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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羽睿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看着小皇帝,一字一句的问道:“陛下将罗平关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带走罗平的,确实是他,只是他撒了个谎,说是太后带走的。
可不想,还是被祈羽睿发现了。
祈羽睿看了眼小皇帝,“从今往后,我不找临潼,但请陛下放了罗平。”
小皇帝深深的看了祈羽睿几眼,反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放?”
向来儒雅的祈羽睿,竟然在这个问题上,与小皇帝争执起来,小皇帝被祈羽睿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一缩的,半晌,才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朕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就是,罗平一放,他们可以借助罗平去威胁兵部侍郎。
可小皇帝猜中了开头,却忽略了,祈羽睿若是想威胁兵部侍郎,根本不需要用罗平。
救罗平,也不是因为他是国子监的弟子,不过是因为宁渺萱对他上了心罢了。
所以,他才要插手。
祈羽睿朝着小皇帝抱了抱拳,轻声笑道:“若是,她想救呢?”
一句话,瞬间小皇帝就了,眨巴着眼睛愣了许久,这才抬头,看向祈羽睿,问:“表哥这是在考我江山与美人么?”
祈羽睿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小皇帝。
可小皇帝想了想,却说:“江山只此一个,美人却有千千万,朕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意愿,而去改变自己的想法。”
话落,祈羽睿突然道:“可我会。”
说完,也不等小皇帝回话,只从容的行了礼,淡然的看了小皇帝一眼,转身出去。
小皇帝一人愣在原地,脑中反复的回味着祈羽睿的最后一句话,他会?
是了,祈羽睿这样性格的人,闲人之事,从来都是懒得搭理,可这次,不过是个普通的国子监弟子,却能让他插手。
想到这,小皇帝不禁有些嫉妒起那个罗平来。
虽然祈羽睿说让宁渺萱却御花园走走,可当祈羽睿赶去御花园时,不出意外的,没有人。
祈羽睿皱了皱眉头,转身朝着太后寝宫而去。
今日在太后寝宫的人倒是挺多,宁渺萱进去时,差点没觉得自己要被香味熏死了。
一进去,果然,设呢兰韵雪,谢芊色等一众贵族女子都在。
褚以晴侍奉在老太后身边,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宁渺萱进去的时候,老太后正在喝茶。
所以,就光明正大的喝完了一杯茶,这才抬头看宁渺萱,笑道:“哦?这不是平西侯府的丫头么?怎么还跪着了?快起来。”
宁渺萱抽了抽嘴角,站了起来。
“宁小姐定然是被太后娘娘的雍容所震撼,是以才跪了这么许久。”
兰韵雪前两天才被宁渺萱从公主府中扔出去,心中正有气呢,此时看到宁渺萱,不禁冷笑。
在宫里,她肯定比宁渺萱更受宠一些吧。
宁渺萱皮笑肉不笑的道:“兰郡主说的是,总比不得兰郡主天生气质,见到何人都不会心生震撼。”
兰韵雪一听,急忙噗通一声跪下来,哽咽道:“雪儿不是这个意思,太后娘娘,您要为雪儿做主啊。”
其实,有什么可做主的?不是就不是呗。
太后抬了抬眉,嘴角挂着丝笑意,柔声道:“无妨,兰家丫头确实气质天成。”
这夸奖,可抵得上是睁着眼睛说鬼话了,宁渺萱笑了笑,没说话。
“谢太后娘娘夸奖。只是,我等与宁小姐同为国子监弟子,太后娘娘怜悯臣女才如此夸奖,在睿世子心中,只怕并非如此认为。”
太后似乎被引起了兴趣,不由得扬声问道:“哦?”
谢芊色急忙站出来补充道:“是啊,太后娘娘,睿世子只怕是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了。我们怎么入得睿世子的眼?”
