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辞其实是很孝顺的,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忤逆王佩兰,她曾经想过,裴天辞这人完全是另类的存在,他都没有青春叛逆期的。
好像一出生就是这副温润儒雅的样子。
不过照现在看来,裴天辞的叛逆期从三十岁才开始啊,这场母子大战还真让人期待。
“还不是那只老天鹅搞的鬼,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呗!”温然嗤笑了一声。
傅任苒听着温然对杜熹薇甚为鄙夷的语气,心里暗惊,她总觉得温然对杜熹薇带有莫名其妙的敌意,甚至是诋毁,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难道是为了她吗?
“看被这一堆破事搅的,我都忘记和你说了!昨晚送你回去的时候,唐荣也在!”傅任苒提起唐荣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温然的脸,生怕错过什么不同寻常的微表情。
温然不负重望的呆了一呆,随后轻笑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反问了一句,“是吗?”
这样的问句通常不是为了得到直接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只是想多点时间整理下自己慌乱的心思。
温然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了昨晚唐荣和她见过面的消息,为了掩饰微红着眼眶,她只能低着头笑着调侃道,“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真遗憾,没能跟唐特助打声招呼,叙叙旧!”
温然满身的悲伤,傅任苒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原来温然知道唐荣的近况!
“我看他还是很在意你,你们。。。。。。”
“任苒!”
傅任苒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然打断,她看着温然蓦然抬起的眼眸里,水汽氤氲,瞳孔里满是伤情。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已经结婚,他也快要结婚了,你还希望我们双双出轨不成?”
“对不起!”傅任苒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听着温然的话,简直无地自容!
她心里狠狠的把唐荣骂了八百遍!
昨晚唐荣那样一副情深难断的样子,而温然又是一副绝情弃爱的样子,傻子都看的出来一定是唐荣那家伙做了对不起温然的事!
温然抿唇一笑,毫不以为意的说道,“不用,是我们有缘无份!互相祝福,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归宿!”
傅任苒认同的点了点头,她只是怜惜温然现在名不副实的豪门太太生活,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凄苦无依。
她的视线转开,很快就落在了林远杰的身上,他正笑眯眯的和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调笑。
果然如裴天辞所说,林远杰是以为自己是行走的春~药了吧?
或许是感觉到了傅任苒仇恨的视线,林远杰蓦地回转过头,朝傅任苒看来,与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她毫不畏惧的瞪视着林远杰,以此希望他能有所收敛。
林远杰咧着嘴,坏坏的一笑,跟眼前的女孩告辞,转身朝傅任苒走去。
“任小姐,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林远杰站在傅任苒的面前,笑的跟朵花似的。
傅任苒看着他那个色眯眯的眼神微微有些不适,本来不该她说的话,她却忍不住了!
“请你注意分寸,你是个有妇之夫!”
林远杰听完后,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无精打采的温然,又看回了傅任苒,大笑道,“任小姐,这么爱管男人吗?”
傅任苒一听就冷了脸。
温然大约是刚反应过来,急忙想拉着傅任苒离开,却被林远杰伸手截住,一个用力,温然就被林远杰带离了傅任苒的身边。
林远杰一手控制着温然,倾身凑近了傅任苒,在她身上游离的目光很放肆,笑的很放荡,语气亲昵,“任小姐,不要装清高,我对你还蛮有兴趣的,我特别爱睡我太太的闺蜜!”
“。。。。。。”傅任苒整个人瞬间石化。
“林远杰,你这个混蛋!”温然发疯似的捶打着林远杰。
“傅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懦弱了?一巴掌扇过去不会吗?我给你撑腰就是了!”
傅任苒转头看到来人是裴一鸣的时候,吃了一惊。
裴一鸣在傅任苒走进这个宴会厅的时候就一直存在,多数情况下都在杜熹薇身边嘘寒问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的不远处听了一耳朵。
裴一鸣在傅任苒看过来的时候,就抬起脚走到了林远杰的面前,双手插兜,对着林远杰挑衅的挑了挑眉头。
傅任苒冷眼看着两只种马巍峨的矗立在她的面前,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狭路相逢,半斤八两的两个男人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
“原来是裴少啊,这样讲话就没什么意思了!你给她撑腰,你哥知道吗?”林远杰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
要是裴天辞来,他还能给几分面子,裴一鸣他是不怕的。
“和你有关系吗?”裴一鸣回嘴回的很屌的样子。
林远杰轻笑了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裴少总在自己堂哥身后捡女人,有点太掉价了!你要是实在没有资源,就跟着我,我一定包你满意。。。。。。”
林远杰话还没说完,就被裴一鸣一拳甩到了脸上。
众人俱惊。
傅任苒深知裴一鸣就是个暴脾气,那火气一上来,哪管什么场合,直接就开打。
更何况,林远杰完全是戳到了裴一鸣的逆鳞。
林远杰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自然是怒火难消,裴一鸣却还不消停,冲过来与他扭打在一起。
傅任苒看着眼前拳拳到肉的两个人,震惊不已。
“别打了!”
傅任苒上前一步想拉开两个男人,却被赶过来的温然拦住了。
温然冲她摇了摇头,劝道,“让他们打吧,保安会劝架的!我们快走!”
傅任苒秒懂了温然眼里传递出来的信息,跟着温然迅速离开战场。
她今天在别人眼里,基本算是裴天辞的新欢,而且是那种非常不要脸的小三上位的新欢。
现在又一手搅起了闺蜜老公和“男朋友”堂弟之间的战争。
说出去,她这红颜祸水,放浪形骸的帽子是脱不掉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人群都开始往裴一鸣和林远杰那边聚集,傅任苒和温然则逆着人群的方向,迅速逃离了包围圈。
裴天辞不知道是闻声赶来,还是正巧结束了和王佩兰的私聊,他看也没看热闹非凡的圈子里打架斗殴的两个男人,而是直接调转了脚尖,往傅任苒撤离的方向快步走去。
傅任苒和温然快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就被身后赶到的裴天辞扯了回来。
傅任苒回头一看,裴天辞满脸怒容,脸色都发青了!
