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渺萱摸了摸鼻子,一把拽住东苏的手,“你说的,不要骗我。”
“嗯。”
声音很柔,宁渺萱的眸光闪烁了两下,终是什么都没说,便转身去照脸褚依冉。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来,天色依旧不太明亮,模模糊糊中,也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轩辕亚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手上拿着一个瓷瓶,“宁致修,你一定是我轩辕亚的。”
营帐外,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可速度太快,却没人发现。
轩辕亚深吸一口气,脱下自己的外衫,将手中的瓷瓶放下床头,端坐在床前,看着营帐外。
“你总算是来了?”
营帐外,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在外面,看了眼轩辕亚,冷声道:“穿好你的衣服。”
“呵,我以为,他会来,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
轩辕亚穿好衣裳,神情有些落寞想来来的人不是她所想看到的那个,自然是有些失落。
东苏这才款款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去,在营帐内的椅子上坐下,“他不会来的。你不妨说说,你的条件?”
今日对阵时,宁致修一心只顾着褚依冉,却没看见,轩辕亚做出的一个动作,一个六的手势,意思是,六更天,前来寻自己。
轩辕亚冷着脸,看着东苏,“你这模样,倒是好,那个大个,是你喜欢的人吧?”
“不牢你费心。解药给我,否则,你皇兄的伤,也别想好。”
“你知道我皇兄受伤?你是谁?”
轩辕楚这么久没有在沙场上露面,一直都是轩辕亚出面,却没让人起疑,可这个人,一出来,就戳穿了这一切,轩辕亚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
眼前的男人,面容算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纵然嘴角在笑,可严重的冷厉却非常人能及。
这个人,背景一定很强大。
“我今日来,不是给你解答疑惑的,东西,你给我,你皇兄的伤,我这里有一粒药,他若是吃了,三日便能康复。”
“我凭什么信你?”
轩辕亚眯着眼睛打量着东苏,还有他手中的那颗药丸,如果她没有闻错的话,里面有他皇兄所需要的解药。
可,这个人,怎么会有?
那个药,不是只有长安城的那人才有么?
轩辕亚看着东苏,将手中的瓷瓶扔了过去,“我给你解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那个女人的身子亏空的厉害,要在再在南岭这样的地方待下去,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
东苏的眼神一冷,手一扬,那瓷瓶就到了自己手中,然后另一只手一扔,将手中的那颗药扔给了轩辕亚。
“她若是离开南岭,宁致修也不可能喜欢上你,知道为什么么?”
“为何?”
“因为,她长得漂亮,你不如回炉重造一番,说不定还有机会。”
轩辕亚气得一口银牙压碎,突然喊道:“来人,给我拿下!!!”
东苏的眸中温度陡然下降,冻得人直打哆嗦,轩辕亚深吸一口气,方才不过是跟他对视了一眼,就觉得心跳加速,那样的面容,无论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据为己有。
外面的将士迅速围了进来,东苏眼睛一扫,飞身而起,踹飞几个人,然后冷冷的回眸看着轩辕亚,“忘记说了,你这样满心算计的人,他要是喜欢你,才是脑子养鱼了。”
世间再没有什么言语比这样的话更伤人。
轩辕杨低吼一声,拿出鞭子朝着东苏袭了过去。
可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来报:“公主,粮草被烧了!!”
不等轩辕亚说话,又有人道:“公主,敌军进攻,我方连连败退。”
“公主,我方巡逻兵失踪·····”
一声一声的传报,让轩辕亚瞬间如同跌入谷底,仰头看不到天的那种谷底,眼睛猩红,“为什么?谁干的!!!”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干的。”
门外,一人抱着一盆仙人掌,走了进来。
那一袭绿色的衣衫,配上绿色的仙人掌,乍一看,还以为是仙人掌成了精,宁渺萱一本正经的走了进来,东苏震惊的看着走过来的他,眼神似乎在询问:你怎么来了?
