仅用了一天时间!
分队里一个集体三等功是跑不了了。
这个功劳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奖金。
集体三等功,分队里每人奖励一万块!
除了现实奖励,侦破这种大案,对张云虎的升迁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除此之外,因为案件性质极为恶劣,陈言应该还能拿一个个人三等功。
在华国,一个个人三等功奖励那都是十万起步的。
不仅如此,陈言因为刚刚破获了一起三千万的网络招嫖案,原本一年的实习期,这周就能结束。
现在又是一个个人三等功,这小子的警衔也能破格提一级。
还没转正,就有一个二阶侦缉员的警衔等着,全省都没有先例吧。
华国,警衔共有四个级别。
侦缉员,侦缉司长,侦缉督察,侦缉监察。
每个级别又分三阶。
正常实习警察转正后,是没有警衔的。
工作一年后,才会晋升三阶侦缉员。
两年之后晋升二阶侦缉员,再过四年晋升为一阶侦缉员。
一个个人三等功可以破格晋级一阶侦缉员警衔。
也就是说,陈言这两天破的两起案子,就为他节省了四年时间!
在同批实习警员还在为了转正挠头的时候,陈言已经是二阶侦缉员了。
“嘿嘿,”陈言恭敬的接过张云虎递过的茶杯:“谢谢队长,我没什么要求,都是刘青山警官教导的好。”
张云虎微微一怔。
老刘一直说陈言这小子脑子机灵,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侦破了两个大案,还能如此谦逊,面对领导的夸奖,把功劳都推到师父身上,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
看来值得培养!
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这个世界也有,没人希望自己费尽心血,培养的竟然是一个白眼狼。
“老刘有几分本事我还是知道的。”张云虎大笑了两声:“小陈,你放心,老刘也好,我也好,咱们干警察的讲究奖罚分明。”
“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
“招嫖案之后我就已经把你的转正申请递到上级了,这两天就能批下来。”
“这次碎尸杀妻案,你更是头功,一个个人三等功估计是跑不了,结案报告我已经上报。”
张云虎坐到陈言身边,拍了拍陈言肩膀:“小陈,你有灵性,胆大心细,我看好你!”
说真的,张云虎是真的看好陈言。
相个亲,只不过瞄了一眼人家手机,就搞定了一个三千万的网络招嫖案。
这不是胆大心细是什么。
凭借对两幅骨架的怀疑,一些味道判定,就侦破一起队里老侦缉都忽略的碎尸杀妻案,不是胆大心细是什么?
这种人,只要不恃才傲物,在警队一定会大有作为!
“小陈,你放心,只要你在队里好好干,我保证亏不了你!”
一个侦缉分队队长和一个刚入职的实习警察勾肩搭背,拍肩膀,这可不是一般待遇。
肯定是对你的能力、为人非常认可才有可能。
而且,陈言两世为人,当然听明白了张云虎话中真实要表达的意思。
不就是怕自己被挖墙角吗。
当然,一般来讲,同级别的单位肯定是没办法挖走陈言的,可是如果是上级单位呢?
甚至是省队呢?
那个时候就不是张云虎说的算了。
“张队您放心!”陈言啪的一声起立敬礼:“基层才是我们年轻人锻炼本领,增长才干的舞台,我一定在队里安心学习,努力上进。”
礼毕后,陈言笑嘻嘻看向张云虎:“队长,再说我家就在咱们队的辖区里,离家近,我走着都能上班了。”
两句话,既说明了上级单位挖自己不会走,也说明了同级单位挖自己也不会走。
干脆利落。
哈哈!
“好!”
张云虎这老江湖哪里还不知道陈言的意思。
“放你三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在家等着好消息!”
陈言闻言一愣。
放三天假?
讲真,在警队这种没黑天没白夜暴打996的地方,放假绝对是最珍贵的奖励。
在干警察的人眼里,根本没有什么节假日,周末的说法。
5+2,白加黑,24小时开机待命才是常态。
华国的医疗技术要比陈言上一世的进步很多,老百姓的平均寿命都在90岁。
但是,警察的平均寿命却只有44。6岁!
连平常人的一般都不到。
为什么?
除了任务中牺牲的,过劳死也占据了很大比例。
张云虎直接给了陈言三天假期,可见陈言在领导心中的地位。
可是,陈言不敢要啊。
要知道,他昨天才把相亲对象给逮捕了,今天要是敢回家,不得被老妈打死!
而且三天时间,按照陈言老妈的性格和本事,估计得给他安排十几二十个相亲对象。
“队长、队长!”想到此处陈言连忙摆手:“假期就算了,我初来乍到就是该学习的时候。”
“再说,我还没正式转正,您给我放假,别人怎么看啊。”
嗯?
别人!
“卧槽!”张云虎大吼一声:“老子给你放假,我看谁有意见!”
“有本事他们也给我弄个集体三等功回来!”
“小陈,不要怕,你就踏实的休息,三天后,等功劳和奖励都下来,我给你开庆功宴!”
……
得,三天假期,跑不了了。
刘青山看着垂头丧气的陈言有些惊讶:“你小子见好就收啊。”
“三天假期不短了。”
陈言:“……”
我是嫌弃假期短码?
我是怕回家挨揍啊。
第8章 来自母上大人的压制
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
已经两天一夜没回家的陈言,此刻战战兢兢的站在房门口。
回家怎么说?
“妈,不怪我啊,那女的是罪犯,我不抓她良心过意不去啊!”
“你的意思是抓了她,一个跟你相亲的女孩,你的良心就过的去了,难道就不能相亲结束再抓?”
……
芭比Q了。
陈言怎么想都感觉要完蛋。
咔擦。
硬着头皮打开房门。
算了,被揍一顿就揍一顿,反正又不是没揍过!
“妈,我回来了。”
沙发上,于慧真端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电视,手里拿着鸡毛掸子。
陈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穿越了,家里怎么还有鸡毛掸子。
难道这玩意也跟着自己穿过来了?
果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克星。
于慧真对陈言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双眼直勾的盯着电视,面无表情。
老陈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腰背挺的笔直,跟站军姿似的,同样目不斜视,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对于陈言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