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龟孙儿是在骂我么?
“你才龟孙儿,你才龟孙儿,你全家都龟孙儿!”
淼淼大怒,“你个龟儿子上回自己说的,说你的主人对你不好。一天只给你吃一点点兽粮,还经常叫你做这做那,还说你主人的小丁丁好小!”
“呱呱!是你这臭树!”
离鸦怒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主人丁丁很小?!”
“你说了,你说了,你就说了!”
怎么样?
愤怒了吧?
姑娘这招转移大法真是太明智了!对男人不可以说“小”,不然会死得很惨哟!
阴测测地看了离鸦一眼,淼淼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万个赞!
咦?
怎么觉得冷嗖嗖的?温度好似又下降了呢。
再一看,妈妈呀,树干都要发绿了,玉璞真人的脸好难看啊!
太棒了!
他愤怒了!
咆哮吧,亲!
怒吼吧,亲!
忘了我吧,亲!
“圣树!”
“在在在。”
淼淼声音都透着欢乐,“真人有何吩咐?”
“离鸦真这么说的?”
“是啊!”
她回答得干脆,可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咦?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啊,有点像磨牙……
“圣树,你乃上古圣洁之物,相传尔有净化邪魔,抚平心魔之能。如此圣洁之物岂可满嘴胡言?”
他一低头,看到树附近的小草,冷哼了一声,“哼!这芨芨草素来猥琐,定是你教坏圣树的!”
小草已从刚刚的迷茫中醒来,一听这话顿时又晕了过去,临了还大喊了一句,“真人,不是我,是蘑菇!”
“嗯?”
玉璞真人的脸色很不好看,那脸此刻看着就像是暗夜里的夜枭般,阴冷又可怖。
眼睛眯起,像扫描机一样在淼淼身上四下扫射。忽然两眼射出精光,冷哼道:“我道为何?原是合|欢菇扰乱圣树圣心,该死!”
说罢便是一曲指,便想将小蘑菇除去。
小蘑菇吓坏了,大喊了一声,“真人饶命!大树本就猥琐,与我无关呐!”
卧槽!
刚想求情的淼淼一听这话气坏了!
好你个小蘑菇,卖友求荣,你这样良心不会痛吗?啊?!!!
“还敢狡辩?!”
“真人说得对,就是他带坏我的!它刚刚还想给你徒弟放毒气,好让他们三个一起苟合,还说是为了门派和谐。”
淼淼一脸正义,“是我阻止了他!小蘑菇,快认错,不然真人生气了就要灭了你。”
“大树,大树,你,你这样真得好吗?你这样诬陷我,良心不会痛吗?”
小蘑菇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是谁天天给你普及修真知识?是谁?是谁?!是……”
“是小草。”
“噗!”
小蘑菇吐出一口老血,身上的菌粉纷纷掉落,“大树,我看透你了!”
玉璞蹙眉,活了二百多年了,岂是那样容易糊弄?淼淼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没几下玉璞就看出来了。圣树不但撒谎还诬陷别人。
想到这个可能性,玉璞真人陷入了呆滞。
这真是一棵树灵?
妖与灵其实都是一个物种,唯一区别的是修炼方式。而除此外,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心思单纯。
可这颗圣树怎么看着……
有点猥琐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起刚刚的场景以及自己那女徒儿……
玉璞揉了揉眉心,总不会是因为这个被污染了心性吧?虽说前面灵智未开,可若沾染多了世间情感因果,心性受到污染也是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咬牙,恨恨道:“圣树,莫要说了,老夫明白了……”
“啥?啥?您明白啥了?”
淼淼一脸雾水,随即又很狗腿地道:“真人,刚刚跑掉的小子叫穆修。之前他还和一个叫王季蝶的女修在我这儿做些羞答答的事咧……那啥,我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我开启灵智了?我不吃人的,我就吃月光,不会害人。”
“呱!真人,这个树这么猥琐一定是妖树,他污蔑我,真人给我报……”
话还没说完便见玉璞真人一把抓起乌鸦的脖子往腰间灵宠袋里一扔,冷冷吐出两字:“呱噪!”
