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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桥看了一眼埋在伏岚怀中的女儿,心中想着便是反正女儿年纪还小,没准儿将来长大之后,择偶标准就会降低一些也是说不定的。
或者……陈桥突然想到一个蔫坏的主意,让萧氏来将军府,同熙丫头好生说上一说李恪那样的人若是作为丈夫的话,实在算不得是良配。
不过,陈桥看着自己那好像萝卜丁般大小的女儿,心中又不由暗笑两声,还是再过几年再说吧。
从将军府出来之后,李然和江州同一道在早点铺子上吃过早饭之后,才去了刑部衙门。
“李侍郎,江侍郎。”
两人刚一走进刑部衙门,便见一个官差气喘吁吁朝着两人跑了过来。
“何事?”李然开口问道。
那官差顺了顺气又道:“方才,有一名自称是黑龙军之人,说是奉尚书大人之名,要将人犯柳江成带走。”
“黑龙军将士?”
李然和江州同对视一眼,心道他们两个才刚从将军府出来,若是陈桥要见柳江成的话,大可以吩咐让他们把人带过去便是,又为何会让黑龙军的人跑一趟?
“那人眼下正在何处?”
想来想去,这两位刑部侍郎都不认为来人会是黑龙军将士,当下便不由有些恼火,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胆敢冒充黑龙军的人。
“正在后堂。”
那前来禀报的官差也看出来李然和江州同神色有异,便大着胆子上前低声问了一句,“可是那人的身份有问题?”
江州同笑了一声,“我与李侍郎才刚从将军府过来,若是尚书大人当真要见柳江成,又何必舍近求远让黑龙军将士来提人?”
闻言,那名官差便不由露出惊诧之色,毕竟自黑龙军横空出世到如今,这长安城中确实也没有谁胆敢冒充黑龙军之人。
“暂且稍安勿躁,待我们两个先去瞧瞧。”
李然拍了拍那名显然受到惊吓的官差的肩膀,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与江州同一道朝着后堂的方向走去了。
果然,两人刚一进后堂,便看到了个所为的黑龙军人。
“阁下便是奉陈将军之命前来提人的黑龙军将士?”李然上前一句问道。
那人听到声音,便转身朝向李然和江州同所在的方向,颇有些不可一世地说道:“没错,我正是奉我家将军之命,前来待那柳江成去见我家将军的,你们莫要多言,快快将人带来。”
李然和江州同都不由皱起眉头,他们也不是没有和黑龙军的人打过交道,黑龙军的将士们虽说早已经立下赫赫战功,可平日里待人接物的时候都是十分平易近人的模样,又如何会是这么一副嘴脸。
如此,两人便更加笃定此人绝非黑龙军将士。
不着痕迹递给江州同一个眼色,江州同便借口去将柳江成提来,离开了后堂。
待到江州同离开之后,李然便和颜悦色地对那人说道:“不知陈将军要将柳江成带去何处?可需要刑部的官差负责押送?”
那人很是不耐烦地说道:“黑龙军押送人犯,何时有需要旁人插手?”说着,还十分不屑的上下打量李然一番,“无怪将军总是不愿意来这刑部衙门,瞧着你们这一个个都是一副四肢无力的模样,只怕将军也是想眼不见心不烦吧。”
闻言,李然不由皱了皱眉头,原本,他们只以为这人就是要来将柳江成带走,谁知却好像还存了挑拨刑部与陈桥的心思。
心中暗笑一声,李然却不由想到,这些人的手法也真是有够拙劣的,便是普通百姓瞧见这人的嘴脸,怕是也不会相信这人会是黑龙军的人。
“不知那色郎将与崔小姐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李然不动神色地提起一只茶杯抿了一口茶。
那人依旧摆着一副十足不耐烦的模样,说道:“这又与你有何干系?”
李然默然一笑,随即便又问道:“下官听说婚期就在下月初六?”
那人依旧不耐烦地点点头,随即便重重敲了敲桌子,喝道:“人呢?怎么等了这么许久都没有将人带来,你们刑部莫不是想不听将军的命令?”
