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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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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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营士兵的护送下,朱由校非常顺利的抵达了文华殿,途中前来阻拦的太监,无论打着什么借口,张维贤都不会再多说一句,来一个砍一个。
    待张维贤与几名京营千总将骄子抬到文华殿时,几人的刀已是沾满鲜血,望眼欲穿的群臣们远远便迎上前来,山呼叩拜。
    “殿下,乾清宫到了!”张维贤掀起轿子卷帘,半跪在旁边说道。
    朱由校只好走到文华殿内,见到阶下群臣也早就分列两侧站好,最后内阁首辅方从哲当先而出,道:
    “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为先帝之皇长子,当选吉日,即皇帝位!”
    旁的重臣也都纷纷附和:“殿下宜速即皇帝位!”
    待众人话落,方从哲继续道:“内阁与礼部初拟,十月初六为吉日,因西李娘娘的问题,登基大典宜早不宜迟。”
    朱由校也没什么好说,毕竟这个日子在历史上看来,也不会有什么乱子,点头允许。
    “既然如此,照章办理吧!”
    刚刚说完,兵科给事中杨涟出列道:“西李选侍位不及贵妃,自先帝大行,已窃居乾清宫多日,法礼不合,还请皇长子殿下命其移宫!”
    闻言,朱由校看着同仇敌忾的东林党群臣和无可奈何的内阁首辅方从哲,也知道这就是移宫案发生的前奏。
    事实上这个时候,东林党基本已经确立在党争中的绝对统治地位了。
    不仅尚未继位为帝的朱由校没有什么权利和理由阻止,就连身为楚党领袖的内阁首辅方从哲,也并不能冒险阻拦东林党的这一步棋。
    朱由校知道东林党发动移宫一事,绝不仅仅只是为了逼西李选侍和崔文升就范,更不可能是史书上写的那样对自己忠心耿耿。
    这个杨涟跳出来,其实也有借助此事看朱由校日后是不是好糊弄的意思,毕竟,扶上去一个不好控制的皇帝,可并不比让西李摄政强到哪儿去。
    朱由校心知肚明,只有下令让西李移宫才能换取东林党人的支持。
    对于现在的朱由校来说,这倒是无所谓,反正西李又不是自己的奶娘,先坐到那个位置上去,才是最主要的。
    根据大明祖制,只是皇长子而非太子的朱由校如果想要登临大位,就必须要回到乾清宫确立正朔地位,这也是西李窃占乾清宫的原因。
    于兵法上说,这就是占了地利。
    朱由校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在这里犹豫不决,相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涟,很快就说道:
    “此话有理,先帝选侍李氏等,着于仁寿宫居住,即日搬离,不得有误!”
    “皇长子殿下圣明!”不出所料的杨涟面色毫无波动,叩首道:“大明有福!”
    待杨涟拜完,朱由校看向张维贤,忽然说道:“此事就交给英国公去办,越快越好!”
    朱由校最后这一手,属实让杨涟惊呆在当场。
    。。。。。。
    须臾,一身盔甲的英国公张维贤带着二十余名京营兵士,站在了乾清宫的门前。
    他并不知道朱由校让他去干这事儿的深意,他只知道,皇帝有命,身为臣子的就要遵行,虽然这个皇帝现在还不是皇帝。
    “你们干什么!?”一名太监看见兵士来到乾清宫,震惊之余,也是赶紧操着木棍、椅子什么的就赶上前驱赶。
    “太后在此,惊扰了她老人家的大驾,你们谁担待得起!”
    张维贤现在还不想动手,只是示意兵士稳住,站在门前客客气气的道:“奉大明皇长子殿下谕令,选侍李氏等,着于仁寿宫居住,即日搬离,不得有误!”
    听见这话,太监忙跑了回去。
    本以为能直接搞定的张维贤站在门前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大门猛地紧闭,院中也传出搬动物件阻挡的声音。
    当时他就明白了,这帮货是要玩硬的啊!
    一般到这个时候,要是文官来劝阻,基本也就没辙了,可张维贤是谁,人家是掌握京营实权的英国公,会怕你这些?
    皇长子殿下的谕令,你说不搬就不搬,让本公的脸往哪搁?