说着,还很是不满的憋着嘴,幽幽的瞪着宁渺萱,恨不得吃了宁渺萱才好。
宁渺萱一脸无奈的抬起头,朝着兰韵雪和谢芊色二人嘿嘿一笑,心中却已经很是焦急了。这两人,明显就是故意拖延时间,罗平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宁渺萱,哀家今日有件事想请一请你帮忙。”
太后突然开口,宁渺萱直觉肯定是不好的事,又见褚以晴一直朝她摇头,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不知是应还是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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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 从未给过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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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太后娘娘,我也有一事要求您。”
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不敢跟老太后这般讨价还价,可宁渺萱不想再多耽误工夫,借着这个开口的空档,直接说了出来。
话音落,就听见谢芊色和兰韵雪低低的笑声,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东西似的。
宁渺萱挑了挑眉,没有理会。
太后看着宁渺萱,笑道:“听说,睿儿对你很是另眼相看?”
这个,不只是另眼相看吧?祈羽睿那是浑身上下都对自己另眼相待。
于是,宁渺萱扯了扯嘴角,佯装一副很是娇羞的模样,道:“可能,是吧?”
太后面不改色,直勾勾的盯着宁渺萱,又问:“是么?如此以来,这事就容易多了。”
见老太后要进入正题了,宁渺萱急忙打断她的话,道:“臣女与罗平交好,听说罗平进宫来拜见太后娘娘,怎么不见人?”
太后眸光一沉,眉宇间带了些说不清的意味,看着宁渺萱,冷声道:“你这是在质问哀家?”
宁渺萱嘿嘿一笑,开玩笑,就算真的是威胁,也不能这么说出来吧。
所以,宁小姐假装抹了把脸上的虚汗,道:“臣女不敢。太后娘娘可否帮臣女找上一找?”
在场的人瞬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喘气声大了点,就引爆了地雷。
“你,让哀家帮你找罗平?”
老天后似笑非笑,眼神深邃,盯着宁渺萱,看得她一阵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虫子,钻进自己的眼睛里面,难受至极。
宁渺萱静静的瞥了眼太后,一字一句的应声道:“是,臣女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再次大吃一惊,这宁渺萱是不要命了么,这太后明摆着就是不高兴了,何以还要如此激怒太后?
太后同样也是震惊,脸上的慈祥再也掩盖不住,只剩下满脸破碎的怒气,死死地瞪着宁渺萱,“哀家若是不呢?”
宁渺萱挑眉,“那也无妨,反正睿世子是国子监祭酒,这等事情,必然是他出面更合适。”
“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太后知道,若是祈羽睿参与进此事中来,有些事,就隐藏不住了,但她却不知道,有些事,祈羽睿已经知道了。
心中却始终抱着一丝幻想,祈羽睿不知道那些。
宁渺萱没心没肺的笑着,静静的看着太后,笑道:“娘娘,您信我,睿世子,一定比我执着的多。且,国子监的众弟子,也不是尽如兰郡主,谢小姐这般怕事,您恐怕不知道吧,罗平被江湖人士带走,就是国子监的弟子劫回来的。”
国子监众弟子!!
之所以每一任的国子监祭酒虽都没有实权,可却又都是让皇权忌惮三分队额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国子监子弟。
如同麓山书院一样,朝中多少中流砥柱,当年都是出自国子监或者是麓山书院。
是以,太后动摇了。
她带走罗平,不过是为了控制侍郎。
却忽略了国子监一事。
确实,在祈羽睿之前,国子监众弟子从未这般的团结过。
可在祈羽睿之后,国子监众弟子,竟如此一心。
这是好事,却也是不好的事。
朝中,团结对外固然是好,可若是朝臣都团结了,那么被孤立的,就是皇帝。
而最恐怖的是,众弟子最信服的,还是祈羽睿。
太后脑子飞速的转动,想要寻找一个两全的法子来,可不等她想到办法,就听见门外有人道:“睿世子求见。”
兰韵雪面上一喜,却突然又黯淡了几分,祈羽睿来了,也就说明,宁渺萱无人能动了。
宁渺萱淡然的看着太后,并不说话。
半晌,太后这才面无表情的道:“宣。”
不多时,祈羽睿便款款而来,两旁的宫女都止不住的抬头去看他,又飞快的转过头去不再多看。
宁渺萱静静的看着这些人的神色万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太后。
“睿,给姑母请安。”
祈羽睿不咸不淡的声音,温润的响起在这个屋子里。
宁渺萱挑了挑眉,看了祈羽睿一眼,眨了眨眼睛,祈羽睿眼角一弯,似乎有了笑意。
“睿儿这两日倒是来的勤便了。”
老太后故作不知道祈羽睿来的目的般,四两拨千金的道了句。
却不想,祈羽睿这次竟然是直入正题:‘睿听闻,国子监弟子罗平在姑母宫中喝茶,是以睿也特意过来喝一杯姑母宫中新进贡的茶。’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长公主府中的茶,其实比皇宫中的更是名贵,祈羽睿从来都不喝除了自己府中任何的劣茶。
太后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祈羽睿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她自然也是听出来了的。
“罗平确实进宫了。”
太后说完,悄悄地打量着祈羽睿的神色。
可祈羽睿却是云淡风轻,嗯了一声。
太后莫名的心中咯噔一下,不自觉的又道:“但是哀家已经让他回去了。”
“哦?”
