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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话音落下,整个卧房内便陷入了一片沉默,李丽质有些忐忑地抬头去看陈桥,却意料之中看到了陈桥脸上微微有些不满的神色,她心中一跳,赶忙说道:“若你不愿意便罢了,我、我只是问问你……”
“长乐,”陈桥喟叹一声,随后便将李丽质拉入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你记住,无论你想做任何事情,我都会同意,你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跟我说话。”说着,陈桥又扶着李丽质坐直了身子,他伸手刮刮李丽质的翘挺的鼻梁,“你我是夫妻,何需用到‘求’这样的字?”
听到陈桥说出这样的话,李丽质到底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上身前倾靠进陈桥怀中,带着些鼻音的说道:“我方才见你脸色不好,以为是你不愿意……”
“傻瓜,”陈桥声音温柔地说道:“我脸色不好,是因为你同我说了‘求’这个字,也因为你对我说话的时候竟那样战战兢兢,并非是因为魏王的事情。”
“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李丽质说着不由笑出声来。
她方才是真的害怕,害怕陈桥会不答应此事,更害怕陈桥会因此讨厌自己。
“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察觉到胸前被浸湿了一块,陈桥满是心疼地将李丽质扶了起来,亲手给李丽质擦去眼泪,“刚刚是我不好,我今后再不会用那样的表情看你了,别哭了。”
听到陈桥这样说,李丽质却哭得更凶了,陈桥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只是不停为她拭泪。
“桥郎,你怎么这么好?”待到情绪终于平稳一些之后,李丽质哽咽着开口道:“我好怕你还在讨厌四哥,所以才那样小心翼翼,我今后也不会再那样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又要去对谁好?”陈桥哭笑不得的说道:“至于魏王,就连吴王都已经原谅他,我有何必一直揪着过去不放,难不成你觉得你的夫君就是那般气量狭小之人?”
“自然不是!”
李丽质急忙道。
“那不就好了?”陈桥笑着将李丽质脸上最后的泪痕也擦掉,“不过,我却不确定这个海星基因是否能让他恢复如常,毕竟也已经过去了几年。”
“试试吧,”李丽质期待地看向陈桥,“无论成与不成,试试总是没有坏处的。”
陈桥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们便去试试。”
“待明日骆宾王来过之后,你便与我一道前去魏王府,如何?”陈桥抚着李丽质的脸颊问道。
李丽质不住地点头,“好。”
随后,夫妻二人各自洗漱更衣,想着明日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便都早早睡下了。
隔天一早,陈桥和李丽质刚刚起身,便听到门卫传话进来,说骆宾王已经到了将军府。
“现在什么时辰了?”陈桥问了一声。
“回将军的话,卯时三刻。”站在门外的管家回话道。
陈桥与李丽质对视一眼,“竟然这么早就来了,”随即便又对站在门外的管家说道:“先将人请到正厅去吧,我与长乐随后就到。”
“是。”应了一声,管家的脚步声便逐渐消失在了门外。
站在将军府门外,骆宾王心下有些忐忑地接受这来来往往百姓的注视。只是还不等管家回来请他进去,不远处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哟?这不是观光兄吗?”
听出来这声音是谁,骆宾王目光冰冷的回头看向那说话之人。
“观光兄莫非是落榜之后得了疯癫之症?竟敢来将军府外胡闹?”
