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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了兵符!
他和慕容云实一样,是为天界那个人做事的!
她站在水牢之中,试着探出了神识,可是神识却被挡在了水牢之内。
这水牢可以隔绝神识,意识到这一点,龙锦微微蹙了蹙眉。
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争吵声,是天冬的声音,似乎是她想进来却被看守水牢的侍卫拦住了。
“大长老只是暂时被软禁,还没有失势呢,你如此狗眼看人低,是否太早了些?”天冬怒气腾腾的声音传了进来。
“龙天冬!我看在五长老的面上,才对你客气些,你休要不知轻重!”那侍卫怒道。
“让她进去。”这时,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竟然是三长老。
“三长老……”那侍卫似乎是迟疑了一下。
“怎么?我说的话也不好使了?”三长老说话的声音重了些,有些生气的样子。
没过多久,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是天冬进来了。
看到龙锦的时候,天冬的表情十分惊讶,她瞪圆了眼睛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迟疑着道:“……龙锦?”
“嗯,是我。”龙锦微微笑了一下。
天冬一下子红了眼眶,她上前一步,凑近了她:“大长老让我告诉你,你不必顾忌他,他心中有数。”
“大长老……爷爷他还好吗?”龙锦问。
“只是行动不自由而已,他们不敢过分的。”
“五长老是怎么回事?”龙锦想了想,又问。
天冬却是一下子沉默下来。
“不能说吗?”
天冬摇摇头,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凉意:“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五长老她……大概便是个中翘楚吧。”
“发生什么事了吗?”见她表情有些奇怪,龙锦问道。
“只是一些往事罢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父亲还在世,那日你去参加试炼的时候应该见过他,便是那条看守禁地的黑龙。”天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
龙锦但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
天冬走后,竟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看她了。
来的是四长老的儿子龙凝秋,见龙锦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他稍稍有些不自在,撇开头轻咳一声道:“清者自清,如若你不是凶手,很快便会真相大白的。”
“希望如此吧。”龙锦笑了一下,领了他的好意,“你来看我,只是为了安慰我?”
“我是来告诉你对关家的处置情况的!”龙凝秋因为她的话而有些羞恼,他轻哼一声,道,“因为关家的异常是你最先发现的,所以这件事情你有权力知道后续情况。”
“嗯。”龙锦不可置否地点头。
事实上,对于关家如何,她并不关心,不过此时看这少年如此认真的模样,她倒不好破坏了他的兴致。
“关家的确与王族有所往来,这种性质已经违背了龙族与关家先祖的约定,所以我已经解除了关家与龙族的血脉羁绊,自此后,关家再不可能出现具有龙之血的孩子,关家子嗣每十年一次进传承堂学习的机会也被取消,以后关家与龙族再无关联。”龙凝秋板着脸道。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严苛了。
龙锦微微笑了一下:“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是谁给了关家这么大底气背叛龙族呢?”
龙凝秋微微一愣:“不是王族吗?”
“我倒觉得应该另有蹊跷,如若你有兴趣,不妨再查查。”
龙凝秋眉头一蹙,突然想起了当日他宣布这个惩罚结果时,先家那位先祖有恃无恐的表情,仿佛根本不在意龙族的惩罚一样。
……真的还有什么蹊跷吗?
“对了,龙陵和龙七戕害同门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龙锦忽然想起了当日唐风气鼓鼓的样子,道。
那日龙七可是十分自在地出现在青州来追捕她了呢,怎么看都不像被惩罚的样子。
听到这个问题,龙凝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好吧,我明白了。”龙锦微笑。
“不是,因为目前大事频频,实在是人手不够,等到大事一了,他们会去刑堂领罚的。”龙凝秋仿佛是想证明什么一样,略有些急切地解释道。
龙锦但笑不语。
除非她有雷霆手段,否则此事定然就此不了了之。
………………………………
【前任族长】
按照族规,她在水牢之中待上一个晚上之后,刑堂的人便该来问话,可是直到第二天下午,都没有人出来。
看来,四长老也并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铁面无私么。
因着天冬的话,龙锦原本已经打算越狱了。
可是事情竟然忽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大长老来了。
在她已经准备好要破牢而出的时候,大长老和三长老出现了。
“没事了,一切真相大白了。”大长老亲自上前,将她从水牢中放了出来,“让你受苦了孩子。”
原来不知怎地,一夜之间,王族的慕容云实和狐族的闻歌才是鱼龙族灭族的罪魁祸首这件事情突然之间便传得人尽皆知了,一同流传出来的还有数枚溯灵玉简。
溯灵玉简能记录下影像,有了这个便等于是场景回放,里面记录了慕容云实在房中和心腹飞阴的种种对话,从那些对话中不难推断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慕容云实是在听了闻歌的转述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本来正在龙族为他准备的房间里休息,因为龙族自知理亏,对他相当礼遇。在听到闻歌说的事情之后,当下气得面色发白。
“逆女!”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
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之前嫁到裘家去的那个有育虫天赋的旁支女曾经告诉过使者,她在培养一种叫做“百目虫”的虫种,可以隐身作潜伏窥伺之用,且无声无息,天生不带灵气,极难被发现。
当时那个使者便回来将此事禀报给了他,说如果能够培育成功的话,可以为族中打探到更多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消息。
只是后来百目虫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他便渐渐忘记了这件事情,却原来那个旁支女竟然真的将百目虫培养成功了,并且还落在了那个逆女手中,竟然成了对付他的利器!
简直岂有此理!
