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醒，而五劫山也有安排，不会让他们如刀锋般深入，只是在后方搜寻。
洛莹倒是在进天级前，提前走了御道化之路，但她境界还低，去了地狱后根本不可能成为主力。
很多人走得都是平凡路，在前半程没有波澜，事实上后半程九成的人也泛不起水花。
无论走哪条路，最后都是一小撮超凡者崛起，沿途会倒下太多的人，金字塔的顶端仅少数人可抵临。
“地狱十分危险，我没有想到你们也要去。”王煊皱眉，这次可能会出现“地狱成空”的可怕事件。
金铭倒是看得开，道：“得了五劫山很多好处，大量的奇物，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不过，如果事情不对，我们可以随时退出，对我们没什么硬性要求。”
国宝熊山也开口：“五劫山还算可以了，和月圣湖差不多。我虽然在现世中表现不俗，但我们去了地狱，肯定不是主力，也就是跟团过去看一看，打下手。”
王煊听闻后，稍微放心，各家道场都有跟团去的人，并非是五劫山要破釜沉舟，牺牲所有弟子。
又一只国宝来了，推门而进，开口道：“四次破限者才是核心主力，杀在最前面，虽然还没去，但我能感觉到那里的可怕与惨烈，难怪会将那里称为地狱，这是前人经历过的血与痛，进行了总结。”
王煊看向熊山，道：“这是伱兄弟？”
“熊庞，当年被你拎在手里的小家伙。”熊山嘿嘿地笑着告知。
王煊出神，岁月流逝，当年在长生果盛会上负责卖萌、被他拎过、被许多人抱来抱去的国宝幼崽都长大了？如今膀大腰圆。
昔日，熊庞不过一尺多长，因为返祖厉害，和该族老异人相近，被带去了盛会。
熊庞憨厚的笑着，挠了挠头，当年可是凭着长相，在盛会上到处蹭吃蹭喝。
“二爹，这是我朋友朱妍。”狼天也稍晚才进门，带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子，笑着介绍。
王煊让他们坐下，他算是看来出来了，昔日的少年狼天，如今健壮的青年，这是领着道侣来给他看了？
“二爹，咱们五行山应该开枝散叶，人丁繁盛，你和我爹都太不积极了。”狼天暗中笑着传音。
昔日，他还是少年时，就没少为他二爹在这方面操心，如今更是身体力行，为了五行山后继有人，自己先找道侣了，是朱雀族的女子。
王煊一怔，世间有龙雀，是为强族，以后大概也会有狼雀一族了。
提及地狱，这群故人都很重视，毕竟，这次声势太大了，各家真圣道场的门徒都会下场。
不过，他们倒也看得开，就当去参加一场盛会，增长见闻，多忧思也无用。
王煊思忖，觉得自己还是提前一个人去地狱走上一趟吧。
接着，他问狼獾，上次来信时提及的那个人在不在。
“他应该在也在别院中，我去联系他。”狼獾出去了一趟。
不久后，他便请来一个人，气质很出众，的确和妖王孔煊有些相近的特质，天生有种野性，但内敛了。
王煊和他对视，两人彼此都露出异色，都认为对方不是真容。
“咱们私下聊聊？”对方开口，而且，动用了母宇宙的“方言”，不是旧土的语言，属于昔日仙界大幕中的官方语。
“好！”王煊点头，他和狼獾、熊山等人不需要见外，打过招呼后，就和那人离开包厢。
单开一间静室后，两人彼此打量，很明显各自都动用了极为高深的手段，遮掩了真容，甚至元神气息。
王煊越看越是觉得离谱，因为这个高大的男子，比他还有点像妖王孔煊，当然是指气质，而非容貌。
尽管这个人改变气韵，足够内敛，但是王煊的精神天眼依旧开始发挥作用，逐渐拨开迷雾，渐渐看出本质。
随着不断揭去迷雾，他有种错觉，自己像是盗版了此人，面前之人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妖魔。
他回思，自己以孔煊的身份行走世间，塑造那种妖异气质时，究竟参考了谁？
瞬间，他想到了不少大妖，但更多的是那个精神分裂者——祁连道。
此妖，是妖祖的次子，曾经飞扬自负，不可一世。但很就被教育了，他坐飞船前往旧土时，被老张一把攥住脖子，让他喊叔。
祁连道早先和王煊也极不对付，曾经交手，但后来又渐渐走近了，成为友人，常在黄铭的谪仙茶斋小聚。
“你是祁……”王煊心头一震，精神天眼发挥作用，哪怕对方的掩饰手段极尽高明，但还是被他看透了，发现真容。
他很吃惊，同时也有些无言，他化身为妖王孔煊……还真是盗版了对方的气质，正主中的正主来了。
“妖祖祁毅！”他看清了，这是母宇宙的妖祖，祁连道的老子，妖族一代巨擘，那种野性还有桀骜不驯，是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
