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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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皇帝-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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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公公告诉奴婢的。”烟萝随之一笑,灯光下的她显得益发娇媚:“他还告诉了烟萝很多关于皇上的事。”
    这个多嘴的小柜子!想到他我又是一阵恍惚。唉!
    “皇上放心吧,贵公公一定不会有事的。”烟萝婉转地宽慰我:“丞相大人已经设法去营救了,还有李总管他们。皇上重伤未愈,当保重龙体要紧。”她伸手准备帮我宽衣,我忙闪过。看她一楞,我只能解释:“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先下去休息吧。”让一个还比较陌生的女人来侍侯我睡觉,心理上不能接受。
    “皇上,奴婢还要帮你换药啊。”
    我看她手里的药瓶,江十三这臭小子!“放下,我自己来就是。”
    烟萝疑疑惑惑地望着我,我注意到她眼中似乎有少许失望,她在遗憾什么?我可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这个纤巧的女子有攀龙附凤之心,事实上到现在,我还没证实查明她的来历。
    我能宽以待人,但绝不再轻信他人了。
第五十七章 心机
    一夜我未能安寝。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不知是因为小柜子没在左右,还是身处异地疑神疑鬼,我变得风声鹤唳起来。每当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我都必定不放心的爬起来去查看一番,事实上那只不过是巡夜的侍卫经过而已。
    天亮的时候烟萝捧进来洗漱用品,见我独自坐在铜镜前照两只红眼圈,显然一征。我有些汕汕的先打招呼:“早,烟萝。”
    “早……”烟萝似乎手足无措:“皇上都起来了;怎么不使唤奴婢?”
    我笑笑;我还没使唤她的习惯。烟萝放下东西,很自然地近前帮我整理床铺,为我披衣梳头。她柔软而灵巧的双手在我发间游戈,很快将我打理得焕然一新。这一切让我受宠若惊。以前这些事都是小柜子做的,那小子笨手笨脚,经常揪下我整一撮的毛。这烟萝显然受过专门的训练,联想她之前的职业,也便释然了。
    “皇上,揲儿小姐在外等候您的召见。”弄妥了我,烟萝才轻言细语的禀告。
    我呆了呆:“怎么不早说?快请。”
    较之乃父,我更乐意信任接近冷若冰霜的揲儿。她跟残有某种共同点。
    听见长裙曳地的沙沙声,一位盛装的丽人转过屏风,姗姗入房。她脸盘儿脂粉未施,干净得就象才出水的荷花。但她衣着实在是太艳丽了,老半天我才从那依然冷漠的目光辩识出是揲儿!
    搞什么鬼?!我怎么也无法将昨晚那冰冰的黑衣女子跟眼前这位联系起来,我张大嘴出神之际,揲儿已控身下拜:“参见皇上。揲儿奉义父之命,在皇上未返宫这段日子里,贴身护驾。”
    “不、不用了……”我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女人前后的变化给人冲击太大了。我宁肯看她冷冰冰的嘴脸,也接受不了她突然花蝴蝶的样子。对我是种视觉刺激,想她自己内心也不好过。从她紧绷的神情就能看出这点。我怀疑小老头将她推到我身边来的居心。
    “我有残……”我结结巴巴的想措辞:“还有十三,他们都可以保护我,你还是回去照顾你义父好……他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揲儿漠然的看我,什么也没说,再一拜,施施然退出。空气里残留着一种让我过敏的花粉味,我鼻子痒痒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子眼水一齐钻了出来。烟萝从旁送上面巾,我瞥一眼,她眼里唇边,全是淡淡的笑意。我没好气瞪她一眼。
    “皇上,奴婢看出来了,丞相大人是想把女儿许给您,可揲儿小姐不大乐意,否则,刚她不会走得那么痛快的。”
    也许是我昨晚的好奇引发了小老头的误会,才有今早这一幕。我心怀对揲儿的一份愧疚,又对交浅言深的烟萝有了些提防。她看来不大安心做个守本分的宫婢。连小柜子都少在我跟前议论朝臣的。这烟萝是不懂规矩还是另怀心机?再瞅瞅她柔顺平和的五官,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吃过早饭,残在我的默许下继续外出奔走打听消息,江十三穷级无聊,硬拉我陪他下棋。看不出这小子除了学医,还擅长棋道,我每盘都被他吃得死死的,玩得老大没劲。
    旁边有人奉上茶来,我看,却不是烟萝,而是揲儿。她又穿上了那身黑衣,不过看我的眼神,已没有先前的冰冷。我由衷的说:“还是这身衣服适合你,揲儿。”
    揲儿低低地回了一句:“谢皇上。”
    我能听出她这话发自肺腑,想她早上是怀着番什么样的心情换上那身庸俗的衣服来见我的,不由生出丝丝歉疚。我来这里,显然给他们父女增添了麻烦。茶滚烫,而且很浓,很苦,我抿了口就赶紧放下。这揲儿,显然是从没做过这些事,她只惯于舞刀弄剑。
    揲儿带着些涩然退下一边,江十三饶富兴味的瞅我们。冲我挤挤眼,又咧咧嘴,握着嗓子说:“嘿,皇老哥,我不知道的早上,你们之间好象发生过什么事吧?能让一个手从来没离开过剑的人为你参茶倒水,厉害……有手腕哈!”
