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1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忻城伯——?”
    赵之龙愣了片刻,稍一拱手,也不再多说,徐宏基连这样话都说得出,那就是打定主意不干涉江南大营人选问题了。
    他难道就不明白,江南大营是不是南京勋贵,对整个南方的勋贵影响都很巨大吗?
    难道他想要南方勋戚自此永远让北方勋贵压一头?
    带着这样愤恨的心思,赵之龙走出魏国公府的大门,他转头望着门前那些侍卫,忽然心生一计,喃喃道:
    “这奏疏,决不能让他送出去。”
    。。。。。。
    赵之龙走后,徐宏基再也忍耐不住怒意,一脚将眼前桌子踹翻,站起来指着徐文爵,吼道:
    “你是想干什么,一个江南大营的总督,就这么让你垂涎三尺?”
    “陛下现在都还没有定下人选,他就是在等,等着我们狗咬狗,这个时候谁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他全都会一笔笔记着,秋后算账!”
    “叶向高是怎么死的,杨涟又是怎么死的?”
    “你、你这是要把我魏国公一脉,往绝路上逼啊!!”
    徐文爵还是没觉得这事情会有这么大,他没有理会徐宏基说的这一番训诫,转头出了正厅。
    管家望着徐宏基震怒的样子,心中委实担忧他的身体。
    徐宏基年逾四旬,万历末年仍被万历皇帝委以重任,提督驻军操练于江河,可近些时日,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经受徐文爵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终于是眼前一黑,瘫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管家连忙上前搀扶,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徐宏基重重摔在地上,等他之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他望着眼前的正妻张氏及几名侍妾。
    “咳咳咳…”
    “公爷醒了!”
    张氏虽徐娘半老,但却风韵犹存,听徐宏基咳嗽,便知他已经醒了,更嘱咐他要休息。
    徐宏基却是知道,有些事情实在拖不得。
    他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管家及张氏,对他们二人说道:“赵之龙此前找我,必有图谋不轨。”
    “子胤年幼,恐为其所欺,我要你拿着我的奏疏,去行宫求见陛下,今夜就去。”
    “迟了,我怕那赵之龙再生事端,危及我魏国公一脉。”
    张氏扬起一张哭成梨花带雨的脸,见到徐宏基虚弱得已不成样子,心中不忍离他而去。
    “我魏国公一脉自太祖建国至今,备受皇恩,就算不能再为国效力,也不能做出那等错事,抹黑先祖英名。”
    张氏顿感重担加身,赶紧点头,管家正要随他离去,徐宏基招手示意他过来,道:
    “我与你,另有要事托付。”
    。。。。。。
    “徐宏基病重一天了,不应该啊…”
    昨天朱由校在行宫接到田尔耕的消息,说徐宏基忽然病倒要玩完了,还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历史上徐宏基可是活到了崇祯十七年,这才天启三年,中间不出什么意外,他可还能活二十几年。
    直到今天,较事来报,说自赵之龙离开魏国公府后,徐宏基就病倒了,已昏迷了一天一夜。
    这可就奇了怪了,赵之龙去说了什么,能把徐宏基气成这样。
    对于这位魏国公,不论历史上来说,还是南巡到南京以后他的表现上,朱由校都十分满意。
    要是提前死了,那群南京勋贵谁来压着?
    徐文爵?
    朱由校心里总有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就是信不过他。
    “皇爷,出大事了。”
    不多时,王朝辅急匆匆跑进安定殿,说道:“魏国公之妻张氏在来行宫的路上,遇害了!”
    “你说什么,她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让人截了?”
    朱由校捏着椅子把手,闻言腾地一下起身,这般动作,也将余的近侍们吓的伏地发抖。
    没过多久,勇卫营兵士将张氏血肉模糊的尸体抬进了安定殿,朱由校蹲下身来,将她紧紧攥着的手展开。
    里面有一小块碎纸片,上头只能看见一个字。
    “…臣…”
    朱由校蹲在原地,静静想了片刻,轻轻将死不瞑目的张氏眼皮抚下,宽慰道:“你放心,朕一定把这事查一个水落石出。”
    旋即,朱由校站起身来,带上宝剑,下令道:
    “叫陈策带一队兵和朕去魏国公府!”
