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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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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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本想低调行事,甫一出现,就引来无数殷切的顾盼。
    这副走到哪都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更引得许多妙龄少女美目含春,将腼腆地目光不断射来。
    朱由校见状,忙将老家伙王朝辅推到身前抵挡一阵,自己带着几名士子装扮的锦衣卫,逃之夭夭。
    唉!
    人长得帅,又有气质,就是烦!
    不多时,王朝辅追赶上来,喘息不止,显然是体力不支,再也走不动了。
    他伸出手,还不忘劝苦劝:
    “陛…小爷,您可得注意着点,不要磕着、碰着,否则我这条小命,也就随着您去了。”
    “我这么大人,又不是女子,怕什么磕碰?”朱由校转头瞪他一眼,道:
    “再说了,朕…我在西南带兵砍土著的时候,你还在营中抱着头,高喊叛军爷爷饶命呢!”
    诚然,这话是个玩笑,可还是将王朝辅吓得够呛。
    他顿时觉得浑身直冒冷汗,“哎呦我的爷,我骨头哪能软的和那帮东林党一样啊。”
    听这话,朱由校停住脚步,神色有些变化。
    正在王朝辅一脸懵,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的时候,却见皇帝笑道:
    “你说得好,待回去了,去和魏忠贤领赏,就说我说的!”
    王朝辅自然没胆子去摸老虎屁股,闻言还是显得高兴不已,笑嘻嘻道:
    “谢陛…小爷!”
    不由得,朱由校也在心底赞叹,看看这情商,看看这格局!
    朕是不是该为老王出书一本,标题就叫《乾清宫管事牌子老王的格局》,简介:情商决定格局。
    定能大卖!
    来到一副摊位前,朱由校眼睛一亮,用两文钱买了碗鸭血汤,美美地品尝民间滋味。
    王朝辅等人无奈,只得紧随其后。
    虽说这位小主都是上过阵的人了,可那回是怎么拉都没拉住,这回怎么样,也得伴在他身旁。
    拐过街角,见皇帝蹲在地上,与一个卖手镯的妇人讨价还价,王朝辅换了副阴狠的神色,道:
    “你、回去告诉厂公,就说陛下已经回京。对了,也告诉许显纯一声。”
    那锦衣卫闻言,也是点头应承。
    可过了这条街,他却换了个方向,先去北镇抚司寻许显纯。
    闲游有时,日当正午,朱由校摸摸肚子,发觉饿了,正巧路过一名老妇人的摊子,便寻个空位坐下。
    “婆婆,你卖的这是元宵吗?”
    “是啊!”老妇人正弯腰忙碌,偶然抬眼,惊诧道:“好俊俏的小官人,老身以为见了下凡的仙人。”
    朱由校一愣,旋即微笑自嘲,道:
    “这天上地下,哪有放着仙宫不住,想来人间尝尝烟火的仙人呢?”
    “有——”老夫妇擦了桌子,“观音化缘时,尝遍了人间五味。”
    说着,她又问:“小官人,来一碗吧!”
    朱由校一笑,权当这一声声的小官人,是为了奉承自己买她元宵,也没在意,点头要了一碗,忽然又道:
    “上元节还没到,这个时候,做什么元宵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那昏君定不得善终
    少时,老妇人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
    原来这元宵在明代时,是民间常备小吃,并非要在上元节时才会刻意食用。
    上元节,很多人更注重的是宫中盛大的鳌山灯会,还有民间自发组织的庙会、灯街。
    至于元宵,不过是晚宴时增添节日氛围的一种食物罢了。
    朱由校低头,嗅到桂花香气,见雪白的糯米团,一口咬上去,流沙甜馅流露而出,唇齿留香。
    在朱由校看来,宫中御膳相比民间小吃,实在有所不及。
    珍贵的用料,不过只是徒有其表,哪有这碗元宵给朱由校带来的感触更深。
    瞥见身后王朝辅吞了下口水,朱由校微微一笑,挥手道:“婆婆,为我身后这些弟兄每人也来一碗,别傻站着了,都坐吧!”