    我抓起一把棋子掷在他头上,砸得他跳:“哇靠靠——赖棋啊小人……明明我这盘又快赢了的!”
    “不来了!”我推开棋盘起身,游目四顾,楼下的小院,正有个人匆匆而进。是小老头回来了!我狂喜,三步并着两步迎了下去——
    “参见皇上……”
    小老头尚未弯腰我就急不可待将他一把抓住:“怎么样,有小柜子的下落了吗?”
    小老头眨巴着眼,很明显不理解我开口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柜子,半天才答:“皇上请放心,贵公公目前跟李总管一样,押在天牢,罪名都是护驾不力,暂无性命无虞。”
    他四下张望一会,才扶着我走回密室:“倒是宫中禁卫森严,探听不出一点有利消息,路上还有人鬼鬼祟祟盯梢微臣。臣十分担忧曝露皇上行踪,不敢多作部署,提前赶回的。”
    我闻言郁闷,小老头踌躇半响,四顾无人又道:“皇上,微臣还听到从宫内传出个不好的消息,说是要废太子,另册储君。这几天,华老头都往里面跑,十有是有眉有眼的事了!我们要怎么办皇上?再不想点法子,江山不保了!”
    他搓着两手,来回不停地踱步,唉声叹气。搅得我也心烦意乱的。
    “那有打听到他们想册封哪位皇子为太子吗?”
    “……五皇子尹。”小老头一脸不屑:“哼,司马昭之心!想挟幼主以令天下,然随便哪位皇子,将来登基,不一样还是大沂的江山吗?短暂的篡权,最终不一样功亏一篑,真搞不懂这群白痴怎么想的?!”
    我也始终没明白这点。沧平王的野心,不会仅满足坐镇幕后这么简单吧?
    “皇上,据说那冒牌货伤得很重,诸多太医都束手无策,我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倘若在我们还没来得及揭露他们的阴谋前,这假皇帝就被他们杀了灭口,顺水推舟,宣告天下新君继位,那我们再跳出来喊什么冤都难有人信了,死无对证啊!”小老头焦虑无比。因这也关系着他的身家和前程。
    我赞同他的看法。但“我”为恶多年,早已众叛亲离,实不敢想身边还剩有多少人。即使站出来,呼应我帮助我的,也寥寥无几吧?!
    “至今掌握在卿家手中的,还有多少兵马?”我边盘算边问。
    小老头垂头丧气:“除了我直接管辖的,加上我门生卢士元的刑部人马,总计不过万余。至于中央将军张英,一介武夫,好色贪杯,与之共谋,只会坏了皇上的大事!”
    我有点奇怪:“平常看一班文武,不都驱前捧后的围着你转吗?怎么危难之时,才凑拢来这么点人?”
    听出我话里的疑窦,小老头通的跪倒,声泪俱下:“皇上,并非微臣不肯尽心,实是这群混帐小人趋炎附势,市侩嘴脸啊!想个月前微臣门庭若市,连睡觉都有人跪外面磕头献礼,而现在,别说见他们,拜帖亲自捧去也给门卫冷脸丢了回来……臣实在难以置信,此类势利之徒,有助于皇上!”
    我莫可奈何的看他一腔的愤激,世态炎凉,难道到今昔才看破的吗?堂堂一朝丞相,落到如今这地步,打击也不小了。我叹口气拉起他:“小人不提也罢,爱卿一片忠心,朕心知肚明,倘有还朝一天,定回你之前荣耀。朕保证!”