    路上,朱由校一直都在想。
    徐宏基只怕真的是病重了,面圣这种事不能自己来,却要张氏来送奏章,说的肯定不是小事。
    张氏在路上被人截杀,这恰恰也说明了这点。
    就是因为如此,朱由校才要彻查到底。
    天子脚下,一个堂堂的魏国公夫人及其家仆被尽数截杀,这不仅是官府治安疏忽,也是自己这个做皇帝的过错。
    这个案子,朱由校总有种没有那么简单的感觉。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到魏国公府,陈策一脸震惊,魏国公府居然阖府上下都在披麻戴孝。
    魏国公徐宏基居然就这么死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抓捕宣昆党
    “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忽然做起了白事?”
    陈策翻身下马,来到魏国公府门前,拎起一个穿着衰服的侍卫,劈头盖脸地问道:
    “魏国公怎么了?”
    那侍卫也知道眼前这位的身份,压根不敢多作挣扎,任凭被陈策拽着衣服,垂头丧气道:
    “公爷重病死了…”
    陈策彷如晴天霹雳,松开那名侍卫,后退几步,回头问道:
    “陛下——?”
    徐宏基虽说年逾四旬,可身子向来健壮。
    在陈策看来,这位南京勋戚之首的死,必定与他在大事上支持皇帝改革有关,可见这南京究竟乱成了什么样子。
    再不整治,南京迟早要成为大明朝的坟墓!
    朱由校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并无什么不一样的神色,闻言也是翻身下马,边走边道:
    “全城戒严,一人不得出入!”
    很快,消息传开,听见的人无不是胆颤心惊。
    南京城上次戒严,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很多人都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圆月高悬,魏国公府邸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却是一千多名勇卫营兵士,披着盔甲,手持刀枪,将这里团团围住,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不能再出入。
    不久以前,官府接到一项命令,然后迅速出动,在许多人不理解的目光中挨家挨户的排查可疑人选。
    很快,一个消息席卷了夜晚的南京城,魏国公徐宏基及其正妻夫人张氏,在天子的行宫周围死了。
    的确,这无论在朝廷上,还是在南京地方上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国公可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
    更何况,徐宏基还是支持改革的南京勋戚之首
    朱由校打定主意,要查个水落石出。
    此刻的魏国公府正厅,色调已经成了白色,那些披麻戴孝的人也都是看不见丝毫生气,一片的死气沉沉。
    就好像所有的人,都已经随着徐宏基和张氏的死一同失了性命。
    朱由校上前两步,见到前几日还好端端的徐宏基,正静悄悄躺在眼前这副棺材里面。
    三名小妾,还有徐宏基的三个儿子徐文爵、徐仁爵和最小的徐汉,魏国公府的众多亲旧都跪在不远处,低声的哭着。
    陈策穿着盔甲走过来,垂首道:
    “陛下,这群人臣都问过几遍了,都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尤其是那个管家,连人都找不到了。”
    “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朱由校说完,就这么站在棺材前面看着徐宏基的尸体,脸色显得有些不太好看。
    徐宏基和张氏,死的太蹊跷了!
    “魏国公是怎么死的?”
    朱由校冷眼看着验尸的人,说道:
    “若你接下来的话敢有半个字的欺瞒,朕必诛你九族!”
    那人惶然跪倒,瑟瑟发抖。
    “回…回陛下,国公爷是被人闷死的…”
    “滚!”
    朱由校现在觉得自己有些六神无主,怒骂一声,见那人如蒙大赦般离开,更是心中烦躁。
    查案?
    这不是自己的强项!
    魏国公夫妇,在死之前究竟是想和自己传达一个什么消息,这里面会不会还有赵之龙耍的手段。
    想到这里,朱由校坐在王朝辅端来的椅子上,手中握着那把宝剑,盯了徐文爵半晌,直盯得后者心中发慌。
    一个简单的道理摆在眼前,徐宏基死了,最有袭爵资格的就是这个徐氏长子徐文爵,得利最高的也是他。
    难道是这个徐文爵与徐宏基政见不合,与赵之龙合谋弑父?110电子书
    可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
    如果真是这样,魏国公一脉可就真的要被徐文爵拖累到了深渊谷底,朱由校对徐宏基和张氏印象都不错,其实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朱由校还有更多的大事要做,辽东还在打仗,这个案子今晚就要有个见证!