闻言,李然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当即便将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狠狠掷在地上,“放肆!你是哪里来的泼皮无赖,竟敢在我刑部衙门之中冒充黑龙军将士!”说着,李然便是一声掷地有声的高喝:“来人!将这贼人给本官拿下!”
“是!”
随着一阵应和,十几个官差齐齐飞扑进来,不到片刻功夫便将那假冒黑龙军将士之人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了地上。
“就凭你这身手,还好意思自称是黑龙军将士?”江州同不屑冷笑,“若黑龙军将士人人都像你这般不堪一击,只怕早已经在大唐无法立足了。”
“你、你是如何知道我不是黑龙军人的!”被捆了仍在地上的那人恨恨朝着李然问道。
李然哼笑一声,说道:“要与那色郎将成亲的人不是什么崔小姐而是屈小姐,二位的婚期也不是在下月初六而是初八。”
第621章 她不是自愿的
“居然是这样的小事!”那人很是不服地说道,“看来你们刑部之中,果然人人都是奸诈狡猾之辈!”
李然却摇摇头,说道:“非也非也,不是我们奸诈狡猾,而是你太过愚蠢,既然要假冒黑龙军将士,你至少也该去了解一下黑龙军将士们的行事作风,你方才那副嘴脸,莫说是我与李侍郎,便是随便哪个百姓,都能看出来你定然是个假货。”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李然却已经挥手打断他,并对周围的官差说道:“将他押下去吧,关到柳江成对面的那个牢房。”
“是!”应下之后,后堂之中的官差便都鱼贯而出了。
随后,李然便叫来一个官员,派他去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桥。
黑龙军成军这么多年以来,陈桥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明目张胆冒充黑龙军之人,听完那刑部官员的话,陈桥一时只觉得有些好笑。
“那人如何安置了?”陈桥问道。
那名官员福了福身子,说道:“李侍郎已经将那贼人关入了刑部大牢,就在柳江成的牢房的对面。”
陈桥眉头微挑,登时便明白了李然这是想要做些什么。
“此事我也不再过问了,你只告诉李然和江州同,让他们细细审问一番便是。”陈桥又道。
“是。”
那名官员应下声来,刚准备离开,便又听陈桥开口。
“对了,那柳志安呢?”
“回尚书大人的话,柳志安眼下也在刑部大牢之中,被安置在了柳江成的旁边。”那名官员说到这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想笑却又有些无奈,还不等陈桥问出口便又听他说道:“虽说隔着一堵石墙,可柳江成去足足骂了柳志安三个时辰,期间竟是滴水未沾。”
“三个时辰?”陈桥不免也瞪大眼睛,笑着摇摇头说道:“这柳江成不愧是做御史的人,这骂人的功力真是可见一斑啊。”
待那名官员离开之后,陈桥便又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丽质和伏岚。果然,两女在得知竟有人胆敢冒充黑龙军将士之后,也是好一番惊讶。
“也不知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明知桥郎眼下还任着刑部尚书一职,却要做出如此可笑只是。”李丽质很是纳闷地说道。
陈桥却冷笑一声说道:“他们可不认为可笑,我听方才那官员所言,那些人不止想要带走柳江成甚至还想着离间我与刑部的关系。”
“那便更是可笑了,”伏岚很是不屑地说道:“夫君虽然不常去刑部,可刑部中的人哪个不知道夫君是什么样的人?怎会因着那人的三言两语便与你有了间隙。”
“是啊,”陈桥长叹一声,又道:“可惜那些人去不知道,这世上并非人人都如他们一般愚蠢。”
闻言,李丽质和伏岚也皆是叹着气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刑部大牢之中,柳江成在得知今日竟有人冒充黑龙军的人想要将自己带走之后,心中更是大骇,他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双目赤红的盯着那与自己相距不远的歹人,心中的愤恨一时间更是难以言表。
李然与江州同此番倒是没有在大牢中多做停留,将事情尽数告诉柳江成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阴暗潮湿之处。
“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身处柳江成隔壁的柳志安甫一听到柳江成开口,原本以为柳江成是在对自己说过,可昨日刚刚才被骂了三个时辰,他眼下又哪里敢胡乱开口,只闭嘴嘴巴靠墙坐在稻草之中安静听着。
