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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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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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他都在想对南京的改革要如何进行。
    自永乐年至今,南京城俱都保留一套完整的朝廷机构,包括文职系统的大小九卿,武职系统的五军都督府,以及内臣系统的二十四监局。
    南京所设立的朝廷机构,与京师同级机构相比,由于政务简省,权力作用远远不及,薪俸却一点儿不少。
    有明一朝,历代皇帝皆视南京为根本之地,没人想过要裁撤南京小朝廷,无一例外,都是格外留心其保安状况。
    自永乐末至景泰初,经过历代皇帝的经营、完善,南京逐渐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南京守备制度,直至今日。
    南京守备官员来自内臣、武臣、文臣三个系统,由内监守备一人(内臣)、协同守备一人(武勋),参赞机务一人(文臣)组成,共同负责南京的保全事务。
    外守备、协同守备本为魏国公一脉承袭,至当代魏国公徐宏基于万历二十年自愿放弃职位前,一直统辖南京五军都督府及所属各卫所。
    内守备杜升统领南京各监局,主持南京皇宫内务。
    参赞机务一般都由南京兵部尚书兼衔,如今是王永光领衔,主持南京兵部及大小日常政务,权利最大。
    与外臣文武相比,作为内监守备的杜升,权利或许不如参赞机务的兵部尚书,但职掌更广泛,武勋掌管的军国大事,其亦有权参与。
    由于杜升出身于魏门,世人盛传,其得到皇帝的信任和支持,近两年来其在南京的大小事务上,也常常凌驾于文臣之上,实际成为眼下南京掌权的第二股势力。
    除此之外,内监守备杜升,在维护南直隶一带的安全稳定方面亦起到过重要作用。
    南京外守备、协同守备多由勋臣担任,有明一代,勋臣在初期位高权重,明初以后,权力渐为文臣所取代,日趋衰微。
    南京外守备、协同守备在维护南京安全中所起的作用不如参赞机务,至于得到皇帝的信任,亦不如内监守备,反而常常受到猜疑。
    随着各地卫所的军备废弛,以及武人的不受重视,作为南京协守备的历代魏国公,亦多备位而已,早已形同虚设。
    这也是徐宏基自愿放弃该职的原因,他早已发现,其实协同守备在南京事务的话语权上,完全不如内监守备与兵部尚书。
    甚至于需要到协守备处理的事务,内监守备及兵部尚书亦都能参与其中,往往又要形成纠纷、争执。
    况且武勋地位衰微,权势上,也根本称不上是第三股势力,现在的南京,文臣势力就是由以内监守备杜升为首的“阉党”制衡。
    想到这里,朱由校一转头,发现王朝辅正在纸上写出名字,便特意留心了一下他的笔法,调侃说道:
    “尔这番笔法,若不是斧钺之身,也能去考个翰林,朕可钦点入阁,也让你做个大学士。”
    “陛下过誉了,以奴婢的本事,哪里做得大学士?”
    王朝辅说完,朱由校哈哈大笑:
    “大学士嘛,读书识字就做得了。”
    王朝辅自然听得出来,天启皇帝一番话语之中,充斥着对那些所谓大学士、大贤的不满与不屑。
    他眼前一亮,说道:
    “陛下喜欢大学士之名,那就叫它猫房大学士?”
    “猫房大学士…”
    朱由校喃喃一句,轻笑道:
    “猫房叫起来倒是有些不伦不类了,这样吧,朕做个主,从今以后,改大内猫房为猫阁,至于它嘛…”
    “就叫他猫阁大学士!怎么样?”
    “陛下圣明!”
    王朝辅听了,连忙躬身山呼。
    朱由校抱着怀里的猫阁大学士,望向方才王朝辅写的字,道:“你这两个字,也算得体势端严,就此埋没,倒可惜了。”
    “叫督办司的人送到抚宁候府上,送他观赏。”
    王朝辅结舌望了皇帝半晌,又回首端详一番自己的“涂鸦”,不由得心中纳闷,自己进司礼监之前,虽然在内书房学过两天,但这字写的,只能用凄惨来形容。
    送一副这样的字过去,王朝辅不知道皇帝这又是要做什么。
    。。。。。。
    皇帝来到南京已经一天了,没有任何旨意,也没进南京城,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酝酿着什么。
    朱国弼这一阵子都很紧张,因为应天府衙门在大肆抓人了。
    应天知府,是阉党那边的人,这次抓人都是在市井之中,挑李三才的门生去抓,定然是接到了杜升的指使。
    杜升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打算的?