说话间,一个穿着天青色长袍的男子往前走了几步,“刷”一声合上手中的折扇,满脸尽是嘲讽地看向骆宾王。
“别怪我没提醒你,陈将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见,我劝你趁早收拾包袱滚出京城,别回头惹了陈将军厌恶,让黑龙军将士将你赶出去了才是。”说着,那男子又往前几步,若不是将军府外站着两个虎视眈眈的守卫,只怕他就要走到骆宾王面前了,“不过就是个落榜的废物,也敢来打扰陈将军,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这人说话,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驻足开始对骆宾王指指点点。
“你就是我阿爷给我们找来的夫子吗?”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些原本都在对骆宾王指指点点地百姓纷纷露出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那句话。
第481章 你胆子好大哟
随着那道声音,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将军府中走了出来。
大门两侧的守卫赶忙回身向那道身影行礼,“公子。”
瀚哥儿随意地摆摆手,随后便走到了骆宾王身边,仰着脑袋仔仔细细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陈少爷!”那个天青色长袍的男子看到瀚哥儿出来,神色难免有些不自在,不过却又有些激动。
满长安城谁不知道,当年长乐公主一举为陈桥诞下龙凤双子?可平日里无论是陈桥还是李丽质都不愿让两个孩子太过抛头露面,故而如今两个孩子都已经三岁多,可长安城中见过他二人的百姓也不过只是寥寥。
骆宾王眼见瀚哥儿年纪虽小,可举手投足间已有大家风范,便恭恭敬敬朝着瀚哥儿行了一礼。
“在下见过小少爷。”
瀚哥儿看了骆宾王一圈,最终撇了撇嘴,“看上去倒像是那丫头会喜欢的样子。”
对于自己的胞妹,瀚哥儿一向是再了解不过的,熙丫头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那些看上去眉清目秀的书生,也正是因为这个,才特别喜欢去吴王府。
听到瀚哥儿这样说,骆宾王难免有些语塞,可还不等他再说话,先前那年轻男子便已经上前几步,情真意切开口道:“陈少爷,在下冯清源,安州人士。”
瀚哥儿只懒懒看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事?”
冯清源被瀚哥儿噎了一下,不过转而便意有所指说道:“此人科举刚刚落榜,平日里不说熟读四书五经,却整日饮酒买醉,不知在多少酒肆中都欠了不少的酒资,况且身为文人,却自甘堕落去酒肆中跑堂,在长安城中早已是声名狼藉,若让此人进了将军府,只恐会污了陈将军与长乐公主的名声。”
说着,冯清源便又往前走了几步,眼见着就要走上台阶,却被将军府的守卫拦了下来,于是只好站在原地,神情恳切地说道:“陈少爷若要夫子,在下不才愿意一试。”
听到那冯清源说出这些话,骆宾王难免心中有些愤愤,因为自己不愿虚与委蛇,这才无奈落榜,怎么从他从中说出来自己反倒成了个不学无术之人?最后,听到冯清源甚至在瀚哥儿面前自荐,骆宾王便忍不住想要反驳几句。
“你说完了?”瀚哥儿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着问了一句。
那冯清源听瀚哥儿这么问,又见瀚哥儿笑容可掬的模样,只以为瀚哥儿时相信了自己所言,心中不由一阵窃喜,连忙点点头。
“你为何要说去酒肆跑堂便是自甘堕落呢?”瀚哥儿满面严肃地问道。
冯清源愣了愣神,没想到瀚哥儿会问这个问题,整整衣袍便道:“文人便该有文人的风骨,身为当界举子,不求上进却与那些市井白丁混在一处,甚至终日饮酒买醉,不是自甘堕落又是什么?”
“哦!”瀚哥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便又歪着头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程伯伯和沈叔叔也是自甘堕落喽?”
程伯伯和沈叔叔?冯清源愣了一下,随即才想到这程伯伯和沈叔叔应当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左领军大将军卢国公程咬金和黑龙军中那位黑面煞神沈勇达了了。
“在、在下从未曾提及卢国公与沈校尉啊。”冯清源辩解道。
瀚哥儿却摇头晃脑说道:“程伯伯和沈叔叔想来最喜欢去酒肆饮酒,更是喜欢和酒肆中的百姓们谈天说地,你眼下说骆宾王去酒肆跑堂是自甘堕落,那不就是说我程伯伯和沈叔叔也是自甘堕落吗?”
冯清源傻眼地看向瀚哥儿,虽然他方才说那些话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可若是瀚哥儿的话被传出去的话……冯清源不由打了个寒颤,满长安城谁不知道那程咬金和沈勇达最是不好相与的人,自己可还没有想要自寻死路呢。
“陈少爷明鉴,在下实是没有这个意思,卢国公与沈校尉皆是当世豪杰,”说着,冯清源又扫了眼一语不发的骆宾王,接着道:“骆宾王又岂能与这二位比肩?”