    语落,几名锦衣卫与王朝辅这才拘谨地坐在另外一桌,大眼瞪小眼,等着属于自己那碗元宵。
    不多时,几碗元宵分别被端上桌,旋即,饥肠辘辘的几人含着对皇帝的感激,抱起碗小心地吃着。
    数月之前,压抑的宫中生活,令穿越来没多久的朱由校,身心俱疲,百般不爽。
    亲征数月,又提前返京视察民间,这青山绿水,这善战将士,乃至老妇烹调的一碗简食,都使人心旷神怡。
    朱由校正美美品尝,却见两名青衫书生来到小店,挨着旁边桌子坐下,要了两碗元宵。
    等待之时,两人也是各有神态。
    一人面带忧色,不是左右去看,好像害怕着什么,另外那人则显得略微粗狂,脸上满是不屑。
    只听他们放低声音开始交谈。
    “人道朝廷西南大捷,皇帝还未回宫,这京城内外,就已是流言四起。”
    “有人说,等皇帝回宫,此番大捷,又要颇事宴游,优人杂剧不离左右。”
    “哼!”另外那人喝了口老妇人赠送来的水,道:“听说那皇帝即位后,日日不离走马,驰骋南海子射猎。”
    “如此便也罢了,还日日与那魏阉厮混。此番皇帝出京,番子们屡兴大狱,我朝恐有王振、刘瑾之祸重现…”
    另一书生闻言,大惊失色,忙将他嘴捂住,在旁低声警告:
    “说话注意些,今时不同往日,君一番话,要是被东厂听了去,不论前途是否堪忧,性命怕也不保了!”
    “前段时日,苏州复起大狱,魏阉以魏良卿之事,使番骑往苏州逮了五名士子。”
    “这事我也听说了。”先前那书生满脸的愤慨,道:
    “苏州军民,听说了那五人被番子逮来京师,愤怒号冤,咸为其请命,打死了两名番骑。”
    朱由校垂头,无意识划拉着碗里的淡汤,实际上,这碗元宵早已吃完。
    两人所说的,正是这段亲征期间,江南一带发生影响比较深远的大事。
    前被捕的那五名士子,皆为所谓东林七贤的关门弟子。
    在民间、士子中享有清誉,盛传因其为人光明磊落、敢做敢为,因此得罪了权阉,遭到清算。
    针对这些地方士子的反击,魏忠贤自不会坐以待毙。
    他将魏良卿与两名番骑先后之死联系在一起,故意放大,下发部议。
    最后,刑部尚书黄克缵以其罪当诛,下令逮捕闹事士子下诏狱,许显纯于是派出北镇抚司缇骑,配合东厂,大肆抓捕闹事之人。
    然后传闻四起,称厂卫联手,趁皇帝亲征之时,大肆抓捕苏州百姓。
    实际上,魏忠贤与许显纯抓的,只是一部分闹事士子,可读书人的舆论威力实在太大,这事闹到现在,已经洗不清了。
    杀人诛心。
    朱由校听他们说着,也是冷笑一声,心中自然明白,东林党这是以为自己远在西南,不知京中之事。
    想借助舆论和朝廷威势,打魏忠贤一手反击。
    若是那糊涂的皇帝,此番回了京,只怕还真就以为魏忠贤僭越行事,被东林党牵着鼻子走了。
    要知道,从古至今,键盘侠们的威力都是巨大,舆论,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谈及此处,两名书生皆是唉声叹气。
    “曾经的畅言之风,今复荡然无存,即便是顾命重臣,与那魏阉相左,不出数日,非死即黜。”
    “皇帝还在为亲征大捷而高兴,殊不知民间憎恨那魏阉,已到了何种境地,简直昏聩到了极点…”
    听到这里,这说话的书生,露出一副对朝廷失望至极,一身本领无处使的模样。
    朱由校惊异于这些士子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又望了望街市之中其乐融融的气氛,虽然时有番子走过,却也并没有很多人惧怕。
    我信你个鬼,你们这些士子坏得很!
    王朝辅等人也早就吃尽了碗中元宵,听着两名书生你一言我一语,早就脸色难堪。
    朱由校缓缓放下筷子,王朝辅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余的锦衣卫亦都是纷纷起身,不怀好意地望着眼前两名书生。
    朱由校垂下眼眸,轻轻摇头,却是微笑上前,拱手道:
    “听二位谈论那昏君与威严,在下颇感兴趣。”
    二人抬头,惊讶于朱由校的风流俊逸,心中已将他认定为富家子弟,旋即一脸的戒备神态。
    朱由校坐在两人之间,平静地道:
    “不用怕,我只是个外乡人。”
    “那昏君若真如此不识忠奸,那定是不得善终的,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按说昏君纵容魏阉做了如此多的坏事,怎么不在新南亲自上阵的时候,被土兵一枪刺死呢?”
