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以为宁静好下一句就会说,我爱他一点不比你少。
北城,真是满地伤情……
“他不爱我的,顶多就是把我当作是一个身世可怜的邻家小妹妹!”傅任苒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宁静好又笑了,笑的很讽刺,“妹妹?他对自己的妹妹会有占有欲吗?你以前玩的那么开,却没有几个男人敢追求你,就是因为他不许,难得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招惹你,都很快被他收拾掉了,全北城谁不知道,你是他裴天辞的女人!我多羡慕你,你知道吗?”
“好了,别说他了,我们聊聊别的,比如你是怎么把环宇做的这么牛逼!你辉煌的创业史,我洗耳恭听啊!”傅任苒微笑着及时转换了话题。
她根本不想在这里和老友聊起有关于裴天辞的任何事情。
因为她们都没有立场!
她也承认裴天辞对她很好,所有人都以为他爱她,但那又怎么样,最后她悲惨的结局不就证明了她的爱恋不过是年少不自量力的一场妄想罢了。
他可以宠她,护她,但前提条件是她不能妄想做裴太太。
“辉煌是辉煌了,不过是辉煌的陪睡史,哈哈!你不知道,我刚回来那会,要不是天辞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闻言,傅任苒的心蓦地沉了一沉,宁静好的意思是用陪睡换取了裴天辞的帮忙么?
她的心情很压抑,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应该聊人生,聊理想,骂渣男,但现在似乎怎么都绕不开那个共同睡过的男人。
“而他现在居然要跟杜熹微订婚了!杜熹微。。。。。。凭什么?”宁静好说话的同时,跳到了地上,站在傅任苒的面前,气势十足。
“本来我不需要问你的,但是你既然回来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如果不爱他了,我可以爱他了吗?”
宁静好的态度很强硬,语气很霸道,好像傅任苒不表个态说点话,就过不去了!
在这种形势下,傅任苒不得不抬眸看向宁静好。
北城冬夜的寒风徐徐吹来,拂乱了宁静好耳边的细发,遮盖了她一半艳丽的容颜。
依稀可见那双眼眸里透出的勇气,决绝……
一如当年的自己,奋不顾身。
“这是你自己的事,不必问我!我过几天就回南城了,不会长久的待在北城!”傅任苒淡淡的回答。
宁静好似乎没有料到傅任苒可以这么沉着冷静,好像真的已经全部放下了过往,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他选择和杜熹微结婚必然有原因,你不要上赶着去受伤害!”傅任苒到底不忍心,耐着性子劝慰了两句。
“我的野心不大,我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宁静好嘻嘻哈哈的说笑间,转了个身,靠在了车前。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惆帐,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挠着痒痒。
傅任苒伸手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
裴天辞三个大字印在屏幕上,跟催命符似的。
心情欠佳的她直接掐掉了来电。
她不想见他,不想听他说话,一想到他那张温和浅笑的脸,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闷闷的酸酸的。
很快,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仍然是裴天辞……
傅任苒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挂断。
不过掐了两个电话,裴天辞便不再打来。
她收了手机,连喝了几杯白酒,心里烦闷,便跳了下来,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眺望远处忽明忽暗的城市灯光。
看的久了,一点一点五彩的灯光就像彩墨入水,晕出一片光圈,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这么美丽璀璨的城市,却没有她可以栖身的地方!
“为什么不接电话?”
宁静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傅任苒的身边,轻轻的问了一句。
“。。。。。。”傅任苒像是没有听到,一言不发,目光冷然的看着山脚下繁华似锦的城市夜色。
“你真的变了很多,你现在是想躲开他吗?”宁静好又问。
傅任苒敛下了眼睑,仍然没有说话。
躲开?
她哪来那么大脸?
宁静好见傅任苒沉默不语,只当她是默认,便笑着补充了一句,“我教你一招,找男朋友,迅速结婚生子!从此所有男人都会远离你!”
宁静好说完,便笑哈哈的走向后备箱,拎了一箱啤酒出来。
两人就着夜色,又喝了大半箱啤酒,醉生梦死的赖在黄土地上,也不嫌脏,嘻嘻哈哈的一会怀念着年少轻狂的岁月,一会哼哼唧唧的唱着歌。
裴天辞来的时候,傅任苒正盘腿坐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高仰起头对着月亮唱情歌。
姿势很不雅观。
“……有些却爱不得不各安天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送的那些花,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赌一把幸福的筹码……”
裴天辞听的不禁皱起了眉头,傅任苒的歌声不甚优美,再加上喝醉了酒,一通鬼哭狼嚎,歌曲的调子他完全听不出来!
他缓缓的走到了傅任苒的身边,蹲了下来,轻声询问,“玩够了吗?很晚了!”
大约是酒喝多了,傅任苒头重脚轻,脑子变得迟钝,唱歌的声音也压过了裴天辞轻柔的问话声。
“……可我没有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呀……”
傅任苒压根不知道裴天辞已经来了,继续鬼哭狼嚎的唱着歌。
………………………………
第79章 我没有不要你!
被无视的彻底的裴天辞也没有生气,只是保持着蹲地的姿势静静的听着她的魔音传脑。
等傅任苒一唱完,脑袋耷拉下来之后,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拦腰抱起。
身体突然的失重终于让傅任苒找回了一丝迷离的神智,她茫茫然的侧头望过去。
裴天辞近乎没有什么表情,深邃的五官在莹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一双眼眸漆黑发亮。
是梦么?
“你……怎么来了?”傅任苒闭了闭眼,摇了摇晕眩不已的脑袋。
最后还是支撑不住,将越发沉重的脑袋搁在了裴天辞的肩膀上。
“裴先生不顺路送我回去吗?”
