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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齐子枫和晋阳成婚还远远不到一年的时间。
“你那对兄姊疯了?”杨旭景毫不客气地说道。
虽然事情已经顺利解决,可现在想起了这件事情,齐子枫还是忍不住会心头冒火。
胡乱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齐子枫看向杨旭景说道:“我倒情愿是这样。”
但是很可惜,齐子枫的兄姊并没有疯,而且他们不单没有疯,甚至还认为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意。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辛志诚很是困惑地说道。
一般来说,怎么也不该有兄姊插手弟弟婚事的情况,莫说是齐子枫这样的人物,便是地头田间随便一个粗鄙汉子,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因为他们又惹了事,并且妄图用这样的办法来让我替他们收拾烂摊子。”齐子枫恼火地说道。
说实在的,齐子枫哪里都好,就是他这个家实在有些不像话了。
并且陈桥已经不止一次深思熟虑过,有这样爷娘和兄姊的齐子枫,到底适不适合成为黑龙军的继任者。
“你们先各自去忙明日出征的事情吧。”
就在齐子枫准备将自己兄姊又给自己惹了什么麻烦的时候,陈桥却突然给其他人下了逐客令,因为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确实不适合被第三个人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陈桥为何如此,众人也依旧对齐子枫兄姊到底坐了什么事情非常好奇,可既然陈桥已经开口,那他们就不会在继续死乞白赖留在议事厅。
当走在最后的沈勇达连连不舍走出议事厅大门的时候,陈桥又忽然起身走到门口,在看到躲在门口准备偷听的沈勇达、辛志诚和杨旭景,甚至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郑昊后,露出一个让这四个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不听我的话了?”陈桥的声音几乎算的上是温柔地问了一句。
不过陈桥话音才刚刚落下,四个人便好像撞到鬼了一样的落荒而逃了。
看着四个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陈桥无奈摇摇头,随即便又转身回了议事厅中,还顺手将议事厅的大门也关了起来,同时还让系统时刻关注外面是否又有人靠近。
“他们又做了什么?”
就在陈桥再一次在齐子枫身边坐下的时候,这个一向就比普通人聪明太多的年轻人,似乎已经猜到陈桥为什么要把其他人都赶出去,于是齐子枫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就连目光都开始不敢与陈桥对视。
“他们在外面败坏黑龙军的名声,还说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能把任何人的女儿,塞进所有郎将甚至将军的府中。”
齐子枫低着头,声音微若蚊吟的说了一句。
虽然齐子枫的声音很低, 奇_书_网 _w_w_w_。_q_i_s_u_w_a_n_g_。_c_o_m 不过陈桥却也还是顺利听清了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所以,有人相信了他的话?”陈桥有些诧异又有些了然地问道。
齐子枫羞愧至极地点了点头,甚至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洞把自己的脑塞塞进去。
陈桥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可这声叹气在齐子枫听来却好像犹如有千斤重。
“他们想要塞给你的那个女子,是谁家的?”陈桥又问道。
毕竟若是普通人家,只怕就算齐家兄姊的胸脯拍得再响,他们也不敢去和当朝公主抢男人,这样看来,那女子的身份应该就是非富即贵了。
“是远山候的女儿。”齐子枫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陈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据我所说,远山候并没有其他子女,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小爱若珍宝,又怎会轻而易举相信你兄姐的话,让自己的女儿去做你的妾室?”