“这事不用你说,本座已知道了。”
“啊?”
“刚刚在树干上看到了那小畜生刻的字。”
玉璞想起自己的徒弟死得不明不白,脸上多了一丝伤感,“你刚刚救了我徒儿本座就应下你这个要求。等会掌门师尊来了,你就装死,知道吗?”
“装死?”
玉璞蹙眉,“就是不要放出神识!”
“哦,明白,明白。”
“其实你若告诉掌门也无妨。你是上古树,是我无极门镇山之宝,有压制心魔的作用。当年祖师爷将你种在这儿就是为了福泽我无极门子弟。只是祖师爷也留下规矩,万不可管你,任你生长,免人间俗事阻你修行,故而知道你用处的人极少。你如今开启灵智乃是大喜事,掌门知道必会好好待你。”
“我又不用吃丹药,吸收日月精华,要掌门待我好作甚?”
玉璞愣了愣,随即大笑,“我无极门能成第一大派除了有你这颗上古太虚菩提树秘密压制心魔外,还有一方灵泉,若是掌门知你开了灵智,必会派人用灵泉灌溉于你……”
“切,你们祖师爷可是说了不让你们管我,掌门怎么……”
“此言差矣,师祖爷是说在你未开启灵智时,如今灵智已开自是要教导呵护。”
“这样啊……”
淼淼有些心动了,“若是得灵泉滋养我可早日获人身么?”
“可!”
心里一跳,淼淼想起为人时的欢乐,忽然觉得让掌门知道也不是不可……
刚想答应,却见天上飞来两人,正是上回在她跟前议论的两人。只见玉璞扶着陈述起身,忙行礼,“见过掌门。”
淼淼定眼一瞧,这不就是上回那个老头么?
原来他就是掌门啊!
哇塞!
居然是元婴后期的大道士,好厉害啊!
淼淼还未发现自己能一眼看穿人的修为,满脑子都是玉璞的话。那个灵泉真可以让自己早点变回人身么?那泡在里面不是更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老头问道:“玉璞,可是圣树开启灵智了?”
“回掌门师尊,弟子刚用神识与圣树沟通,可圣树并未给予反应,弟子也不知是否开启灵智。只是弟子这劣徒与人在此打斗闹事,力不如人,受了伤,但见圣树冒出点点绿光治愈伤口,现今又反应全无,弟子估摸着会不会是开启灵智的前兆?”
………………………………
第7章 一言不合就飙演技
淼淼一听这话不由暗暗给玉璞点赞。这话说得可是滴水不漏,可进可退啊!
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城府智慧远不是小年轻可比的。
最关键的……
还是个有气质的人呢!
虽是两百多岁的老腊肉一条,但人家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长得有些像孙啥雷,一双小眯西眼透着一股子猥琐与精明的味道。如此长相绝对令人过目不忘,太有特色了!
这样有特色,才二百来岁就金丹大圆满的大腿自然是要抱一抱的。况且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自己救了他徒弟?淼淼看了眼陈独眼龙,心里暗暗思忖:不管是怎么回事,这师徒俩都不好惹,让他误会自己救了人也好,以后没准还是个靠山呢!
曾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若是反抗不了,咱就享受吧!
想到这里,淼淼便也不作为了,想来玉璞老道自有安排。
“嗯,言之有理。只是圣树救了你徒弟是怎么回事?”
“回掌门……”
玉璞的小眯西眼里闪出愤怒震震环!一道道光波直射出来,朝着陈述一轮轮发射!气急败坏外带痛心疾首的声音传出老远,“弟子管束不力!这个小畜生居然为了意气之争练了祭剑术!以心头血养剑,以左眼为祭品修炼邪法!幸而天道匡扶正道,此子刚刚走火入魔时,圣树忽然发出绿光,让劣子平静了下来。”
卧槽!
淼淼眼睛瞪圆了,如果她还有眼睛的话!
这小眯西眼撒谎不打草稿,一言不合就飙演技,你如此逆天,你麻麻晓得伐?