宁渺萱抿了抿唇,没说话,只看着轩辕亚,女人,只会在自己爱的人面前,露出自己最单纯,或者是最阴暗的一面。
轩辕亚便是如此。
“轩辕亚,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不好的消息?
轩辕亚警惕的看着宁渺萱,她每走一步,轩辕亚的眸子就黯几分,直到宁渺萱走到她跟前,把一盆仙人掌突然毫无预兆的砸在她身上,然后宁渺萱一把拽住东苏,朝着外面跑去。
“追!!啊!!!给我追!!”
轩辕亚甩开仙人掌,气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朝着宁渺萱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东苏的轻功了得,带着宁渺萱丝毫不在华话下,可不知为何,没跑几步,却突然踉跄了下,身子一歪,下意识的就要把宁渺萱推出去。
可宁渺萱却像是又早就知道东苏会这么做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扭头很是严肃的道:“你敢撒手,我就把自己摔死!!”
“你!!!”
一时间,东苏竟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宁渺萱这个脾气,倒是让人很无奈,但是却愿意宠着她。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宁渺萱满头大汗,扭头去看东苏,更是面露疲惫,额间鼻翼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先走吧。”
东苏突然停下来,挣开宁渺萱的手,顺带着将手中的瓷瓶塞进宁渺萱的手中。
眼中含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可宁渺萱却透过这笑意,看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自己的腿,不然就一起走,不然,你也别想让我走!!!”
这番话显然是把东苏震撼到了,东方天渐渐亮了,日光隔着两人,晕出一抹金圈,宁渺萱的眉眼在这初晨的日光照耀下,很是清晰,东苏正要说什么,却被宁渺萱一把抱住,然后低声道:“求你了。”
那一刻,东苏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去推宁渺萱的手生生顿住。
而身后,抓住他们的声音越发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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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九章 愿意你百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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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渺萱,我该拿你怎么办?”
东苏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一把将宁渺萱揽入怀中脚尖轻点,飞身而起,起身的那一刻,暗处突然涌出无数的黑衣人,挡在那些人的面前,东苏就这么揽着宁渺萱,从黑衣人的手中接过一张琴,盘膝而坐,缓缓的抬手,一抚一捻,低沉的琴音顺着指尖溜了出来,而那琴音中,带着破山而来的气势,追来的人被这琴音的内力所伤,纷纷后退。
这一招,宁渺萱曾见过。当初她大战狼群时,祈羽睿用的,就是这一招。
不得不说,这一招又牛逼又装逼,炫技程度百分之百,可祈羽睿用起来,便像是随手那么一用似的,打架都能打的这么的随心所欲清雅淡然。
祈羽睿一曲毕,所追来的人也所剩不多。
“主子,这些人,留否?”
为首的黑衣人半跪在东苏面前,恭敬的问道。
东苏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撤,轩辕楚的精锐兵马驻扎在此,不宜久留。”
话音一落,自己就翩然起身,一手持琴,一手揽着宁渺萱,跳跃间,便已将人远远的甩在身后了。
被人夹着跑是一种什么感觉?宁渺萱可能有点明白那种猴子夹玉米的感觉了,自己就是那玉米,好在祈羽睿不会一路走一路丢,而是把她夹的紧紧地。
而前面,一队人马迅速的赶来,为首的,正是杜七笙和宁致修。一见到宁渺萱,宁致修就跟见了祖宗似的,一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冲过来就把宁渺萱抱住,
浑身颤抖着道:“有没有受伤?这么晚了,你就算是要私奔,也好歹告诉大哥一声啊!!!”
私,私奔??
