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知道裴天辞是气的手抖多加了两个零还是他觉得裴天辞这个名字签上的支票上只写一万块太丢脸,反正她拿到手的支票是一百万!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很庆幸当时裴天辞给了她一百万而不是一万,一万块,根本不够她支撑到遇见傅婉清。
因此,从另一方面来讲,她没有遭遇到更悲惨的经历,是裴天辞赐予的。
。。。。。。
傅任苒推开家门,就见赵吟吟坐在沙发上剥橙子。
“任苒,你现在才回来啊?晚饭吃什么啊?”赵吟吟已经饿的不行了,见傅任苒回来激动不已,她在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想到来傅任苒这要忍饥挨饿,牺牲太大了!
傅任苒脱了鞋子,趿着拖鞋一路走到沙发上,坐下,一把抢过赵吟吟手里刚剥好的橙子塞进嘴里。
“傅任苒,你有种再恶心点吗?我来陪你住,你不管饭,还抢我的劳动成果!”这个橙子,赵吟吟小心翼翼剥了半天啊!
“那你回去吧!”傅任苒歪在沙发上,双脚翘在茶几上,心情郁闷,事业爱情遭受双重打击。
“算了算了,我们点外卖吃吧!”赵吟吟立刻妥协。
“出去吃吧,想喝点酒!”
赵吟吟见傅任苒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点了点头,“你看起来,确实需要喝两杯,一醉解千愁!”
。。。。。。
赵吟吟坐在小区门口大排档的塑料椅上,冷着脸,“傅任苒,你好歹一公司老总,总吃大排档好意思吗?”
傅任苒苦笑了下,喃喃自语了一句,“快破产的老总!”
傅任苒回头朝老板大喊一声,“老板拿酒!”
老板快步走过来,低头询问道,“美女,要什么酒?”
“喝了能醉的酒!”
“好勒!”老板笑眯眯的从旁边抱来一箱的啤酒,放在傅任苒的脚边。
傅任苒弯腰取了好几瓶出来,放在桌上,自己用开瓶器打开了两瓶啤酒,递给赵吟吟一瓶。
互相碰了碰啤酒瓶,傅任苒便对着嘴喝了起来。
赵吟吟抿了一口啤酒,就见傅任苒跟不要命似的一瓶见了底,又准备再开一瓶,她立刻握住了啤酒,“任苒,酒不是这么喝的,好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啊,你这么喝,胃受不了!”
傅任苒笑了笑,一瓶冰凉刺骨的啤酒灌进了胃里,全身战栗,同时带来一股久违的心痛的感觉,也找着了一点还活着的气息。
她没有反对,而是举起筷子,在赵吟吟放心的目光下夹了一口菜,她现在不止学会了看人脸色,更学会了为别人着想。
傅任苒连喝了三瓶之后,眼眶开始泛红,全身几乎都没有温度,心情不好的时候好像特别容易醉,老板又给她拿来了酒精度数最高的啤酒。
不过三瓶而已,她看着赵吟吟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任苒,你喝多了,别喝了!”赵吟吟看傅任苒一个劲的对着她傻笑,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哀伤,她心里幕牛贸鍪只低蹈敌奁敕⒘饲缶榷绦拧�
按理说,郑隽逸离的更近,但她私心里是不希望郑隽逸见到傅任苒这样脆弱又可怜的样子,那眼神看起来像饿了好几天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狗碗里的肉被吃掉了似的,她看着都心疼,更何况郑隽逸了,所以她只能舍近求远了。
傅任苒一手举起酒瓶,往嘴里灌,一颗眼泪便从眼角滑落,一瓶又见了底,她忍住胃里翻涌的感觉,对着赵吟吟说道,“你知道吗?我前半辈子最爱的男人昨天订婚了!哈哈,我还没祝他新婚快乐!”
傅任苒无视赵吟吟傻掉的懵逼样,站起身对着天空大声说道,“裴天辞,祝你新婚快乐,幸福美满,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着说着,傅任苒就哭了,她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哭的很惨却很压抑,生怕哭的太大声,打扰了周围吃饭的人们,夺眶而出的眼泪却是一颗一颗的极速滚落,鼻涕口水都流下来,双手颤抖着都没来得及擦。
赵吟吟没见过傅任苒哭成这个样子,非常动容,看着傅任苒的哭相,她也忍不住瘪着嘴,跟着哭上了!