    。。。。。。
    同一时间,督办司人手四出。
    大队人马的奔袭脚步声响在深夜的南京城中,仍有许多百姓还不知道,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暮春楼,乃是历史上秦淮八艳之一,寇白门出名之所,虽已到深夜,这里却依旧人来人往。
    田尔耕领着一批督办司校尉来到楼外,仅仅向里一望,就能透过黄色的角灯和歌舞声,探知里面的声色犬马。
    这一群校尉,尽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总督办,我们现在就动手吗?”很快就有人跃跃欲试,问话间,已经打算要冲进楼内。
    田尔耕靠在门旁墙边,看着里面一群达官贵人,脸上的冷笑愈发浓厚。
    “把暮春楼全部围住,这次不能有一个人走脱。”
    为了这件事,南京总督办司可以说是倾尽全力,抓的还不只是宣昆党,督办司衙门现在已是人去楼空。
    校尉们将暮春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就是为里面的这群人,宣昆党的官员们。
    田尔耕又发挥了他猜测圣意的功夫。
    朱由校刚才想到的,是个人就都能想得到,徐文爵和赵之龙合谋弑父,这是最简单结案的方法。
    田尔耕同时又知道,皇帝对徐宏基一直比较重视,不一定会对魏国公一脉下如此大的狠手。
    如果真的就是这样结案,最大的可能是要找出一群替死鬼。
    宣昆党的这些人,督办司把他们在这个时候尽数拿下,可能就会是最好的替死鬼。
    魏国公府的这个案子,无论能不能查的出来,都不能让皇帝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有可能会扯出大鱼。
    查出来了,皆大欢喜,可以放了宣昆党这群人,这次就当个威慑和警告也不错。
    可要是查不出来是谁干的,甚至连证据也没有,徐文爵和赵之龙必定难逃一死,宣昆党这群人到时候就是陪衬。
    合谋杀害当朝国公,这种罪名足以砍下这帮人的狗头。
    暮春楼二楼雅间内。
    前南京国子监祭酒汤宾尹、应天知府赵同朋、户部侍郎邓显,一干曾经的南京六部大员,聚集在一起,酒过半酣。
    按照习惯,该是到了抨击朝政,数落君上的时候。
    汤宾尹不胜酒力,只喝了几杯,便就满脸涨得通红。
    宣昆党就是他组建起来,这也让他体验到了许久没有过的被吹捧感,更觉得自己是朝廷不可多得的贤才。
    作为宣昆党的党魁,他自然当仁不让,一手拍桌,大声道:
    “什么改革,什么南巡,不过是那昏君为游山玩水,滥杀无辜的借口罢了!”
    “裁革南京六部,不遵祖制,我大明朝就要毁在这等昏君的手中!”
    汤宾尹坐在座位上,一身的酒气。
    他组建这个宣昆党的目的只有一个,想让朝廷在再给自己官做,他不缺钱,他缺的是权利和名份。
    朱由校的这次改革,对大明朝的财政是一个极好的恢复,但却阻挡了许多人的财路。
    原本的南京各部院官员,他们的财路都让朱由校一纸圣旨给断了。
    勋戚们也是一样,徐宏基很聪明,他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什么也不要,只想着明哲保身。
    甚至于江南大营的兵权,他也没想过要去争一争,只因为他心里知道,这一切朱由校心中早有计议。
    去争,于事无补,还可能将魏国公一脉推上悬崖。
    可身为领头的,这样做虽然保全了魏国公一脉,却相当于背叛了整个南京勋贵阶层。
    或许徐宏基在南京掌权多年,威望甚隆,大部分人明面上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在其后,但凡是总有意外。
    如赵之龙这种人,就是为了自家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无论朱由校,还是督办司或南京官府,都将赵之龙和那个管家,视作此案的关键。


第三百二十六章:“咏夜”诗谏
    “诸位,还是别闹了…”
    酒虽醇,然有些人是酒不醉他他自醉,一个人只要想醉,他就怎么都醒不过来,有的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