宁渺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要是私奔,绝对不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私奔啊,怎么也得为后半生着想一下不是?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私奔了没追求到幸福就得被饿死,多不划算。
所以,在宁渺萱看来,宁致修的这个设想,就是智障。
宁致修拽着宁渺萱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因着宁渺萱此时是一身男装,这么被一个大男人拽着看,难免让人多想。宁小姐老脸一红,一巴掌拍开宁致修回头去找东苏,可当宁渺萱再扭头时,已经没了东苏的人影。
问杜七笙,杜七笙只垂眸不语,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方向,便走开了。
宁渺萱把瓷瓶交给宁致修,说了句是解药,便追了出去。
南岭之地,多草原,多高山,地势险要,基本上所有的地势,在这里都能找到。加上南岭的天气恶劣,时冷时热,所以作物难以生长,说起来,倒也算是贫瘠至极的一处地儿了。
宁渺萱追过去的时候,远远的,一道紫色的身影弓着背,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么看,背影有些萧条,明明日光正好,可洒在那人身上,他却像近乎透明一般,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宁渺萱鼻子一酸,压着嗓子,问了句: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脚下踩着的草并非是那种青草绿地,而满是泥泞,深一脚浅一脚,这很是不好走。
想来一身清爽干净的东苏的脚边沾上了不少的泥巴,宁渺萱一脚没踩稳当,一下子跌到在地上,双手按在草上,立马割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子迅速的冒了出来。
听到动静,东苏急忙转身,看到宁渺萱,眉头猛地蹙起,快步过来将宁渺萱拎了起来,二话不说把宁渺萱的手含入嘴中。
良久,这才吐了口血水,松开宁渺萱,冷着脸道:
“你过来做什么?”
东苏的语气不太好,就像脸色一样的差,本就偏白的肤色,此时看着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可那眼中的红血丝却出卖了他,加上嘴角尚未擦干净的血迹,更是刺痛宁渺萱的心。
一个人到底是倔强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连吐血都压抑到一丝一丝的往外吐。
“祈羽睿,我来做什么,你不知道?”
那一声祈羽睿,叫的东苏身子猛地一僵,避开宁渺萱看过来的视线,笑了笑,“祈羽睿在长安,这里没有祈羽睿,你若是找他,便回长安。”
“你凭什么说祈羽睿在长安?你见过?”
东苏倒抽一口气,不等他回话,宁渺萱却突然凑过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熟悉的淡淡的香气,虽然掩盖的很好,可宁渺萱这鼻子,从来都好使的厉害。
半晌,东苏突然推开宁渺萱,转身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宁渺萱站在他身后,眼眶泛红,“祈羽睿,你拿什么换的解药?”
这一次,东苏没有反驳,只苦笑了两声,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啊萱,你先回去,好不好?”
这语气接近是祈求,宁渺萱从来没听过祈羽睿这么卑微的语气,心一阵一阵的像是被人插着小针似的疼,她该早点发现的,但是东苏掩饰的太好,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她怎么也没想到,不可一世的东苏,竟然就是多说一句都嫌浪费的祈羽睿。
这两个人,明明,明明就完全不是一类人。
想着想着,宁渺萱突然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委屈的像个被欺负了的熊孩子。
祈羽睿无奈,转身去抱宁渺萱,感慨道:“病者没哭,你倒是先哭起来了。”
“我,我生气!!”
“你气什么?”
祈羽睿哭笑不得,语气温柔,像是怕自己声音再高一个调就能把宁渺萱吓跑似的。
当然,就算是此时发地震了,宁渺萱也不见得会被吓跑。
“你来了,我,我该高兴,可是我就是想哭,就是想哭······”
直到真的分别,宁渺萱才知道,她原来这么离不开祈羽睿,不知不觉中,像是掉进了一张网里,牢牢的将她捆绑在其中,而她却乐意之至,就想在那网中,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祈羽睿,是一章带着毒的网。
“祈羽睿,你怎么不早点说是你?你还拿东苏来忽悠我,你这个骗纸!!”
这几天的思念,以及今天知道祈羽睿独自一人去敌军大营的慌张瞬间爆发出来,瞬间爆发出来,宁渺萱哭的一抽一抽的,大大折损了她的个人形象,在祈羽睿面前,她总是自乱阵脚,总是难以镇定。
祈羽睿一边拍着宁渺萱的背,一边咬着牙,脸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