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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丫头!
陈桥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年纪不大的女孩,若是个男孩的话,他倒真想将其收至黑龙军麾下了。
“淑娘,你、你……”男人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
眼见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那妇人终于扯开自己的丈夫面前的伪装,声嘶力竭道:“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若非你窝囊无用!眼下这偌大的家业便是你的!你才是公公婆婆嫡亲的儿子!可你却总说什么大家都是兄弟,谁做这家主都是一样的!我实在看够了你这副不中用的样子!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
男人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妻子露出这副模样,一时间更是难以说出一句话来。
那富态女人却好似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般,畅快地大笑三声,而后便又重新跪了下去。
又听那一家三口争执了好一会儿,陈桥懒得再看这一出闹剧,便开口说道:“这位夫人留下,你带着女儿离开吧。”
男人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桥,他原以为自己和女儿都会因为妻子所做的事情而被陈桥留下。
“我方才已经说了,我向来不喜欢连坐,只要不知道这些事情的都,便都能走。”
陈桥坦然地看向男人,而后又朝着那女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你这女儿不错,好好将她养大吧。”
“是、是!”
男人听完陈桥的话,登时便看也不看自己那已经与原先判若两人的妻子,搂着女儿离开了阎府大院。
第313章 满院魍魉烧
接下来,便再没有人敢起身了。
“看来剩下的人便都是与这两桩事情有关的了。”陈桥冰冷的眼神从众人身上划过,最后停在了那方才跳出来斥骂那妇人的富态女人身上。
“你,”陈桥伸手指了指她,“你也可以走。”
“小妇人?”富态女人全然没想到陈桥竟会放她一马,跪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向陈桥:“小妇人虽不知第二桩事情,可第一桩事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陈将军为何放我走?”
陈桥轻笑一声,朝着那已经被两个黑龙军将士按在地上的妇人扬了扬下巴,说道:“听你方才所言,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事情,竟都是由她而起是吗?”
富态女人看了一眼那早已经狼狈不堪的妇人,却见妇人正眼神怨毒地看着自己,她方才虽然逞了逞口舌之快,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一时难免心中害怕。
“正是!”
心知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若她还有所隐瞒的话,只怕她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既然如此,那她便没什么好怕的了!富态女人一挺胸,当即便又再开开口。
“陈将军,不止是妄想与将军结亲一事,便是之后在京中传出流言,也俱是这毒妇想出来的主意!”
“你所说全部当真?”陈桥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回将军的话,小妇人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个字的假话,便叫小妇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富态女人掷地有声地说道。
陈桥重新靠回椅背上,满意地笑了笑:“好,既然如此,你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可以走了。”
富态女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若你还有什么要带走的人,只要他涉及不深,你也只管带走便是。”
那富态女人却摇了摇头,说道:“我那短命的死鬼男人早十几年前便一命呜呼了,一子一女也先后意外身亡,小妇人如今便是个孤家寡人,没什么要带走的人了。”
陈桥点点头,随即便让黑龙军将士让开了路,“既如此,那你便走吧。”
“谢将军。”
那富态女人朝着陈桥磕了个头,随后便也抽身而去。
“沈勇达,先将那个女人看押起来。”陈桥伸手一指先前那妇人。
“是!”
沈勇达应了一声,随即便上前像是拎小鸡一般将那妇人提了起来,往后院走去。
片刻之后,沈勇达便折返回来,“回大人,已经命人将她看好了。”
闻言,陈桥呼出一口气,随即便站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唇边铺开一个带着些许血腥味的笑,开口说道:“既然眼下院中已经没有无辜之人,那咱们现在便来清算清算吧。”
说罢,他一脚便将一个跪在离自己最近的男人踢翻在地,那人一声痛呼之后便喷出一口鲜血,在场之人无不吓得瑟瑟发抖,只恨不得当下便一死了之。
“我这个从来不是什么不计前嫌的人,如今你们既然惹了我,便该想到自己会落得一个下场。”陈桥冷声说道:“方才若是你们能老老实实把这门打开,我尚且还能好好说话,不过你们既然不爱敬酒只爱罚酒,我也不好不成全你们。”
说着,陈桥便将在阳光下闪着红光的昆吾刀从刀鞘中拔出,眼睛眨也不眨的便将刚刚被自己踢翻在地的人的一双脚剁了下来。
“啊啊啊!!!”
一声惨叫响起,院中跪着的人更是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想必我是太久没有在京中动刀子,到让你们觉得我陈桥是个人人揉搓的软柿子了。”
话音刚落,昆吾刀便又刺进了另一个人的右肩,那人惨叫一声,当即便扑倒在了地上,他的家眷见状,连忙哭着扑到他的身上,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那个先前被陈桥斩去双脚的男人,他的家眷早已经被活活吓晕了。
“先前阎氏打着魏王妃的旗号,三天两头登我将军府的门,扰得长乐不得安宁,你们这些族中长辈还有兄弟姊妹不说劝着些,反倒还当真生出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实在是其心可诛。”
一刀麾下,又有一人的手被斩了下来。
不过才下去三刀,院子里便已经是一片哀嚎遍野。又是几刀下去之后,还未被陈桥光顾过的人只胆战心惊地看着陈桥离自己越来越近,而那些不是被陈桥斩去手脚,便是被陈桥一刀扎进身体上其他部位的人,早已经几乎昏厥的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宽敞的院子里早已经血流成河,即便那些还未被伤到的人,跪在地上的膝盖也早已经浸泡在了血水之中。
“我原先瞧着你们阎家和魏王素无太大的瓜葛,当初便好心放你们一马,谁知你们竟如此贪心不足。”
陈桥走出血泊,一字一句满是厌恶地说道。
一旁的沈勇达更是嫌恶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院子里的黑龙军将士们也只是神色冷漠地站在原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这些恶人。
“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我如今还在京城,你们便敢如此败坏熙丫头的名声,若我不在,你们怕不是要逼着长乐去向陛下请旨赐婚了!”
