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大臣们,仿佛看到一条富国民强之路展现在他们眼前,令他们浑身充满了干劲。
。。。。。。
晋元帝这边也早已惊呆了。
太子司马绍,这个历来被指责为不学无术的咸鱼太子,竟然能对着在场的大臣们侃侃而谈,而且谈的还是事关国家根本的大计。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大臣们还是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对其佩服地五体投地。
震惊归震惊,可照司马绍所提出的那些建议,哪怕是在晋元帝看来也是了不起的国策,真不知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子究竟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难道真的是位天生的奇才?
不过再一想到这个奇才无心学业与朝政,甘愿做一个享受田园生活的咸鱼,晋元帝就不由有些头疼。
更头疼的是,他似乎还助涨了这小子不学无术的心思。
“谢父皇恩典。从明日起,儿臣就再也不去不去国子学了。”司马绍眉开眼笑地谢恩道。
“……”
晋元帝张了张嘴,无言以对,表情要说别扭就有多别扭。
“君无戏言啊!”
司马绍一句话堵死了晋元帝想要改口的想法。
罢了罢了!以绍儿的才学,去不去上国子学已无大碍。
晋元帝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绍儿,既然你答上来了,那么朕如先前的承诺,你可以不去国子学。”
。。。。。。
在秋的江南,雨是必不可少的,一下就是三两天。
可别恼,看!
窗前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像珠帘,垂直在天地之间,把天和地连接得紧紧的,像孩子牵着妈妈的手。
在一条暗淡无闻的老街上,多了几把蘑菇似的小伞,难道不是一道直逼眼珠的风景线?雨中朦胧的江南是美的,落叶纷飞的江南又何尝不亮丽呢?
聆听雨珠落玉盘的声音,才感到秋天悲壮惨烈的氛围,而秋的韵味只有在此时才会表现得淋漓尽致。抚摸一下盛得下万物的心胸,竟然有种心想事成的质感美感超越感和神圣感。秋雨并不恼人。
秋雨不像春的蒙蒙细雨,也不像夏的嚎啕大雨,秋雨飘飘洒洒,像一片幕布,无边无际,朦朦胧胧。
秋雨是五彩缤纷的,在稻田里,秋雨是金黄的;
在洒落的土地上,秋雨是火红的;
在小山上,秋雨是浓绿的。
两日后科考首轮成绩公示。众考生皆是去国子监报道。
千余名考生立于国子监门前,而总考官亲自训话。
“这一次科考,令本官失望至极。
本官决定从严整治官学学风。
凡科考,考六等者,不论何人,三年内一律不得再次参加科考。”
听了总考官这么说,众考生都是色变,总考官治学严谨,果真是名不虚传。
眼下众人都是心底忐忑,原先自以为考得不如意的,则是满头大汗,五等也就罢了,若是六等,就真的是一撸到底,永不翻身了,寒窗苦读十年都化为虚有。
当下总考官先公示三名考了六等的考生,这三名考生顿时哭爹叫娘,请求总考官宽容。
但总考官二话不说,只是让学宫里的侍卫们将这三人架着拉出去。
下面总考官又宣布了考了五等的考生,这一共有十余人,这些人当场被罚一年内不得继续参加科考。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十数人可谓是颜面扫地。
其余考生则都是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这一番杀鸡儆猴,着实收到了效果。
不过其余考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没念到名字的,都是考了四等以上。
下面总考官又用红榜,张贴这一次考取了一二等的考生。
考取一等的足有四十余人人,二等则有一百余人。
除了这些学子,最兴高采烈地就是那些混混们了,他们等着一会榜单公布后,抢着去中举的学子家里贺喜呢。
众人立在榜前,准备等着官吏放榜。
即便这里的数千学子注定大部分是要失望的。
这时一排衙役走来,众人一并喊道:“放榜了,放榜了!”
顿时无数考生,失去读书人的斯文,相互推搡,都是争相着看榜。
名列考榜,名扬天下,这是每一个读书人一辈子的荣耀。
众学子们顿时都激动了起来。
砰!