    小老头盯着我的眼睛,良久磕下头去:“臣尚养有一批心腹死士,他们的能力不在揲儿之下,但蒙皇上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从训练有素的揲儿身上,我早看出小老头的实力不可轻估,沧平王若以为小老头只是个溜须拍马,很会讨“我”欢心的佞臣,他就大错特错了!
第五十九章 堇色长卿
    琴音嘎然而止,烟萝抬头,诚惶诚恐的看着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残和十三也惊异的闻声回头。
    我按捺下自己的激动,缓和了语气:“烟萝,你老家是哪里的?”
    烟萝推开古筝,盈盈下拜:“回皇上,奴婢是江南坜州人。”
    “江南……坜州……”我喃喃自语:“朕听说,这首夜阁堇色曲乃是当地一位颇有名的才女伽长卿所作,在仕女闺阁间广相传唱,历久不衰。烟萝,原来你也知道它。”
    烟萝脸上掠过一缕忧伤,黯然答:“奴婢幼年流离,脑中家乡的印象早已模糊。唯记得这首堇色曲,是娘亲曾夜夜弹奏它,伴我入眠。”
    我伸手扶起烟萝,强抑住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走到古筝边坐下:“烟萝,你只弹出了此曲的一部分,后来,长卿又作出了大幅度的修改补充,更趋完善。让我弹一遍给你听。”
    我慢慢拨动琴弦,任魂魂深处潜藏的巨大哀伤自十指间流淌而出,倾泻向天地。皎皎烨花,于我何欢;萋萋瑶草,于我何堪!当年的作者是怀着孤独又憧憬的绵绵爱意来弹这首曲子的,而我,现在多了无限的怅惘与难言的苦。
    烟萝只听了这首曲五年,而我,整整与之相伴了十六年!
    残用深沉的目光凝视我,江十三若有所思。烟萝先是呆呆怔怔的听,继而茫茫然然的问:“皇上原来也精通音律?这首曲子,也流传到了京城?”
    我无言以对。终他们一生,也绝不可能知道甚至相信,我前生的母亲,正是伽长卿!
    瑶台紫泉锁烟霞,玉阁不缘归暮涯。一弦一柱走芳华,沧海月明徒惘然。
    我推开琴,霍地长身而起,林外坡下,揲儿身形一线,正飞掠过来——
    京城戒备森严,但是,只盘出不盘进。敌人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在脱身之后,又大摇大摆,走进他们布下的樊笼。骘影周密的接应,残的大力协助,我轻轻松松返回曾住一月有余的后宫。
    避开一干内侍禁卫,闯进房,龙床上躺着那个与我躯壳几乎无分轩轾的冒牌货。听闻这天下之大,总能找出两,三个相貌完全相同又彼此毫无瓜葛的人,今朝我算彻底开了眼界。
    不过,这傻瓜受伤之暇仍控制不住理智,坐上宝座后面对诸多诱惑神魂颠倒,恣意酒色,不死也只剩了半条命。我们一群人围绕他床前,都没能惊醒他。
    江十三翻开他浮肿的眼皮看了看,又取出银针在其伤口挑了点黑血反复在烛火上转动,半响才语气淡淡的说:“这小子活不过三天了。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他被刺成跟皇老哥你一模一样的重伤,还被下了催情药,促使其乱性。如今这个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只剩下传承遗诏掸位于窃国者的唯一利用价值了。”
    我沉默一会,问:“十三,能将我变成他这样子吗?至少,外表象。”
    江十三点头:“这不是难事。我这有一种回氲丹,服下还可令人呈假死状。”
    揲儿不做声的拔剑,指向冒牌货喉头。我急忙推开她的手:“别忙杀他,此人留着或许有用。”
    揲儿冷冷道:“他眼不能开,嘴不能语,活死人一个,留之无益,只会败露我们的计划。天下岂容二主,皇上大可不必呈妇人之仁。”
    我脸红一红,这丫头居然能看出我心思,但言辞未免太锋锐了些:“揲儿小姐误会了,我是想留着他与沧平王对质。”
    “对质?那如果他们反咬一口,说皇上才是冒牌货,将真的害成这样,天下人相信谁?”
    我语塞,揲儿顾虑,未尝没有道理。我做皇帝也才数月,拿证据表明自己身份同样拿不出。我还没时间把族谱背下来。江十三突然挽着我的手,拉我出外间:“皇老哥,来来,我帮你改扮伪装下。”
    我有点糊涂,但想这也是自己的原意。便听任他搞一堆草药泥膏在我身上,脸上涂涂抹抹。弄了半个时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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