她一时心急,慌不择言的解释,“他们自己打起来的,和我没关系!”
“我送你们回去!”裴天辞一锤定音,拉着傅任苒和温然离开。
到了停车场里,裴天辞叫司机下了车,他自己坐进了驾驶座里,发动了车子,全程黑脸。
傅任苒和温然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的不敢多话,一个开副驾的车门,一个开后座的车门,迅速上车。
一路上,裴天辞把油门踩的呼呼作响,车子飞速的穿梭在北城的街道。
傅任苒不由自主的侧目去观察身旁的裴天辞,他的整张脸紧紧的绷着,双唇抿成了一条线,双眼专注的凝视前方,眼里迸发出来的狠厉像是看到了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似的。
这个时候,她才稍微放下了心。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裴天辞气成这样的,就算他以为是她故意挑起两个男人打架,他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可以想象的出来他和自己亲妈的谈判是有多么的不愉快!
难道被打了?
傅任苒赶紧眯着眼,细细的查看裴天辞脸上是不是有什么醒目的巴掌印之类的痕迹。
因为是夜晚,一闪而过的街灯都很昏暗,她还没看清他脸上有没有什么的时候,就被他略带警告的横过来一眼给吓尿了!
傅任苒正襟危坐,再也不敢东想西想。
坐在后座的温然看到前面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动,心里很担心傅任苒晚上回去没有好下场。
“任苒,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晚上正好去我家一起聊通宵好不好!”温然笑呵呵的提出建议。
傅任苒太喜欢温然这么伶俐聪明的样子了,她差点开心的跳起来!
“好啊,我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傅任苒转过头开心的对着温然附和道。
“嗯,那麻烦裴先生送我们到别墅门口就行了!辛苦啦。”温然笑意满满的对着驾驶座的裴天辞说道。
“不客气,林太太,任苒去你家不太方便!我会让林先生回家陪你的!”裴天辞不仅一口回绝,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简直就是威胁。
言外之意就是,绑也会把你老公绑回家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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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嫁吗?
“……”温然和傅任苒都是一脸无辜又沧桑的样子。
“好吧,当我没说!”温然十分抱歉的看了看傅任苒,她尽力了。
傅任苒轻扯嘴角,给了温然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又对着裴天辞呵呵一笑,随口敷衍道,“好像确实挺不方便的。”
良久,温然下了车。
“我听说你撩得那两个人为了你打起来了?”裴天辞眉心沉沉,嗓音低低的问了一句。
什么听说?
那么短的时间里,他上哪听说去啊?
傅任苒嗤笑了一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忿忿的解释,“都说了和我没关系,怎么打起来的我都不知道,可能他们平常就有过节吧!只是赶巧了,在我面前打起来了而已!”
她觉得自己快成年度背锅侠了,什么事都能安在她头上。
再说了,就算是她惹事了,又怎么样?
能咋地?
她都强烈要求说不去不去了,他既然非要她去,出了事他不得兜着啊?
现在还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不清不楚的小道消息来质问她,真是够了。
一路上,裴天辞基本上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侧头睨了一眼身旁的傅任苒。
脸上全无悔意,好像还很骄傲很自豪,一副我都没错,错的是别人的样子。
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上俊眉一拧,耐着性子开始说教,“你没看见林远杰色眯眯的看着你吗?还敢招惹?”
傅任苒冷哼了一声,非常不要脸的轻笑道,“多少男人都色眯眯的看着我啊,都是我招惹的吗?你不也色眯眯的看着我,我招惹你了吗?我生怕离你不够远!”
傅任苒话音一落,裴天辞一脚猛的踩下了刹车,由于惯性,她整个人都往前撞去,幸好身上的安全带拉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摔个狗吃屎。
“你怎么开车的?要不然你下来,我开好了!”傅任苒嘟囔了一句。
裴天辞轻轻打了一圈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熄了火。
然后,转过身目光深深的看着傅任苒,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一双黑瞳清澈光亮,似一汪看不到边际的大海,平静又深不可测。
好像只是想认真的看看她的眉她的眼。。。。。。长什么样子。
但是傅任苒却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她渐渐的贴到了车边上。
“怎么了?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女人变心翻脸的速度真够快的!”
“啊?”傅任苒秀眉一蹙,被裴天辞好不容易开口说的一句话弄的云里雾里。
“没什么!”裴天辞收回了视线,重新发动了车子,挂档离开。
回到了酒店,傅任苒满身疲惫的准备回房间,裴天辞一个跨步堵在了她面前!
“又有什么事?”傅任苒疑惑的挑了挑眉。
看裴天辞眉眼淡淡的,眼尾弯弯的,一副轻风细雨,润物细无声的样子,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
难道他觉得太早回来了,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天?
“一起吃点东西!”裴天辞笑的很温和。
傅任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肚子确实有点饿。
她顺着裴天辞的指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脱下了外套,低头看着身上火红的礼服,沉吟不决。
要不要先回房换套睡衣出来?
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穿着睡衣只能和两个男人聊天!
一个得有血缘关系,一个是老公。
裴天辞都不是。
不多时,傅任苒就感觉身旁的沙发凹陷了下去,她知道是裴天辞坐过来了。
他离的很近,基本上可以算是手贴着手,腿贴着腿,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体温,越来越热。
这么大个套房,连个单人椅都没有,让人避无可避,差评!
她微微侧头,眼尾扫到裴天辞那双修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