几声啰响,顿时场上的学子们,都是安静下来。
众人翘首看着走来的官吏。
一个个名列榜上学子的名字,被念了出来。
被念到名字的学子后,都是向站在前方的考官们长长一揖。
之后左右学子一并恭喜。
几个混混们已是抢着出发,前往对方的家里报喜去了。
“丁子科第一百名,亳州府鱼棠县弥河乡张大鹏!”
随着名字一个个念去,学子里不时爆发出我中了,我中了之类的话。
但这每一声激动的欢呼,犹如一柄大锤,重重地击打在每一个还没被念到名字的学子心底。
随着时间的过去,众学子的心渐渐沉入深渊,但待陡然念到自己的名字,恍然被人从深渊一下拽起,阳光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随即眉开眼笑、喜从中来。
众人都是学着如此安慰着自己。
正在说话间,主考官念道:“丁子科第三名,徐州府埠好县英睿达!”
“丁子科第二名亚元,岐州府志康县伊日惠!”
听到这一幕,英睿达,伊日惠脸色都变了,都没料到自己取了第二第三,心想莫非解元是被谁取了。到底是何人,竟夺去了他们势在必得的解元。
这时候主考官念道:“丁子科第一名解元……”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放榜二
窗沿前的青砖灰瓦上,几只喜鹊停在那鸣叫着。
司马绍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醒来,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些不速之客。
嗯,是喜鹊,那便叫吧。
司马绍如是想到,一觉醒来,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闭目养神眯会,就准备起床洗漱了。
如果没有记错,今日就是科考放榜之日了吧。
这时候,忽然门外有声音传来。
不久,庾文君端着一碗瘦肉粥推门进来。
司马绍就光明正大地赖在床上,享受着小媳妇儿一口一口的喂粥。
“今日科考放榜。”司马绍道。
“嗯,那殿下你还要出去?”
司马绍喝了口粥道:“算了在府邸等着放榜吧。”
嗯,庾文君点点头道,这才对,反正若是中了也会有人报告上门的。
“你就真不关心?”
“说不关心是骗人的,但看了榜又不一定能中,不看榜也不一定不能中。还不如在府邸等着算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司马绍吃完粥,庾文君端着碗出去了。
司马绍也是下了床,准备活动一下。
忽听闻得府邸巷口一阵爆竹声,但见府邸里的侍卫们都是窜到府门前。
神情严肃,还以为是来了什么宵小之徒。
等了一会,但见管府邸推门进来,笑呵呵地道:“前方巷内有一户人府邸正成婚呢。”
众人这才恍然。
司马绍笑着道:“我还以为什么事,还打算出来看看。”
楠儿道:“吓我一跳,殿下,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是放榜了。”
庾文君给楠儿使了个眼色,当下就不说了。
几人说说聊聊,这时候外面突然又传来了爆仗声。
随即外头锣声响起。
啼啼嗒嗒的马蹄声传入屋中。
楠儿道:“那户人府邸也真是的,结婚成亲至于那么大阵仗吗?”
话音刚落下。
”有人中举喽。”
“有人中举喽。”
近处传来了孩童的声音,这时拍门声响起,然后一片贺喜声传来:“马绍在太子府邸吗?恭喜高中了!”
“马绍?”
侍女楠儿探出头来问道,“府邸里哪里有什么马绍?殿下,我们府邸有叫做马绍的人吗?“”
庾文君又惊又喜地道:“傻楠儿,府邸里哪有叫马绍的,那是殿下随意起的代号。”
“中?中了?”莹儿话里打着哆嗦。
庾文君大声道:“快,开门,把人请进来。”
前院大门一开。
恭喜贵府马绍,高中科考头名状元。
状元,我的天!