正是愤慨的时候,慕容云实却突然感觉腹中一痛,他蓦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闻歌。
他微笑着伸出手,以手为刃,刺穿了他的丹田。
“你……”慕容云实的嘴角溢出血来,他怔怔地瞪着那只插入他丹田的手,“为什么……”
“为什么呢?”闻歌收回血淋淋的手,往慕容云实身上擦了擦,微笑着道,“也许当年你要我杀了师父向你表忠心的时候,我便很想杀了你吧。”
慕容云实瞪着那微笑着如同恶鬼一般的闻歌,有些艰难地道:“你坏了他的大事,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是说康回么?他已经放弃你了。”闻歌在慕容云实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微笑着道,“他大概比较中意我的行事手段吧。”
“不……不可能……”
慕容云实拒绝相信这个事实,他已经被那位大人放弃了吗?
明明……明明闻歌是他引见的啊……
为什么反而要放弃他呢……
“事实便是如此啊。”闻歌弯了弯唇,“我答应替他做事,他答应替我复活师父,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慕容云实已经呼哧呼哧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丹田被破,他死得极其痛苦。
闻歌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挣扎着死去,然后取出了一个琉璃瓶,里头满满一罐子的噬灵虫,都是慕容云实给的。
那些噬灵虫将慕容云实犹带着灵气的身体啃噬了个干净,这才在闻歌的驱动下回到了琉璃瓶中。
纵横九幽大陆的一代枭雄,成功改变了长老会制度的王族族长,便如此无声无息地死去了,死得如此憋屈,除了闻歌之外,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灭了鱼龙族全族的真凶已经现形,龙锦这个无辜背了黑锅的人自然恢复了清白,大长老被软禁的理由也没有了。
大长老见过族长之后,一行人便表面上同仇敌忾气势汹汹地去找闻歌和慕容云实算账了。
可是他们到两人暂住的客房时,却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
“跑得倒是快。”三长老嗤笑一声。
龙锦倒并不在意这个,真凶能不能落网着实不是她想管的事情,她只要洗清了自己的冤屈就行,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唐风还在天界等着呢。
“委屈龙锦了。”族长一脸歉意地看向龙锦,道。
这种马后炮的话,真是半点诚意都没有,龙锦也不耐烦与他虚与委蛇,只拉了拉大长老的衣袖道:“爷爷,我有话同你说。”
大长老微微笑了一下,对族长道:“小孩子受了委屈难免有些脾气,族长不要见怪。”
“应该的应该的。”族长有些尴尬地连声道。
大长老便牵着龙锦的手回去了。
身后,放长盯着那对祖孙离开的背影,面色微有些阴沉。
三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大长老带着龙锦回到了院子里。
龙锦便将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并都同大长老说了,包括唐风的身份,事到如今,想要大长老帮忙,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
“原来如此。”大长老对于唐风的身份微有些诧异,随即却是想到了什么,点点头,仍是十分宽容慈爱的样子,“既然你想做,那便去做吧,只是此事不宜声张,此时龙族之中,应该也不全然安全。”
龙锦看着大长老温和慈爱的样子,不知怎地,又想起了天绝公子的话。
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导致了龙女没有能够诞生,她占据了原本应该属于龙女的一切,包括大长老爷爷的宠爱……
明明知道此时为了能够得到大长老的帮助,她不应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可是鬼使神差地,她却还是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大长老定定地看着她。
龙锦生平第一次,有种不敢跟人对视的感觉。
她微微垂下头,想着,若是大长老想亲手灭杀她的话,她该怎么办呢?
“傻孩子。”半晌,大长老轻轻地微笑了起来。
龙锦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大长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
“那为什么……”她下意识想问。
为什么还对她这样好?明明她是冒牌的不是吗?
“因为,禁室中的那枚龙蛋,便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才会几千年都不曾孵化。”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这是和唐风一模一样的说法。
龙锦诧异地回头,便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但一身气息却十分浩瀚,令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您来了。”大长老起身,十分恭敬的样子。
能让大长老如此恭敬的,是谁?
便是面对族长,大长老都未曾有过这般恭敬的模样。
龙锦莫名的觉得他有些眼熟,忍不住又仔细瞧了一眼。
这一眼,却是让她面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个人她见过,在她还是西门龙锦的时候,她曾经去过一趟龙族,远远见过他一面。
当时,他是龙族的族长!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个预言了她这颗龙蛋可以为整个龙族带来辉煌的那个前任族长?
“我叫龙玥。”他微笑着道。
龙玥,正是那位因为用秘术窥视天机的前任族长,当年,他从族中选出了一颗龙蛋用聚灵匣装好后放入禁室,并预言那颗龙蛋里将会诞生一位龙女,而龙族将会在那位龙女的带领下走向前所未有的强盛与辉煌。
预言之后,他便因为窥视天机而遭到了反噬,将族长之位传于现任族长之后便闭关了。
如今……这是终于出关了?
龙锦此时,坐在龙族的议事堂中,看着端坐在首位的前任族长龙玥,还有一些不大真实的感觉。
原来当日唐风说的那些话,并不全然只是在安慰她。
龙玥示意大长老敲响了议事堂中的玉鼎。
玉鼎是一件传音法器,此鼎一响,便是族中有要事宣布。
听到议事堂中的鼎声,族长头一个来了,他径直闯进了议事堂,阴沉着一张脸瞪向大长老:“你这是终于要暴露你的野心了么?”
按规矩,议事堂中的玉鼎,只有族长有资格敲响。
而且,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