“任苒,没事,我陪你喝,喝醉算完,不过就是个男人,大不了我把隽逸哥让你咯!”赵吟吟又开始虚情假意的安慰傅任苒,话虽然是假的,但关心她的心却是真的。
傅任苒根本管不了赵吟吟说了什么,她压抑的太久了,哭的根本停不下来,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一醉可以解千愁!
因为,醉了就可以哭出来了!
心里压抑的那些事那些人,可以勇敢的翻出来,看一看,想一想,念一念。
傅任苒哭了很久,终于可以忍住不哭了的时候,拿起酒瓶和赵吟吟边笑着流眼泪边喝酒。
很快,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
“任苒,女人这一生,谁还没碰上几个渣男,渣男使我们长大!你爱的那人是谁啊?”赵吟吟一时激动,陪着傅任苒喝多了,语气开始含糊不清。
傅任苒已经停止了哭泣,安静的靠在椅背上,低头敛着眉眼,眼眸里染上了醉意,有一丝迷离,她抿唇笑笑,“他是我曾经自以为会是我丈夫的男人,也是狠狠捅了我一刀的男人!”
“那你还祝福他百年好合,应该祝福他不孕不育,子孙满堂!”赵吟吟趴在桌上,一手拿着酒瓶子,吃吃的笑着。
傅任苒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喃喃自语了一句,“与人为善,方得善终!”
离开了北城之后,她度过了一段极为痛苦的岁月,白天行尸走肉,夜晚潸然泪下,亲妈去世了,亲爹不知道是谁,叫了二十年爸爸的人把她卖了,一次不够还要再卖,同时还失恋了,天都塌了!
一个人活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痛苦就算再刻骨铭心,也就那么几年,没有什么放不下,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世人之所以痛苦,只是因为太在意自己的感受,想法,不执着于过去,才能笑对未来,既然忘不了就不忘,即便忘记了也并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倒一杯开水,水满了,溢出来,痛了,自然就会放手了。
扛过去了,就好了。
她有时也会想,如果她没有长歪成一颗仙人掌,而是长成杜熹薇那样的一朵解语花,会不会。。。。。。
傅任苒自嘲的笑了笑,又问道,“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
“是啊,隽逸哥不也喜欢你那个白莲花的样子!我也装羞答答的样子啊,怎么隽逸哥就好像瞎了一样,看不见我呢?”赵吟吟翻着白眼,嘟哝着。
傅任苒被赵吟吟逗笑,伸手拿过一个酒瓶子又和赵吟吟碰了碰瓶子,抿了几口酒,才缓缓答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长的不好看!”
“狗屎!傅任苒,我哪里不好看?我眼睛比你大,鼻子比你大,嘴巴比你大!”赵吟吟被戳到了痛处,一秒钟暴起,她确实没有傅任苒的姿色,但她也不差呀!
傅任苒的姿色都能去参加选美了,一般人比不了!
“脸也比我大,胸也比我大!哈哈!”傅任苒继续调侃赵吟吟。
“你们两个确定要这么大声的谈论这种隐私吗?”
傅任苒闻声,恍然抬起沉甸甸的脑袋望过去,只见傅修齐一身休闲装,阔步走到她身边,拉开一把椅子,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
第6章 相同的酒窝
傅任苒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只有22岁的大男孩,五官俊美,左脸上也有一颗小酒窝,妥妥的就是一枚小鲜肉,青春洋溢,热血澎湃,多好的年纪,可为什么他总一副老子很不爽的模样呢?
“怎么喝这么多酒?”傅修齐皱着眉头,询问道。
“臭小子,姐喝点酒还要被你管啊?”傅任苒眯着眼微笑,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左脸上的酒窝,就是傅家人左脸上都有的这一颗小酒窝,亲切的令她没怎么考虑就让自己变成了傅家人!
“修齐,你为什么都不笑呢?你整天臭着一张脸,怎么做医生?会被病人投诉的!我要是你的病人,看你这一脸的严肃,我都会以为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你要多笑笑才更帅!”
“你别瞎说!”傅修齐没有躲避傅任苒的手指头,任由她玩够了才拉起她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身上,“走了,回家!”