“原是如此。”
掌门老头点点头,摸着胡须道:“自圣树在险象峰落根,我无极门弟子就鲜有心魔生。故而可见传言不假。如今又生这等奇事,终是有些明白祖师爷用意。如此至宝,若一旦被人发现开启灵智且有此等妙用,莫说是这圣树,就是我无极门也得遭殃。”
玉璞一脸恍然大悟,也不知情绪真假。只见他一副“掌门英明”的表情,连连点头,“掌门说得是,如此说来,祖师爷任由我们让其自生自灭到灵智开启也是用心良苦啊……”
淼淼都想给玉璞跪下了。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啊?有木有?!
“玉璞。”
“弟子在。”
“既圣树有即将开启灵智之兆,你徒儿又得它救护,便由你徒儿来照顾它吧。”
掌门的仙风道骨和玉璞的猥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淼淼都不忍心看了。
“可是掌门,如此不就违反……”
“无妨。”
掌门潇洒摆手,“本座刚刚忽有感应,圣树灵智开启就在近日。此乃我无极门隗宝,便由你们玉山峰守护,免中途出错。还有今日之事莫要声张……”
“弟子遵命。”
看着掌门驾鹤离去,玉璞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以元后大修士之能定是能发现穆修与他女儿的气息曾在此停留。他应是知道什么事的,可却什么都没说。这般偏袒,如此掌门,他不服!
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怨怒忍下,忽然甩手给了陈述一个耳光,骂道:“在师门动手,还用祭剑术,为师平日对你的教导都忘了?!”
淼淼抖了抖,看着陈述的脸一下肿成了大猪头,嘴角都有血流下来,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可怜汉子。忍不住道:“真人莫要生气,那穆修我看着邪气,令徒也是报仇心切罢了。”
“哼!”
玉璞冷哼,低低道:“连圣树都看出穆修邪气,这蠢货还去招惹他!此人如今得天道宠爱,与天斗,必死无疑!”
“啥?天道?”
“短短三十年到筑基大圆满,还是三灵根,甭管修炼得什么法,足见天道厚爱。老夫仔细推算过,这百年动弹不得,否则必遭天道惩罚!”
淼淼傻眼了,忍不住惊呼道:“什么?!你意思我要过一百年才能找他报仇?!”
玉璞一脸奇怪,“你与那畜生有何仇怨?”
“那个混蛋和您的女徒弟在我这儿作些苟且的事!完了还在我身上刻字,如此亵渎我,我自要给些教训他!”
淼淼牙齿磨得咯咯响,“今日又带人扰我清修,这个色胚不给点教训他,我就枉为……树!”
毫无反应的陈述在听了这话后忽然动了动,喃喃道:“圣树,原来那一回你已开启灵智了……”
淼淼脸一绿,讷讷说不出话来。随即又凶狠狠地道:“还有你这小王八!自己被人抢了老婆却打我出气!哼,我气你还来不及,哪里还想搭理你?!走开,走开,莫要靠近我……”
玉璞哭笑不得,这棵圣树倒真是小孩子心性。虽有些不正经,但还是纯良的。想到这里便对陈述道:“你打了圣树,以后便罚你亲自照看他吧。”
说罢便是掏出一个小木屋来,朝着一处平坦空地一抛。却见那小木屋落地便迅速膨胀开来,须臾功夫已成了一座精美古朴的住处。
淼淼用神识一扫,都惊呆了!
我去!
这是什么奇妙之法?
明明是个玩具,怎么一扔出去就变大了?还有好几间呢,啧啧,简直是杀人旅行必备神器啊!
玉璞又留下几个储物袋,道:“想来掌门等会就会宣布你擅自使用祭剑术。你不用害怕,不过一个借口。到时定会封锁此处,让你在此面壁思过。你且安心在此照看圣树吧,报仇的事先放下。等为师调查清楚,必让那畜生身败名裂……”
玉璞说完便是走了。而陈述好似被人抽了灵魂一般,坐在树下,冷峻刚毅的脸上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淼淼本不想与他说话,可一想刚刚那奇怪的事便忍不住问道:“刚刚那东西是什么?”
见他不搭理,有些不爽地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嘛?”
“呵……”
他轻笑了声,带着浓浓讥诮,“你自己都不知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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