    于是乎,张维贤直接喝道:“回京营传令,带兵给老子围了乾清宫!”
    “今儿她就是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谁特么给惯的臭毛病!”


第三章:称帝
    “你说什么,他竟然敢带兵围乾清宫?”李选侍闻讯瞪大了眼睛,“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干!”
    话音刚落,院中传来噼里啪啦桌椅被推倒的声音,几十名京营士兵鱼贯而入,三下五除二就把乾清宫的内侍们控制住。
    张维贤停在乾清宫门前,抱拳道:“皇长子殿下谕令,李选侍即日搬离乾清宫,不要逼臣动手。”
    李选侍看门外那些持械兵士,本打算盯坑不动看他们能怎么样的心思,也是动摇了许多。
    毕竟,谁也没想到来的是一群兵,和兵讲理或者耍赖,那都是行不通的。
    崔文升见这架势,也是慌的很,一旁道:“太后,我们还是先移宫吧,仁寿宫也还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李选侍一股气就是下不来,冷声道:“就这么走了,那不是让朱由校顺利登基了吗?”
    “我这个太后,还怎么当!”
    “哎呀!”崔文升见外头的京营兵士已经蠢蠢欲动,心中更怕自己为这老娘们陪葬,忙劝道:“这个时候您就别想这么多了,先保住性命要紧!”
    “张维贤都干过什么事儿,您也不是不知道。”
    听见这话,李选侍这才想起京城第一号勋戚张维贤的鼎鼎大名,除了皇帝,这货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面对这种情况,她也知道自己无论走与不走,都是要被架出去的,自己走,无非是移宫的体面点。
    看来,这张维贤还给自己留了点薄面。
    静默许久,李选侍最后看了一眼这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乾清宫,抱起所生八公主,只与崔文升及几名近侍仓促离开,前往仁寿宫。
    。。。。。。
    “饭桶!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咱家要你何用?”
    当晚,仁寿宫别院,最内一个小殿的屏风之后,一名长驴脸的太监,正以上位者之威,对崔文升进行训斥。
    透着屏风,隐约可见此人相貌,该是极为阴狠。
    “爹,儿子也不想啊,可是西李选侍,她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何况那英国公张维贤手里可是握着兵的。”
    “朱由校直接让张维贤来,这事儿,怕是就连杨涟那老家伙都没想到!”
    这倒是实话,朱由校派张维贤那二愣子贤顶风而上这一手,直接打乱了东林党关于移宫大案的全盘谋划。
    听了这话,长驴脸的太监眼珠转了转,张维贤是有点棘手,英国公一脉,到底还是动不得。
    原本蛮横不已的崔文升,在这个人面前却乖巧的像个孩子,憋屈半天,才是鼓足勇气道:
    “爹,朱由校登基看来已是无法扭转之事了,儿子一旦遭受科道官弹劾,势必又要纠查到爹您的头上,所以——”
    说到这里,屏风后那人忽然看过来,似笑非笑地问:
    “所以,你就想跑了?”
    小心思被戳破,崔文升咽了下口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孩儿也是为了爹着想,孩儿不怕死,只是还没侍奉够爹啊!”
    “朱由校登基,必会严查进献红丸一事,爹不如把儿子先调到南京,也好日后风声过去,再回来侍奉您老人家!”
    那人一下就听出来崔文升的小算盘,冷笑几声,见崔文升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不已,才是一脸恶心地道:
    “谁让你是我儿子呢,你被那小娃娃给办了,我也得跟着遭殃不是吗?”
    “我明日会叫礼部侍郎等人上奏疏弹劾你,把你贬往南京,不过你可要记得你爹我的恩情。”
    崔文升没注意到屏风后那人脸上的冷淡之色,听了这话,满脸狂喜,直将头磕得咣咣作响。
    “谢谢爹,您的恩情,儿子一辈子也忘不了!”
    。。。。。。
    万历四十八年十月初五上午,距朱由校的登基大典不到一天。
    这几天朱由校过的可是太舒服了,因为啥呢,因为西李选侍这老娘们虽然已经移宫了,但还是处心积虑的要摄政,文官们又都想让自己登基。
    他们两边干的挺欢,其实对朱由校皇长子继位有影响么,并没有!