    杜升这么做,会不会是接到了魏忠贤的授意?
    朱国弼在酒楼刚和李三才商议完,两人都是一肚子问号,但事已至此,还是要不惜代价继续拉杜升下水,这事不能只有他们去扛。
    多拉人垫背,才能摔得不轻,要是能把阉党里头排位靠前的杜升拉下水,或许还有转机!
    回到府中,抚宁候朱国弼无精打采的,头也没抬,向管家说道:
    “如果有人来找,就说本候身体抱恙,概不见客!”
    说完,半晌也没等来管家的回话。
    朱国弼放下手头的事,颇有愠怒的转过头去,却发现管家脸上苍白一片,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侯、侯爷、爷,田尔耕来了。”
    “他来做什么?”
    朱国弼一下子就清醒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要九族还是要命
    朱国弼连忙走进府中,顺着石板路一直走,很快就来到了往日待客的侯府内花厅。
    见到眼前场景,他喉头一哽,沉着脸站在门前,说不出话来。
    张玉身旁放着本书,怀里仍然抱着他与朱国弼的婴孩,正满脸戒备的望着眼前一名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
    不用问,这就是如今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手下的几大虎将之一,南直隶总督办田尔耕。
    “侯爷回来了,不是抱恙吗?”
    “病好了?”
    “好的可真快。”
    田尔耕自顾自的喃喃着,连头也没抬,拿起张玉身边的那本书,嗬嗬冷笑一声:
    “这是本《玉台新咏》,张夫人莫非喜欢梁朝?”
    “这可真是一本好书…喜欢梁朝,如今却是大明朝廷的天下,啧啧啧…张夫人,您是安的什么心哪?”
    说着,他转头盯了朱国弼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朱国弼向来知道这些锦衣卫罗织罪名的能耐,这本女性读物,再叫他说下去,就要变成谋反作乱的邪书了。
    他制止住想要上前强行赶人的家仆,走进厅内,面无表情道:
    “田都督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来我府上,这也太不给我这个朝廷的抚宁候一点薄面了吧?”
    “别别别,我哪儿敢啊——!”
    “您是侯爷,小的是谁,不过是给陛下办事的一条狗罢了。”
    田尔耕连忙起身,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见丝毫的羞耻,直令朱国弼汗颜,不久,又听他诚惶诚恐地道:
    “小人这次来,是奉了当今陛下的谕旨,给抚宁侯爷带点儿东西。”
    说完,他取出一份明黄色卷轴包裹的卷纸。
    见状,朱国弼与张玉对视一眼,皆以为这是圣旨,心中就如五雷轰顶。
    难道天启皇帝直接下旨了?
    “侯爷和夫人别紧张啊,这、这不是圣旨…”田尔耕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上前作势欲要搀扶,一边道:
    “这是陛下跟前儿的乾清宫管事牌子王公公,在御前写了一副名帖,陛下说体态端严,叫小人给拿到侯爷府上看看。”
    名帖,太监写的?
    朱国弼厌恶地甩开田尔耕的手,见后者竟没有丝毫尴尬之情,反倒在那嘿嘿地笑着,心中更觉得可恶。
    这些厂卫,怕是早将面皮功夫修炼到炉火纯青了吧!
    打开卷轴,见真的不是圣旨,朱国弼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刻,他迷茫了。
    皇帝把那死太监写的,或是画的什么东西,当做名帖给咱送过来了?
    “陛下还说了,要侯爷说点看后感。”
    田尔耕一边说着,一面取出一个小笔记本,打开就要开始记录,见朱国弼一脸震惊,便笑笑解释道:
    “这是小人第一回办皇差,可得仔细着,万一给办砸了,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抚宁候,您说是吧?”