说起这个事情,陈桥便是愤怒难忍,若非自己恰好回来,还不知李丽质会被这些小人气成什么样子。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便不顾旁人的死活。”陈桥拎着昆吾刀站在血泊之外,眼中尽是满满杀气,“实在是死有余辜。”
说完这番话,陈桥便又做回了座位上。
“动手吧。”
陈桥垂着眼睑朝着围着阎家人站着的黑龙军将士下令道。
“是!”
齐齐应了一声之后,院中便接二连三的响起惨叫声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便再没有一个活口。
重重吐出一口气来,陈桥嫌恶的看一眼那些横七竖八倒在院子里的尸首,还有那些先前被他砍下来的残肢断臂,挥了挥手,“烧掉吧。”
“是。”
一个黑龙军将士应了一声,转而便走出阎府大门去拿他们专程带来的火油和打火石。
烧掉尸体便是陈桥自战场上留下的习惯,每次大战之后,陈桥便都会将敌人的尸体聚集起来,淋上火油付之一炬,否则那战场清理起来只是在有些太过麻烦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见那个出了不少好主意的女人吧。”陈桥扭头看向沈勇达。
“大人这边走。”
沈勇达说着,便领着陈桥七拐八绕的走到了关押着那妇人的房间,守在外面的两个黑龙军将士看到陈桥和沈勇达走过来,行了一礼之后便将房门推开。
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妇人,陈桥嗤笑一声,“方才你那二嫂子还说你是当代吕雉,我瞧你却是差远了。”
同样都是蛇蝎心肠的女人,这妇人的胆量可比吕雉小多了,毕竟吕雉可是能面对人彘而面不改色的人物。
“外头算是清净了,现在便好好好说上一说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多‘好’主意的?”陈桥重重咬着一个好字,拧紧眉头看着那女人。
“将军饶命,我、我先前——”
“我劝你小心说话,我这把昆吾刀今日可还没饮够人血呢。”
那妇人刚要说些什么,便被陈桥打断,他可不想听这妇人的鬼话连篇。
第314章 死有余辜罢了
房间里一时间再没人说话,那妇人身子剧烈颤抖地蜷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肿一语不发。
“我的耐心十分有限,若不是看在你有个好女儿的份上,是决计不愿再和你多费一句话的。”陈桥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可谁知,那妇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却猛地抬起头,而后便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陈桥脚边,急切地说道:“将军若是看上我家柔丫头了,我这便将他送到将军府上去给将军做个暖床人,求将军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沈勇达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妇人,他虽说见多了奸猾凶恶之徒,却还从未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陈桥登时便怒从胸中起,抬起一脚便将那妇人踢翻在地,“你女儿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腌臜的娘?还真是难为她没有长成你这般下作的性子。”
那女孩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她这亲娘便忍心将她送到男人的床上,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罢了罢了,与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
言罢,陈桥不再与这妇人多说什么,转身便走出了这阴暗逼仄的房间。
“大人,如何处置这毒妇?”沈勇达跟在陈桥身后走出来,显然也不愿在里面多做逗留。
陈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后说道:“杀了。”
“是。”
沈勇达领命后,便给守在门口的两个黑龙军将士递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刀,抬脚便走进了房间里。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名黑龙军将士便又走了出来。
朝着那敞开的房门里看去,只见那脖子上一刀血痕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妇人,陈桥深叹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这宅子也实在是乌烟瘴气得很,一并烧了吧。”
站在府门外,陈桥背对着阎府大门,对身边的黑龙军将士说了一句。
“是!”
这一日,长安城的百姓俱是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大火,那大火烧了整整一天,直至夜色落下之后才终于慢慢熄灭。
一时间长安城的百姓议论纷纷,说了好多猜测,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那阎府究竟为何会突发大火。
“事情都料理完了?”
待陈桥从黑龙军大营回到府里的时候,伏岚和李丽质也早已带着两个孩子从宫中回来。
坐在花厅之中,伏岚一边为陈桥盛汤一边问了一句。
陈桥净手之后便在桌边坐了下来,他先是几口将汤喝完,又自己动手舀了一碗放在桌上之后,才点了点头,“都料理完了。”
李丽质看看陈桥,开口道:“今日在宫中时,看到阎府所在的方向着起大火,着火的地方可是阎府大宅?”
听李丽质问题,陈桥又点了下头,“总归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索性一把火烧了了事。”
“那……阎家的人呢?”李丽质又问。
陈桥扭头朝李丽质看去,他不愿隐瞒李丽质,便开口说道:“除了几个与此事毫无干系的人,余下的眼下约莫已经都到了阎王殿。”
李丽质盛汤的手顿了一下,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也算是罪有应得。”
索性此番出面的是陈桥,若是让李世民来处置那些人的话,只怕那几个无辜之人也要受到牵连。
“你不必多想,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罢了。”陈桥将李丽质有些发凉的手握在掌心,温声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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