傅修齐又回过身,拉起赵吟吟的手,却被赵吟吟一把甩开。
“你们先回,我要等隽逸哥来送我回去!”
傅修齐见赵吟吟已经趴在桌子上,神智不清的吧唧着嘴巴,他皱着眉头重新放下了傅任苒,对着赵吟吟沉声道,“你隽逸哥什么时候来?”
赵吟吟闭着眼睛没有理他,他只好继续坐下等郑隽逸,两个女人都半阖着眼,看上去困倦极了,他好像的确也没办法同时扛着两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回去。
傅修齐拿出手机通知了郑隽逸。
只过了五分钟,傅修齐便见到郑隽逸一路朝他们小跑着过来。
郑隽逸一路跑到傅任苒身边,蹲下身子,“任苒,你没事吧?怎么喝这么多?”
傅任苒残存着一点神智,对着郑隽逸笑着摇了摇头。
傅修齐却皱起了眉头,“隽逸哥,我送任苒回去,你把吟吟带回家吧!”
郑隽逸有些踌躇,但他知道傅修齐的安排才最合理,点了点头便拉起了赵吟吟先行离开。
傅修齐见郑隽逸和赵吟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跟老板买了单,又在傅任苒的面前蹲下,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脚尖一转,旋了个身,后背对着她,轻声道,“我背你回去!”
傅任苒没有拒绝,虽然她拒绝一切成年男性的亲密接触,却唯独不反感傅修齐,也许是血缘的缘故吧。
假如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能够让两个完全陌生的人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就只有血缘可以做到了!
她趴在傅修齐还略显稚嫩的肩膀上,在他耳边絮絮的念叨着,“修齐,你放心啊,我一定会度过难关的,你相信我!我会帮你赚够老婆本,让你以后喜欢谁就娶谁,不用看丈母娘的脸色!”
“我相信你,但你别太累了,我将来娶老婆花不了多少钱!”
傅任苒一听,笑了,“傻小子,你别不好意思,我可是有所图的!万一我要是嫁不出去,生不了孩子,将来你可得养我的后半辈子!”
傅修齐脚下一顿,“别说傻话,你赚不了我的老婆本,我也养你的!”
傅任苒听完后,感动的不得了,眼角滑下两道泪痕,没入傅修齐的肩头。
“他们都说你是我的负担,但他们都不知道,六年前,幸好有你,有姑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否则我都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谢谢你推开我的门,对我说了那样的话!”傅任苒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
六年前,她从医院出来走进傅婉清的家,陌生的家,陌生的人。
那年傅修齐才16岁,他那么孤高清冷的一个人,居然主动推开了她的门,对着她说,“听说你是我姐姐。”
她当时看着那个16岁的少年,一张俊俏稚嫩的脸上染着红晕,眼神里充斥着不安,别扭还有希冀,他说的话字面意思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里全是坚定和肯定。
她那时就知道,他也是一个孤独的人,两个孤独的人互相抱团取暖,看起来多么顺理成章!
她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就回了一句,“听说你是我弟弟。”
她还依稀的记着她坐在床沿,和傅修齐两个人相视而笑,左脸上相同的一颗酒窝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璀璨的光。
。。。。。。
傅修齐背着傅任苒走进了大楼的电梯间,按下上行键,神色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傅修齐认识的傅任苒从来不会说她自己的过去,也不会这样情绪外露的说这么煽情的话。
她一直活的很压抑,对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讨好,性格内敛,不挑食不和人顶嘴吵架,恬淡如菊。
她的前半生一定不会是这样的性格,只是走出了象牙塔,想要活命,就只能成长。
“修齐,我可能不会再爱男人了,我就想着现在多赚点钱,以后靠着你,当个行为放荡的老富婆,依旧美的天崩地裂,喝喝茶,逛逛街,做做指甲,泡泡仔,享享清福!但好像好难哦。”傅任苒伏在傅修齐的肩膀上,喃喃的说了一句。
电梯门一打开,傅修齐背着傅任苒走进了电梯,他弯着腰,空出一只手,按下了楼层按钮,淡淡的答道,“那也挺好的,一点都不难,只要你开心,没什么不好!”
傅任苒没有回话,傅修齐侧头听着她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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