祈羽睿淡然挑眉,不动声色的看向老太后,又问道:“是么?”
明明上位者是太后,可此时,祈羽睿每一句恭敬却温和的话语中,却总是无端的给人一种他才是主宰者的感觉。
老太后顿时面色一沉,忽然拍案而起,第一次瞪着祈羽睿,“睿儿!!”
祈羽睿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愤拖长了音调道:“嗯?”
老太后有那么一瞬,竟然有种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感觉,张了张嘴,半晌,这才道:“睿儿,那罗平,不敬嫡女,就是大罪。”
兰韵雪和谢芊色都老实的站在一旁,装聋作哑,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事与愿违就不好了。
毕竟,太后心疼祈羽睿是出了名的。今日能发这一场火,想来等自己想明白了,许是又后悔了。
宁渺萱是单纯的抱着胳膊看好戏,今日的太后,似乎格外的激动啊。
可云淡风轻中,祈羽睿却悠然开口道:“若论嫡庶之别,姑母当年,不也非嫡?”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因为成王败寇。
兰韵雪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急忙捂住嘴,可却为时已晚,太后的视线冷冷的扫了过来,下一刻,就有老嬷嬷进来,将她拖了出去。
谢芊色整个人都吓傻了,当今太后当年并非嫡女这个消息,多么的震惊。
太后赤红了眼睛,让人将谢芊色也带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祈羽睿与宁渺萱两人,太后这才冷冷的看向祈羽睿,道:“睿儿,你现在回去,姑母还能当做今日这事不曾发生!”
“可姑母,不是在八年前就已经没有给过任何回头路了么?”
祈羽睿不甘示弱。
宁渺萱虽然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是也差不多明白了,只怕祈羽睿今日,是要撕破这层窗户纸了。
老太后脸色苍白,国法有规定,唯有嫡女,方可为后。
太后当年如何以庶女的身份,位居皇后,又如何将尚且不满七岁的小皇帝扶持起来,稳稳的坐住江山,其中不可不引人深思。
太后闻言,脸色苍白,手指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冷笑起来,道:“睿儿,想清楚了,在说话。”
这算是最后的警告。
可对于祈羽睿而言,临潼已死,其实也无所畏惧了。
若是一味的退让,反倒是让人以为他怕了。
可是一直以来,他只是懒得搭理着许多事情,并非是怕。
是以,祈羽睿淡然道:“深思熟虑。”
“是么?那么你倒是在思虑一下,今日这些话你说完,姑母我会怎么处置你呢?”
涉及一些多年前的恩怨与真相,老太后其实并不想说太多的事情。
祈羽睿站在老太后面前,轻声笑问:“姑母打算以何罪定我?”
若是给寻常人定罪,老太后随便一个借口就是了,但是这个人是祈羽睿,若是不给一个能够让人信服的理由,天下学子都不会罢休的。
想到这,老太后的视线不禁移向了宁渺萱,诡异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