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府邸侍女侍卫,见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子就有些站不稳。
说话间外头马蹄声响起,二报三报的人都是到了。
外头鞭炮声一个劲的响起。
街坊邻居也都是来了,巷口都堵满了人。
众人道,快把新状元请出来吧。
说话间,锣鼓齐响。
十几名官府衙役涌入了府邸前,百姓们都怕衙役,当下纷纷都是躲至一旁。
当下衙役一并喝道:“国子监主考官在此,尔等还不跪下迎接!”
听闻主考官来了,众百姓,都是连忙跪在地上。
不多时,一名脚着云靴,身穿青袍官服的五十余岁的官员走了进来。
跟着这名官员身后,还有数名官吏,有人捧着崭新衣冠,以及一副写着状元二字的匾额。
在场之人都是齐道:“草民拜见大人!”
这官员环顾左右,负手问道:“新科状元马绍何在?”
众人伏在地上,空气一片安静,顿时主考官满脸尴尬。
司马绍这才慢慢吞吞适才走了出来,“我便是。”
主考官这才发觉,一看是太子,急忙朝司马绍施礼道:“在下国子监主考官张鹤,拜见太子殿下!”
原来司马绍这位太子,真的是新科状元!
若不是有官吏侍卫,众人就要出声贺喜了。
连本是将信将疑的街坊邻居也是心道,这太子府邸居然出了一位状元。
“贺太子殿下高中科考状元,取黄甲!”主考官不再拿司马绍当太子来看,而是身份同样高等的状元来看。
司马绍也未受宠若惊,只是淡淡地道:“谢主考官吉言!”
主考官道:“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得中状元,将来前途定不可限量。”
司马绍道:“惭愧,不过侥幸得诸位考官赏识罢了,实是担当不起。”
正是十年寒窗无人识,一朝成名天下知!
主考官道:“在下身为科考主考官,奉陛下之命,登门授衣,请新科状元更衣,赴金銮殿受礼。
至于诸位也免礼平身吧!”
主考官说完,其余众人才起身。
当下外面的锣鼓,再度响成一片。
庾文君不可置信地对司马绍道:“殿下,这真是中了?”
司马绍笑着道:“那可不是,咱们府邸出了个状元了。”
“太好了。”
“恭喜殿下。”
。。。。。。
爆竹就跟不要钱般,吵吵囔囔的震耳朵!
满地都是红色的鞭炮屑。
司马绍命人拿出府邸里的铜钱贯儿,开始散钱,无数贺喜声响作一片。
私塾的老夫子,七八十岁了,也是努力挤过人群,来到司马绍面前道:“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自从殿下府邸搬到咱们坊巷里那晚,我夜观星象,就看那文曲星闪了一下,我就知殿下一府邸要出状元了,果不其然啊,哈哈!”
众人都是大笑,身旁嫉妒不满的人道:“我看咱们太子殿下哪里有咱们老夫子高明,他都会看星象了。”
老夫子听了顿时恼羞成怒喝道:“哪个人说的,给我站出来。”
说话之人,早不知哪去。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大笑。
一眨眼,巷口官吏牵拉了一匹头戴红花的高壮白马。
身后一府邸人与街坊们都是送到巷口来。
面对道旁相送的人,司马绍作了个揖道:“多谢诸位父老乡亲,平日对在下的照拂。”
说完司马绍从踏马石上马,前方有官吏为司马绍牵马,两队官兵开道,左右是衙役鸣锣开道,齐喝道,高呼百姓退避。
连主考官主考官都怕抢司马绍的风光,也是下轿步行。
从坊口至西城大街,但见西城大街左右所有百姓都是出来了,抱着孩童指着穿着官服的司马绍道:“你看,这就是今年新科状元郎!”
“果真是个俊俏的少年。”
“将来你也要努力读书,中状元!”
“今科状元郎是咱们这里的!”
“状元郎倒是有点像是太子殿下呐!”
“你别说,嗨,还真像!”
司马绍骑在马上拱手作礼,秋季的阳光照在脸上,润物无声,马蹄拨动缓缓而行,及目而来,都是向自己招手的同乡百姓。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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