柳江成对面牢房中的人也同样沉默不语。
“是不是常季达那人面兽心的混账?”柳江成目眦尽裂地追问一句。
对面牢房之中的人依旧沉默不语。
柳江成怒极反笑,今日之事,且不说自己眼下并未被人带走,若自己当真被带走的话,只怕眼下早已经身死,而且说不准刑部的人还会以为这是自己事先安排好的戏码,从而祸及家人。
只是,柳江成到底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将近二十载的人,如今看着自己面前那宛如铁板一块的人,心中不由冷笑起来。
“我先前便听说,许兵府上养了许多不问前程、不计生死,专门替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的死士,只是先前一直未曾得见,难不成你便是传闻中的死士?”柳江成盘腿坐下,很是心平气和地开口问道。
而坐在柳江成隔壁的柳志安,在听到许兵的名字时,瞬间便只觉得震惊无比,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个老实巴交到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许兵,竟然还会暗中豢养一批死士?
想起来那个身材浑圆,脸上时时都挂着卑怯、讨好笑容的男人,柳志安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个许兵、一个常季达,都是惯会隐藏的好手啊,”柳江成苦笑说道:“只可笑,这么多年以来,我还当真以为他们就是那般不中用和没脑子,被人撺掇上几句,便不由分说往前头冲,结果自己现在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说着话,柳江成的便不着痕迹地往那人身上看了一眼,却见那人只是低着头隐在阴影之中,完全一副不愿与交流的模样。
柳江成不由皱了皱眉头,嘴里却还是没有停下来,“我如今年岁大了,膝下独子不成器,我也从未想过要让他做多大的官,有多大权势,唯一所求不过是他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可惜啊……”
原本只是一些托词,可说着说着,柳江成却也当真生出大势已去、余生凄凉的感慨,“他们却不愿放过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柳江成苦笑连连,“常季达家那个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这满长安城的官员又有谁不知道?与那些勾栏院的女子唯一不同便是,她国公府小姐的身份。”
说着,柳江成怪笑着看了那人一眼,“想来,这位国公府的大小姐,也爬上过你家老爷的床吧?”
听到这里,原本就已经震惊无比的柳志安,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虽说原先便有过不少关于国公府大小姐的传言,可因为他自小便爱慕那宛如仙女一般的常小姐,自然就认为那些不过是外人的诋毁之言。
可如今听着自己父亲如此心平气和的说出这番话,柳志安只觉得浑身冰冷,宛如忽然被扔到了一个常年冰封的山洞之中,连四肢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可是我却没想到,那常季达竟然打着将他那破布一样的女儿嫁给我儿子!”说道这里,柳江成便又当真动了怒,“即便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也好歹是我柳江成的儿子!他常季达以为我柳府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想让我儿子娶他那没人要的女儿!真是妄想!”
出乎柳江成所料,一直默默听着他说话的那个人,到现在忽然扭过头来深深看了一眼柳江成。
“常小姐,不是自愿的……”
柳江成却冷笑一声,“自愿的如何?不是自愿的又如何?难不成我柳江成的儿子就活该倒霉?就该做那捡破鞋的?”
第622章 给我送人
听到这番话,那人却又继续沉默了下去。
“我听方才李侍郎与江侍郎所言,你在外头的时候,也很是猖狂了一番啊,怎么如今进了这大牢却又安静下来了?”柳江成有些意外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却只是盘腿坐在地上,将自己埋在角落的阴影之中,过了许久,才终于叹着气开口说道:“主子答应我,只要此番事成,便想办法将常小姐许配给我。”
那人话音才刚刚落下,大牢之中便陷入了一阵寂静。柳江成是实在没有想到,这世上竟还有明知那常小姐是个什么货色,却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