瀚哥儿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这人,又扭头去打量骆宾王,片刻之后忽然开口问道:“你可高中状元了?”
冯清源脸色一僵,随即摇了摇头,“未曾。”
瀚哥儿嘴角笑容消失,“那又可是中了榜眼或者探花?”
冯清源脸色更加不自在,依旧摇摇头,“也未曾。”
瀚哥儿撇撇嘴,“我阿爷说了,除去前三甲之外,余下的中与不中都没什么区别,我听你方才啰啰嗦嗦说了那么许多话,还当你就是今年的三甲呢,原来也不过是个无名之辈。”
听到瀚哥儿这样说,冯清源又连忙道:“陈少爷此言差异,在下虽未……”
“你敢说我阿爷说得不对?”瀚哥儿眯着眼睛去看那冯清源。
冯清源一愣,心想自己何时说了陈桥说得不对,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为自己辩解,便又听到瀚哥儿开口。
“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我阿爷说过的,”瀚哥儿两只小手交叉放在身前,很是天真烂漫地说道:“你既说我此言差矣,那不就是说我阿爷此言差矣吗?我阿娘一向都说我阿爷说什么都对,你现下这样说,分明就是说我阿爷和阿娘都此言差矣。”
瀚哥儿虽然不常在人前露面,可却也知道自己阿爷和阿娘是很了不得的人,毕竟就连他的小舅舅——当朝太子,在自己阿爷阿娘面前都是十分恭敬的模样。
“我太子舅舅和大舅舅还有三舅舅都常说我阿爷所言极是,那你眼下说我阿爷此言差矣,本就是说太子、怀王还有吴王都此言差矣吗?”说着,瀚哥儿又以拳击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目光狡黠地说道:“我皇祖父也时常说我阿爷所言极是,那你的言外之意岂不就是我皇祖父也此言差矣吗?”说到最后,瀚哥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啧啧称奇道:“你真是好大胆哦。”
冯清源早已经被瀚哥儿那一连串的“此言差矣”砸的头昏脑涨,如今猛地听到瀚哥儿提起李世民,瞬间便一个激灵跪在了地上,“草民万万没有这个意思,望陈少爷明鉴啊!”
“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去跟阿爷告状的,”瀚哥儿表情认真的说道:“不过就算你没说这样的话,你也做不了我和熙儿的夫子的。”
冯清源不由问了一声:“这是为何?”
“因为你长得太丑了,熙儿不喜欢。”瀚哥儿说完,还做出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还煞有介事的摇摇头,“熙儿那丫头一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书生,你这样是不行的。”
太丑了?听到瀚哥儿的话,冯清源一时难免不由有些怀疑自己。其实客观来说,冯清源并不丑,只是长相平平罢了,不过有骆宾王这个翩翩公子在前,自然就会显得冯清源容貌欠佳了。
一旁听完了全程的吴管家不由心中暗笑连连,心想就算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子枫都对瀚哥儿退避三舍,区区一个冯清源自然更加不会是瀚哥儿的对手。
眼见着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上前道:“公子,将军与夫人已经在等着骆公子进去了。”
听到吴管家的话,瀚哥儿意犹未尽地撇撇嘴,“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第482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位冯公子,”吴管家往前一步,面色微冷地说道:“我家将军既然选择了骆公子做我家公子和小姐的夫子,那便定然是知道骆公子的为人。”说着,吴管家又笑眯眯朝着骆宾王点点头,继而又扭头冷冷看向冯清源,“你如今在将军府外如此大放厥词,难道是对我家将军与夫人不满?”
“在、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冯清源急急说道:“只是、只是……”冯清源急得额头冒汗,却好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辩解的话。
吴管家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这不知所谓的冯清源,转身朝着骆宾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将军与夫人刚起身不久,命我先请骆公子去前厅稍等,他们很快就到了。”
“阿爷阿娘真是好懒啊!”瀚哥儿哼唧一声,随即便迈着小短腿跑进了将军府中。
在瀚哥儿之后,骆宾王便跟随管家一道进入了将军府。
原本是想给骆宾王一个难堪,谁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