    朱由校侃侃而谈,本是想与他们玩玩,却见两名书生纷纷起身,不仅没有放松,反显得更加惧怕。
    “你、你这一口官话,如此流利,还说自己是外乡人!”一书生指着朱由校,心胆发寒。
    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要诓骗他们,为何气质如此出众!
    朱由校没有说话,两人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几名大汉挡住,遂转回身来。
    他们暗暗使了眼色,揣揣问道:
    “小兄弟,那皇帝乃是天子,该不该死,自有天数,可能是他命好不该绝…”
    “皇帝、他可是昏君啊!按你们说,这样天怒人怨的皇帝,老天爷怎么不一雷劈死他呢?”
    朱由校冷笑道:
    “既是方才说的愤慨,现在又有什么怕的,昏君就是昏君,圣君就是圣君,洗不白,也抹不黑!”
    “真有骨气的,就在这街上喊出一句,叫世人知道汝等心中所想。”
    两人皆显得害怕,不断去看街市,发现一切如常,已许久没有番子经过,才是松了口气。
    “可不敢如此说。”
    “小兄弟,你到底有何事见教?”
    朱由校渐觉无趣,遂问:“你们所说那五个自苏州抓来的秀才,正于何处受刑?”
    两书生渐渐放心,一人回道: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在东华门旁的白家巷里,慕名而观者甚多,你过去便知道。”
    朱由校微微颔首,转身吩咐王朝辅留下结账,方欲离开,没走几步却又是足下一停,回首道了句:
    “多谢。”


第一百三十六章:一条大鱼
    目送几人离去,望着他们的背影,两人面面相觑,与缩在最内那老妇人心中生出一样的想法。
    今日所见这位小官人,必非凡人。
    白家巷这个地名,自明初时就已经存在于北京,据传其来源,是因前元权贵府邸曾设于此。
    作为距东华门之东厂衙门最近的一处民巷,这里并没有士子们风传的那般风声鹤唳。
    恰好相反,番子们整日从街上走过,似乎并未对这里的百姓造成什么影响。
    相比往日士子动不动就要聚众讲学而言,百姓们都是乐得清静。
    因其地理位置特殊,加之如今魏党势如中天,这条民巷中有不少民房都被达官显贵们花高价买下,置办了房产。
    更有人于此开设酒楼,就为能接近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厂公。
    朱由校来时,就见到许多达官显贵进进出出,带着王朝辅等几人,刚刚走入民巷,远远就听得人声鼎沸。
    “此人口出狂言,污蔑东厂尚公,鼓噪苏州士民,聚众谋反。处决以前,在此戴罪立枷三日,以儆效尤!”
    “今时,是第二日!”
    喊话的,是个东厂的小档头,腰间别着佩刀,脸上有一道骇人的疤痕,引人心惊。
    话音落地,数名东厂番子上前,轮番宣读这人的罪名、罪状,朱由校则在人群最后止步,静静看着。
    王朝辅紧张望着皇帝的面容,实在猜不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本就胸中淡然。
    他思忖半晌,喟叹一声,试探性地道:
    “小爷,这事儿我们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上面那名犯人,因被暴晒得久了,嘴唇干裂,加之枷锁沉重,在他手、脚关节处深深勒出血痕。
    空气中隐隐飘散出一股血腥气味,许多士子都是拧紧眉头,为东厂的凶恶所不满。
    这点血腥味道,闻在朱由校的鼻子里,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他深深吐息,“嗯”了一声,向忐忑不安的王朝辅回道:
    “我们继续看。”
    番子们仍在宣读,眼见今日这事,应该就要这么过去,朱由校倍感无趣,转身打算离去。
    还没等转身,就听身前几名士子在互相议论。
    “我们救不了颜佩韦,还是走吧!”
    “在苏州,你总是让我躲,今日我们来了,皇帝也快要凯旋回京,能不能任性一回?我要去救人。”
    听得此言,朱由校嘴角一翘,脚步一顿,打算继续等等看。
    这时,番子宣读完毕,见那唤做颜佩韦的书生已昏死过去,便也毫无怜惜之情,自手下人那接来一盆凉水,波到他的头上。
    颜佩韦哀吟一声,悠悠转醒。
    档头冷笑,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右脸上,道:
    “你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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