“因为我兄姊答应了远山候,说定会让远山候家的小姐与兕子在公主府中平起平坐。”齐子枫又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桥都觉得有些想要发笑了。
“他们保证?他们拿什么保证?要知道你现在住的府邸可还挂着‘公主府’的牌匾呢。”陈桥的语气不算太好地说道。
“因为他们是我地兄姊,而且远山候又一早就听说兕子性子温和,加上我兄姊添油加醋的胡编乱造,就以为我与兕子的感情或许并没有那么好。”
齐子枫面色郁郁说道。
第1209章 还有要说的吗
“那你爷娘呢?”陈桥又问道:“他们就不怕你兄姊做出这样的事情,会一着不慎毁了你的前程。”
齐子枫冷着一张脸说道:“阿爷并不同意他们这么做,不过阿娘一向偏心长兄长姊,又觉得我娶了兕子之后就与家人离了心,就一直想着能用什么法子把我的心拉回来。”
“不得不说,你阿娘的这个想法实在是蠢透了,”陈桥说道:“你家到现在,也就你阿爷还留着些脑子。”
虽然陈桥说得十分不客气,可齐子枫却也觉得陈桥说得完全没有错,如果不是身为人子,他可能早已经对自己的娘亲出言不逊了。
“那后来呢?”陈桥又问道。
“刚一进家门看到远山候的女儿,我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兕子一向聪明自然也能够猜得到,兕子虽然当即就想离开,可我却还是把她拉了进去。”
陈桥点点头,示意齐子枫继续说下去。
“阿娘和兄姊似乎没想到我会带着兕子回去,那位远山候府的小姐看上去也很是不自在,也只有阿爷还能像往常一般同我和兕子说话。”
说着,齐子枫又叹了口气。
不过齐家兄姊却也没有能够忍气吞声太长时间。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齐子枫的长兄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齐子枫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兄长觉得我这是什么意思?”
齐子垣被齐子枫噎了一下,本想说些什么,可眼看着晋阳就坐在齐子枫身边,他却又只能干瞪着一双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齐子枫心底冷笑一声,却依旧不理会正在互相使眼色的那三个人。
“公主殿下,我有些话想与公主私下说,你出来——”
“有什么就当着我的面说,你与兕子才见过几面,我怎不知你什么时候与兕子这样熟悉了,竟还有话要单独与兕子说。”
那厢齐子瑜才刚一开口,就被齐子枫给的打断了。
齐山对齐子枫说得话也甚是同意,满脸不悦地说道:“子枫说得没错,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公主何等尊贵,岂是能任由你们呼来喝去的?”
不仅被齐子枫下了脸,还被齐山训斥了一通,齐子瑜的脸色自然算不得多好看,她气得一张脸变得通红起来,当即便扭头看向齐夫人。
“娘!!!”
原本看到齐山和齐子枫都已经不高兴了,齐夫人就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可显然齐子垣和齐子瑜却不会放过她。
听到齐子瑜这道尖利的声音,齐夫人身子重重颤了一下,她眼神惶然无措地看向齐子枫,干涩苍白的嘴唇想说些什么,可在对上齐子枫责怪的目光之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说实在的,眼下整间屋子里面,嘴不自在的人除去晋阳就要数远山候府的小姐了。
“方小姐。”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晋阳却突然开口,她目光温和地看向那个坐在自己对面,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女,心中叹了一声。
“你愿意和我出去走走吗?”晋阳笑着问道。
不过还不等方小姐开口,齐子枫就已经皱着眉头看向晋阳,“兕子,你不用——”
晋阳却轻轻拍了拍齐子枫已经青筋毕露的手背,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的,我只是想和方小姐出去走走,记得上次见到方小姐,还是在父皇五十岁的寿辰上。”
眼见晋阳坚持,齐子枫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可是看向方小姐的目光却实在算不得友好。
“方小姐?”晋阳又再一次对方小姐开口。
方小姐自然再清楚不过地看到了齐子枫方才的眼神,眼下,她的心中除了尴尬和窘迫之外,就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愧,于是连忙点头答应了晋阳的邀请。
等到晋阳和方小姐出门之后,齐子枫原本还算得上是正常的脸色,彻底变得漆黑起来,他看向齐子垣和齐子瑜的目光,活像是平日里黑子看到猎物的眼神。
浓烈且毫不掩饰地杀意成功让齐子垣和齐子瑜背后落下了一层冷汗。
早已经见过太多次这样场景齐山忽然长叹一声,然后起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齐子枫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的兄姊。
感觉到屋子里的杀意轻了一些,齐子垣和齐子瑜又再一次摆起了兄姊的架子,不过这次他们显然还是没有学乖。
“要我说,公主也太霸道了些,公主府中也太过冷清了一些。”齐子瑜不忿开口。
当初被休弃之前,她那个夫君的妾室又何止两三个?