    西李选侍说到底是个女人,就算加上崔文升这个大内有些权势的太监,也不顶什么事儿,和群臣们往往都是口水战。
    移宫之后,西李选侍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摄政的可能了,但依旧没有放弃,又要求先封自己为皇太后,再令朱由校即位。
    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对于这样儿的无理要求,群臣们纷纷化作正义使者,斩钉截铁的再次拒绝,两边矛盾日渐激化,闹得愈发欢实起来。
    其实这么多天下来,朱由校之所以一个字都没多说,有两点。
    第一是因为历史上继位也很顺利,不需要多搞什么。
    第二点,就是想结合上帝视角给他的历史知识,看看到底是哪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上位后慢慢都给办了!
    很多人见朱由校在这场权利争斗面前一声不吭,更加坚定的要扶他上位,他们绝想不到,这十六岁少年的身体里,装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汉。
    “别闹了,我该登基了。”
    。。。。。。
    第二天,复位乾清宫没几天的朱由校打开大门,穿着大明皇帝登基等重大仪式时才会穿的衮服,在王安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家祖庙。
    有人说登基需要很多步骤,要什么三请三拒才行,朱由校表示,我特么是皇长子正统,哪有那么多屁事儿。
    说白了,在登基的日子去祖庙告祭一下天地,然后主持一下登基大典,最后坐在龙椅上,就是皇帝了。
    等朱由校来到祖庙的时候,两侧早已被人连夜装饰的花红柳绿,一路走来,也都是鼓乐喧天。
    这般热闹的情景,不知道刚死没几天的泰昌作何感想,朱由校甚至在想,是谁特么装饰的好像拜堂成亲一样喜庆,砍了他丫的。
    会不会办事儿?
    当然,在花红柳绿的配饰中间,起码这祖庙还是象征性的挂着几条白色的破布,勉强让朱由校放下了砍人的念头。
    很快,鼓乐的声音逐渐停止,众人全都将目光汇聚到最前方的朱由校身上,但这货并没有直接说话。
    朱由校第一次穿衮服,一路走过来难受的不行,在摆好的大行皇帝几案前扭了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是高声道:
    “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谨于今时祗告天地、社稷、祖宗,即皇帝位。”
    “深思付托之重,实切兢业之怀,惟我皇父大行皇帝,运抚盈成,业承熙洽。兹欲兴适致治,必当革故鼎新。”
    “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以明年为天启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讲完了连夜背好的继位诏书以后,剩下的就很简单了,登基大典的各种步骤全是礼部在搞,朱由校只需要坐在上边就行。
    在这一年,大明接连有两位皇帝驾崩,朝堂各方为利益而争斗不休,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接连发生。
    大明内忧外患,百姓无不为之心惊胆颤。
    但是就在十月初六这一天,年仅十六岁的朱由校御奉天门,即皇帝位,威名赫赫的天启王朝,自此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同一天夜晚,一匹来自淮北各府的快马,敲响了紫禁城的钟声。


第四章:厂卫
    登基后已经正式成为历史上天启皇帝的朱由校,躺在自己的寝宫乾清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在东想西想。
    当皇帝第一天的夜晚,朱由校失眠了。
    当最初的那份新鲜感消散后,孑然一身的朱由校忽然觉得自己很孤独,还在后世时上班压力虽然大,但常常有父母、兄弟念叨和互诉衷肠。
    乾清宫,一直是大明皇帝的寝宫所在。
    这寝宫这么大,却好像少了点什么,西李如此热衷于窃占乾清宫,朱由校却不明白,这位子到底有什么好让人惦记的。
    看着周围昏暗的烛火,越来越精神的朱由校干脆不睡,垫着枕头靠在墙上仔细去看偌大的寝宫,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刚想到这里,朱由校便听寝宫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却是曾经的侍读太监王安拿着一份奏疏赶来。
    “得,这觉怕是睡不成了。”
    王安原先就是朱由校的伴读太监,如今朱由校登基为帝,他自然要跟着水涨船高。
    眼下虽然还没有接到明确的任命,但司礼监掌印太监之位,或早或晚,却是非他莫属了。
    “皇上,饷司杨嗣昌急奏,淮北各府大饥!”王安人还没到,手上拖着的奏疏,却是让朱由校心下一沉。
    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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