傅任苒虽然醉倒在裴天辞的怀里,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的,但是神智还在,她隐约听到了宁静好的声音在裴天辞的身后想起。
傅任苒心想裴天辞这么绅士的一个人,一定是不会扔下已经喝醉了的宁静好。
但她还是忍不住大着舌头嘟囔了一句,“送宁静好回去啊!”
“方助理会送!”裴天辞侧着头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话音一落,裴天辞便抱着傅任苒大步朝车里走去。
与方助理擦身而过之时,只用了一个眼神,方助理便得到了指示,走向不远处的宁静好。
裴天辞将傅任苒轻轻的放在副驾驶座上,替她调好了位置,又扣上了安全带。
他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挂挡离开。
傅任苒并没有醉死,身体沉重的无法动弹,脑子却十分清醒,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里像是灌进了一大盆的水,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在空中不断地转圈,飞舞。
很累,很困,却无法入睡。
她禁闭双眸一言不发,不想睁开眼睛去看身旁的裴天辞,她想就这样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任苒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放置在了一张大床上。
软软的,很好睡。
她侧过了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一瞬便进入了梦乡。
“任苒,醒醒……喝杯蜂蜜水再睡!”
“任苒……”
傅任苒听着像是天边传过来的声音,悠悠扬扬,断断续续。
那个熟悉的声音不断的萦绕在她的耳边,似春风拂面,沁人心脾。
很轻易的就唤起了她的神智,她难受的摇了摇头。
她感觉到她的身体被抬起来,似乎是再一次靠在了裴天辞温暖的怀里,后背源源不断的热气像水蒸气一样渗进她的身体,鼻翼间都是他的气息。
紧接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覆在了她的唇上,温温的软软的。
微甜的液体被强行灌进了她的嘴里,她被迫吞了吞,却异常的舒服,身体极度渴望水分,她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又是一口甜甜的液体灌入。
她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裴天辞那双幽深的眼眸近在眼前,漆黑的犹如这夜色一般,柔软又湿热。
两人的气息相互交缠,难舍难分,氧气渐渐流失,她的头又晕了几分。
“天辞哥,你为什么不要我?”傅任苒含泪问了一句,便推开了裴天辞。
傅任苒重新躺回了床上,临睡前又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别再对我好了。”
……
次日,傅任苒伴随着微微的头痛清醒,胃里翻涌着。
她立刻掀开被子,一个挺身,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冲到了卫生间,将胃里难以消化的酒精全部吐了出来。
好像迟一秒,她都能忍不住吐到床上似的。
傅任苒天旋地转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胃里像是刀刮一样的难受。
她蜷缩在床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反正也没什么事。
没过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突兀尖锐的铃声使得傅任苒浑身一震。
她皱着眉头伸长了手拿过手机,连眼皮都懒得掀开,接通了电话直接放在耳边,静静地等对方先出声。
“你醒了!”
一大清早的就听到裴天辞清朗低沉的声音,傅任苒的头更疼了。
他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吗?
怎么就知道她醒了呢?
“没醒!”傅任苒口气不善。
裴天辞不怒反笑,“起来吃早餐!”
傅任苒本想说老娘吃不吃早餐关你屁事啊!
但转念一想,给自己念了念,这里是北城,要夹着尾巴做人!
“……知道了!”傅任苒认命的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起来,傅任苒没有多想,以为是赵吟吟他们上来找她,便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才发现门外站着的是西装笔挺的酒店工作人员。
“傅小姐,早上好!这是裴总给您订的早餐!”
傅任苒呆愣了两秒,点了点头,侧过身让早餐进门。
“你订的早餐?”傅任苒还没有挂断电话,对着手机随口问了一句。
裴天辞嗯了一声,“我今天有个会议很重要,晚上陪你吃饭!”
“不用!”傅任苒本能的拒绝,而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胡诌着解释了一句,“晚上我约了宁静好吃晚饭!”
电话那头的裴天辞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一片死寂死寂的,傅任苒拿下手机一看,偏偏手机处在正常的通话状态,通话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增加。
屏幕上裴天辞三个大字像要蹦出来咬她似的。
反正挺说摹�
就在傅任苒准备直接挂断电话,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裴天辞说了一句,“任苒,我没有不要你!”
没有不要你!
不要你!
你!
裴天辞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像是踩到了一颗*,把傅任苒炸的血肉模糊。
她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裴天辞的思维能从吃晚饭直接联想到要不要她这种变态的问题上的?
“你昨晚问我的,你忘了?”裴天辞迟迟没有等到傅任苒的回答,只好笑着提醒一下。
昨晚……
她见过裴天辞吗?
傅任苒皱着眉头费力的想了想,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很显然,她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了被裴天辞抱上车,之后的都断了片。
隐约好像梦见过裴天辞,但做了什么样的梦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眼尾扫到了一旁的酒店经理已经把早餐满满的摆了一桌,傅任苒看的叹为观止,哪国的早餐都有!
她挑了挑眉,心想古代君王的御膳也不过如此吧。
“谢谢你的早餐,你忙吧,先这样!”傅任苒不再纠结,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么多,她肯定吃不完!
傅任苒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拨打了赵吟吟他们房间的电话。
“你们都上来我这吃早餐啊!”
电话一接通,傅任苒就率先开口说了一句。
“傅总,他们都出去玩了,只有我一个人留守!”
接电话的是林乐言。
傅任苒哦了一声,直接命令林乐言上来,就挂断了电话。
其他几个人全都像关久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野兔一样,呲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