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也无法想象到的是,右相其实到现在为止都还是自身难保的地步,只是在外人看来繁盛罢了。
陈桥向前走去,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已经能想到右相倒下之后,有多少人会在他的“尸体”上踩上两脚了。
随意的甩了甩头,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给抛出脑后。
此时,右相府邸中,右相有些慌张。
“这陈桥来此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一脸焦急的自言自语,也不由自主的胡乱猜想,“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
“可是当初他不是说了放过我们一马的吗,怎么事到临反悔了呢?”
“不行,还是先让人去看看吧?”
他赶紧招呼了管家去门口看看,不一会儿,管家回来说道:
“老爷,尊逸王的确是带了很多人来,不过也都是他的护卫,应该不是来……”
右相听到他如此汇报,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慌乱道:
“要不然,本相直接装病吧?”
身为他的智囊的管家心中有些无语,但为了右相也为了自己,他劝说道:
“这可不行,尊逸王都来咱们府上了,咱们可不能不去。”
“老爷,没准人家只是有事相求呢?”管家劝说道。
听到这话,右相打死都不相信,堂堂尊逸王陈桥,难道还需要自己一个右相帮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现在他逃又无法逃,装病也不够时间了,人家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所以他就只能认命了。
于是乎,他踏步迈出了后院,向前厅走去,就看到了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陈桥。
“哈哈哈,尊逸王,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在表面上起码他也要维护自己这点面子,好歹也是右相,可不能让自己失了颜面。
陈桥也笑道:
“见你这个右相可不是那么容易啊,哈哈哈。”
他这是在责怪自己让他等待了?难道陈桥生气了?
“尊逸王,怪罪怪罪,都是老夫的错。”
陈桥摆了摆手道:
“并非如此,只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罢了,右相也不必在意。”
对于上门来借东西的行为,陈桥表现得很大度,毕竟他可做不到像别人哪啊么厚脸皮。
只是陈桥的这种大度反而让右相更加的惊惧,心中暗想道:“难道这是因为他要向我开刀了,所以这是临死前的大度?”
陈桥可没有这种想法,因为右相不值得他那么做。
“不知今日尊逸王来本相府上有何贵干?”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右相的这种态度让陈桥哭笑不得,看这番模样反倒是右相的不对了。
今日来讨要粮食的好像是自己吧?
这让陈桥有些尴尬,但是为了这五万石粮食,陈桥还是说道:
“其实本王来此也并无什么大事。”
右相正襟危坐,他知道后面有“但是”了。
果然,陈桥接着说道:
“但是,本王最近一直在为西域的事情而烦恼,毕竟西域这段时间有些动荡。”
右相心中更加惊惧,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敲打自己?
可是自己这段时间很安分守己,并没有再和之前的人联系了。
同时,右相的脸上也闪现出几分慌张,“尊逸王,本相最近也没有和他们有往来,本相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
幸亏周围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不然的话,单单就这句话就足以让听到的人张大嘴巴。
陈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本王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本王之前说过,既然那些过去了就让它们过去就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本王并不追究,至于皇上那一关,就需要你自己去化解了。”
“本王来这,只是因为西域最近动荡,粮食倒是有些不足了。”
看着右相狐疑的眼神,陈桥摊了摊手道:
“你也知道,本王总不能让将士们都饿着肚子上战场,对不对?”
“是极是极!”右相也连连点头,难道陈桥真的只是来要粮食的?
难道?这些粮食很多?
于是乎,他问道:
“敢问尊逸王,西域前线需要多少粮食?”
陈桥也知道不让他出点东西是无法让右相打消怀疑,于是乎,陈桥说道:
“其实也不用太多,只要五万石就足够了。”
对于右相陈桥倒是不想多要了,毕竟右相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还不如给他多留点接下来好好打点打点上下。
“五万石?”
右相张大了嘴巴,他不是嫌太多了,而是出乎意料的少。
“啊,尊逸王殿下没有报错数?”
陈桥皱眉,这右相也太抠了吧,“难道右相府连五万石都没有?”
右相知道陈桥误会了,连忙摇头说道:
“右相误会了,右相府自然是有那么多粮食的。”
“只是,尊逸王殿下是不是少报了一些?”
看着右相的模样,陈桥这才反应过来,感情是自己报少了,所以依旧难以让右相心安。
不由的,陈桥有些感动,右相不愧是最可爱的人啊。
即便右相不是黑龙军的人,但能做到如此为黑龙军着想,着实是真的让陈桥感动了。
第2002章 趁虚而入
右相的行为让陈桥感动,所以为了让右相心安,陈桥试探问道:
“要不,再加点?”
右相重重点头,赞同道:
“嗯,尊逸王殿下,加点!”
陈桥接着试探道:
“要不,十万怎么样?刚好凑个整。”
陈桥感觉自己已经算是狮子大开口了,毕竟右相又不是国库,底子没有那么深厚。
出乎意料的是,右相摇摇头道:
“尊逸王殿下,要不再加点?”
陈桥惊讶的看着右相,他没想到,右相府的底子那么深厚,着实让他有些惊讶了。
陈桥知道,自己这还是太过保守了,右相之前毕竟是世家大族派系的人,有着深厚的家底倒是不让陈桥感到意外。
所以陈桥不由的在心中感慨自己的尊逸王府身为长安城中的新贵,可能需要几代人才有可能打造出这种底蕴深厚的世家
大族。
右相这种豪气的态度有些让陈桥有些落泪,所以长安城中,最为富有的除了皇上,就不是国库,而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人
。
陈桥顿了顿,再次试探道:
“再加点儿?”