    “是、是…”
    朱国弼一时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木讷的回了一声。
    没成想,这话说完,那田尔耕竟也念念叨叨的,边记边道:“抚宁候说了:是、是。”
    说完,他睁眼盯着这边,右手一直捏着笔。
    一下子,朱国弼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他将目光转向那个不知是画还是字的名帖,仔细看了两眼,初一看发觉像是菊花二字,仔细一看,却又不像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东西是什么不重要,写的什么或者画的什么,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皇帝亲口让送来的,无论写成什么样儿,都得当宝贝供着。
    万一日后皇帝问起来,你给丢了,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朱国弼其实已经猜到,皇帝忽然叫田尔耕送这么个东西来,就是很显然的在警告自己。
    可现在他有退路吗?
    现在后退,只能死的更惨,搏一搏,还可能有一线生机,拉更多的人下水,爆更多的料。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南京维持原状!
    言多必有失,朱国弼决定一个字不再说,以免提前给田尔耕借口做出什么事,影响后续计划。
    田尔耕见朱国弼这副样子,也就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
    田尔耕缓缓走到窗前,看见精雕细琢着云朵仙鹤的圆窗洞上,蒙着绿莹莹的亮纱,可以清楚地看见窗外绿红相映的庭园景色。
    他站了一会,笑道:
    “抚宁候有钱啊!”
    “这庭园,好一副山水图,就算比不上陛下的皇家园林,也就是仅次于京师的亲王府了!”
    朱国弼喉头动了动,忍住没有吭声。
    这时,张玉抱着婴孩来到他身后,满脸警惕的望着眼前这名锦衣卫千户。
    “抚宁候,陛下是叫我来记录您观后感的,您这样不说话,可就叫小人很难办了。”
    田尔耕从窗户边转身,语气冷淡下来:
    “要是这次回去御驾面前交不了差,这本书,就得拿回去让陛下看看。”
    说着,他拿起张玉落在放在位子旁的那本《玉台新咏》,翻开看了两眼,却是一不小心,从中掉出一张粮票。
    朱国弼回头看了一眼张玉,后者也是满脸吃惊,连连摇头、摊手,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有这东西。
    再一转头,朱国弼明白了。
    这粮票,是田尔耕早就备好的,就等着这次栽赃嫁祸。
    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道:
    “这不是我的东西!”
    田尔耕作恍然大悟状,边记边道:“抚宁侯说,陛下拿来的这字画,不是他的东西。”
    记完,他起抬头,若有所思地问道:
    “原来抚宁候就是因为这个抗旨,不打算和小人说观后感的啊!那小人就不多留了,告辞!”
    朱国弼浑身一颤,他自然明白,要是就这么让田尔耕回去了,必定又是一番添油加醋。
    到那个时候,私藏邪书、谋图作乱,还有抗旨犯上的罪名,基本上一齐全来了。
    那就不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了,可能九族都要受牵累,叶向高就是前车之鉴,杨涟还算好的!
    “田都督留步!”
    田尔耕闻言,脚步一顿,站在原地问道:“侯爷还有什么话要小人带回去给陛下的吗?”
    朱国弼打算开门见山,咬牙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对方识趣,田尔耕也冷笑一声,直言道:
    “小人也不为难侯爷,侯爷只需说出,参与淮北各府赈灾的官儿,还有本地大户名字,就行了。”
    “坦白从宽,起码九族是没问题的。”
    田尔耕说到这里,盯了朱国弼一会儿,又问:
    “侯爷——?”


第二百七十九章:田尔耕的小算盘
    这要是按他要求的,一五一十都给报出来,南京城的豪强们就要空了一半,这大明朝也就变了半边天。
    还不是朝廷敢不敢处置到底的问题,只是这里面牵扯的人太多。
    有自明初以来富贵如今的武勋集团,也有以李三才、王永光等人为首的江南士大夫阶层,还有本地的豪商、地主。
    深查下去,他们会发现阉党也有人趟了这趟浑水。
    为自己九族的性命说上两个替死鬼,这没问题,可是真正幕后大佬,朱国弼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的。
    田尔耕已经打算要继续记,因为据他所料,接下来朱国弼要说的可能会有很长一列名单。
    然而朱国弼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失望了。
    “田千户,我只是个小小的抚宁候,于地方上也没有什么权势,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放我一马,我至此退出这事,绝不再参与,怎样?”
    这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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