“那长姊以为如何?”齐子枫不动神色问道,眼睛却不去看齐子瑜,只是看着手中把玩的一只空酒杯。
“要我说,你应该多纳几个妾室,好尽早给咱们齐家开枝散叶。”齐子瑜说道。
齐子垣深感认同地点点头,“正是如此。”
“那兄长呢?恐怕兄长所想并不止是如此吧?”齐子枫又似笑非笑问了一句。
“我们是的兄姊,难不成还会害了你不成,世人皆知等到陈将军退下去之后,黑龙军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可那些老人却不一定都能服你,咱们现在给他们府上都送几个美人,这世上怕是没几个男人不好色,到时候他们还不是只有乖乖被咱们拿捏的份儿?”
齐子垣胸有成竹地说道。
齐子枫却只冷笑一声,并没有对齐子垣说得这番话发表什么看法。
“娘亲呢?”齐子枫又扭头看向齐夫人,“娘亲是不是也与兄姊所想一样?”
听到齐子枫这句话,齐夫人慌张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可在触及到齐子枫冰冷的目光之后,本想说些什么的齐夫人心头一颤,一张嘴开开合合好几次,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你应该对娘说话的态度吗?”齐子垣摆足了一副兄长的模样,语气中满是对齐子枫的指责。
齐子枫毫无情绪波动的笑了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自己的兄姊。
“那倒要多谢长兄长姊如此为我苦心谋划了。”齐子枫转开了自己的目光,冷笑一声对自己面前的人说道。
一听齐子枫这话,齐子垣和齐子瑜还以为齐子枫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良苦用心。
“三弟,不是为兄说你,晋阳虽然是个公主,可如今先皇早已经驾崩,自古以来兄弟姊妹哪有父母可靠?弟媳可远不像先皇在世时尊贵了,你也不必如此怕她。”齐子垣沾沾得意地说道。
“是啊,”齐子瑜继续开口,“你说说,入门都一年了,晋阳的肚子还没有个动静,实在是不应该,身为人子自然要想着为咱们齐家开枝散叶才是啊。”
齐子枫垂着头不去看自己的兄姊,“还有要说的吗?”
看到弟弟这个样子,齐子垣和齐子瑜一时间又有些拿捏不准齐子枫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
第1210章 那我算什么
“远山候家中也是数代蒙阴,方家小姐虽然不是公主,却也很是尊贵,做你的平妻也是够格的,如果你愿意的话,阿姊便替你去劝劝晋——”
“啪——”
原本被握在手中把玩的酒杯,突然被仍在地上摔碎,碎裂的瓷片飞溅到齐子瑜的脸上,生生将她的脸划出了一道口子。
“啊啊啊!!!”
齐子瑜后知后觉的抹上自己的脸颊,等她看到自己手上那一滩鲜血的时候,终于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齐子枫你做什么!”齐子垣暴怒起身。
齐子枫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回这个所谓的家了。”
听到这话,齐夫人本想劝上两句,可在对上齐子枫那异常冰冷的眼神的时候,齐夫人突然明白过来,从今往后,自己可能就要彻底失去自己的儿子了。
“替我笼络人心?”齐子枫脸上挂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还不知你们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吗?”
“什、什么花花肠子!”
齐子垣逞强质问道。
齐子枫笑着摇摇头,说道:“齐子垣,你扪心自问,想利用这种下作法子来控制其他郎将,你当真是为了着想?”
“怎、怎的就不是为了你着想!”齐子垣色厉内荏地看着齐子枫,就连质问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齐子枫却懒得再与这屋子里的任何人多说一句话,扭头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