看到右相坚定的点头,陈桥也顾不得矜持,虽然现场这种诡异的气氛影响了陈桥发挥,但是陈桥也知道还是一步步来。
“那就再加十万石吧,你看如何?”
陈桥问道,在看到右相点点头之后,陈桥心底就放松了下来。
他就是担心右相忽然冒出一句话,随便加!不然的话,陈桥也担心自己的小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了。
与此同时,陈桥在心中也不由的感慨,从右相这一家就可以知道,世家大族们有多富有了。
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富得流油了,右相还只是一个没落的世家大族而已,所以一想到这些造反的家族中,连新贵都没有多
少,他就不由的流下了哈喇子。
早知道来敲右相那么轻松,陈桥就不用再去户部尚书那里扯皮了。
在最终敲定了数量之后,二十万石流入了陈桥的腰包,陈桥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既然如此,那么最终就这些了。”
似乎是看出了右相眼中的担忧,陈桥知道右相的意思,所以说道:
“放心吧,右相是黑龙军的朋友,今后有消息本王一定会先通知你的。”
听到这句话,右相就放下了心,他等的就是陈桥的这个态度。
二十万石对于右相府来说,其实也算是割肉了,只是没有陈桥想象中的那么疼,也没有右相表面上的那么无所谓。
……
西北边军大营。
瀚哥儿麾下数名暗探经过了几天的摸索,从瀚哥儿手中得到了交头的暗令,于是乎,他们就来到了西北军。
这是瀚哥儿从镇国公口中知道的,也就是说,这次是瀚哥儿打入西北军的第一步,若是连这第一步都没有打开,那么黑
龙军就真的对西北军无计可施了。
即便是用李治的威压去探查,查不出什么东西。
而且还容易引起哗变,这才是最让瀚哥儿棘手的。
不然的话,就如同那帮文臣一般,可以轻易被黑龙军拿捏,其中起决定作用的就是手中有一支强有力的军队。
这就是陈桥的底气,也是他敢于同这些乱臣贼子们较量的力量来源。
“大人,就在这里了。”
在黑夜中,远处的军帐大营处的灯火很容易就可以看清楚。
所以,越往前他们就越谨慎小心。
“如何了,他们看起来好像没有察觉到我们?”
为首的暗探是第一次来,所以他并不清楚为何那些西北军的人没有察觉到恕数百米外的他们。
他可不认为这支军队会那么不小心,周围连一个暗哨都没有。
“大人,放心吧。”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咱们这里属于死角,是我们的兄弟们一点点试探出来了,绝对安全,周围也没有暗哨。”
虽然现在瀚哥儿才开始对西北军展开行动,但其实前期的准备早就开始了,只是瀚哥儿一直不知道而已。
“好,干的不错,回去之后我会如实向主帅反应的。”
虽然这支西北军并没有太让他失望,但他心中不由的将它与黑龙军的军队做对比,相比之下,简直就正规军和杂牌军之
间的差别。
“都小心一些,你们应该还没有接触西北军的人吧?”为首的暗探问道,他就担心这些人擅自做主,若是惊动了对方,那
么无论这次接触的战果如何,都必须再次撤退了。
毕竟他们此时的行为根本就不为三方所接容,这是黑龙军秘密在做的,即便是皇帝知道了也会生气。
而且他们的行动很容易影响黑龙军与西北军之间的关系,按照大唐的律法,他们就是挑起事端的人。
表面上他们根本就不占理,所以这才是他应该小心的原因。
“绝对没有!”其他暗探们都摇头,他们知道这个任务的严重性和重要性,所以他们才不敢多做行动。
“很好,接下来我要接触西北军的一位守备,你们谁去给他送信?”
为首的暗探看向众人,并没有出乎意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显然众人都打算去,只是这种危险的任务只能由其
中一人去。
所以,为首的暗探随意点了一个人之后,问清楚了那位守备的驻守区域,就带着信封踏上了道路。
刘守备现在感觉很糟糕,在西北军数十万军队当中,他虽然只是一个守备,但好歹也算是一个中层将领,但是在之前的
买卖中,他并没有收获一点利益。
“这群王八蛋,从老子这里拿了军备,却一点也不分给我,还想把老子一脚踢开,哪有那么容易!”
他不断的在小声谩骂着,只能用这种方法来缓解自己心中的郁闷。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当初就是依靠着镇国公的影响坐上这个位置,但是镇国公又不在西北军了,所以他的影响力一落
千丈,自己也落得个如此的待遇。
“这群混蛋,若是镇国公在此的话,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走私,真是活腻了!”
第2003章 瓦解意志
第2003章 瓦解意志
刘守备在不停的谩骂着,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也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的通报声。
“进来!”
刘守备烦闷的朝外面喊道。
很快,就有哨兵小心翼翼的进来,他们虽然不知道西北军上层的事情,但是他们也知道刘守备最近心情很不好。
所以若不是这次意外,他们根本就不想进来打扰刘守备。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托了黑龙军的福,这几年来,黑龙军出征在外,留下了赫赫威名,不仅将东西突厥给灭了,还震慑了其他异族。
想来这十几年边关都会太平,没有人敢怒触黑龙军的锋芒。
于是乎,西北军就平静了下来,众所周知,他们这些闲着没事干的人,就喜欢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在生死和利益之间反复横跳。
刘守备早已厌恶了这种生活,若不是镇国公临走前对他说的话,不然的话,他早就辞去了这个职务去投奔镇国公了。
在他看来,在这里当一个守备,倒不如当一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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