即便是他盗版的祁连道，也只是遗传了妖祖祁毅部分气韵而已。
“你是哪位故人？”祁毅没有精神天眼，无法看透王煊的真容，主要也是王煊元神气质也变得很彻底，查无可查。
“自己人。”王煊请他坐下喝茶。
说起来，早年时他和祁毅一系也是对立的，还曾和剑仙子一起进大幕，想去抄祁毅的老巢。
不过后来随着超凡腐朽，形势越来越复杂，且定下“新约”后，妖祖积极约束部众，双方的关系越来越缓和了，最后更是化解了矛盾。
甚至，妖祖祁毅在和方雨竹等人一起渡海离去前，还曾请王煊一叙，让他照顾下次子祁连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祁连道曾经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逆子”，一代妖族巨擘祁毅还是向王煊低头恳求，给些照应。
“你们成功渡海过来，其他人呢？”王煊问道。
祁毅是什么人？母宇宙妖族的头领，闻听此言，顿时瞳孔收缩，这不是和他们一起跨海的人？但却来自同一片旧宇宙。
“你是……商毅，还是甄超，或者是勾沌？！”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母宇宙当年有至宝，且未跨海离去的人。
王煊想了想，面对故人，便是道出身份也无所谓了，只要他道行提升的足够快，早晚要以真身行走世间。
他暂时忍住，道：“我的事待会说，其他渡海的人呢？”
祁毅告知：“最后时刻，我们各自分开，我带着一些人离去时，被五劫山的真圣‘捞走’，至于其他人，我也不清楚，但料想有部分人很有可能会落入其他真圣道场。”
王煊以精神天眼凝视，并触发超神感，可以捕捉精神层面的恶意，他未在妖祖祁毅身上察觉不妥。
他问道：“五劫山的至高生灵……究竟如何？”
“我也只是接触过三次，但每次都一片模糊，被大雾覆盖，看不到真身。”祁毅摇头，然后又忍不住开口，蹙眉道：“你到底是谁？”
他确定，这是母宇宙的人，但真猜测不出是谁。
“你的次子祁连道，在旧土结婚生子，在凡间有一些后代，然后，他亦进入新宇宙了，你们父子应该还有相见之期。”
王煊开口，然后露出真容。
既然两人相见了，他不露真身，对方也知道他是母宇宙的人，效果与影响是一样的。
不过，他现在有些底气了，渐渐揭示身份，适度保密，没什么大问题。
“是你？！”
妖祖祁毅精神恍惚地离开，他需要去消化下，和王煊谈了很久，但他依旧震惊，这才多长时间，对方竟成长到这个地步。
不过，在离开房门的刹那，他就沉静如水了，恢复正常，平和地走了出去。
王煊重回狼獾、金铭他们的房间，心中轻叹，不是老张、陈永杰等熟人，多少有些遗憾。
不过他觉得要不了多久，应该会逐一见到一些故人了，说不定地狱之行就能有发现。
第910章 新篇 什么都知道了
王煊出神，终究没机会试一试，看能否一把攥住张教祖的……手腕，这次不是老张，期待未来相见。
他发现，房间中这些熟人聊得最多的还是地狱，不知从何时起，那片磨砺真圣道场门徒的绝地，竟成为了热门，焦点。
这次和以往明显不同，因为，涉及到真圣生死的问题，那里有可以改命的东西，各方都在主动入场。
不久的将来，地狱注定会成为超凡中心大世界绕不开的话题，关注的人会越来越多。
席间，狼獾、金铭、重霄、洛莹等人都在笑，频频举杯，这种温馨而美好的气氛深深感染了王煊。
他希望，很多年后还能有今时此景。
这些人在谈及地狱时，明知有生死危机，却都在轻描淡写，很豁达，似乎没有过于放在心上，视作人生的一段旅程。
“要重视啊！”王煊提醒。
狼獾叹道：“其实，我们也有所耳闻，五劫山在负重前行，可能要出事，这些年来，气氛很不对。”
这样倾斜资源培养高手，恨不得耗尽秘库，五劫山的状况明显有些异常。
黑孔雀族的老异人，更是多次现身，亲自为他们讲经，谈法，言语间有些沉重，让他们努力提升自身，更是提及，未来究竟能走多远，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了。
能来这里的人自然没有简单之辈，他们敏锐地捕捉到某种压抑的气息，都跟着警醒。
数十年来，他们注意观察，更是接近五劫山的嫡系，各自心头都有一些预感。
他们虽然不知道真圣登上了必杀名单，但是却猜测，五劫山可能出现大对头，未来会有一战。
“想那么多也没用，每一纪落幕，九成以上的超凡者都要死，要么老死在旧宇宙，要么战死在超凡中心转移的路途中，能活到新宇宙的人连一成都不足，我们活好每一天都是了。”
洛莹开口，和过去相比，多了几许英气，原本柔和的面孔带上了妖族特有的一抹野性神韵。
金铭道：“真圣顶着天穹，沉默地凝视深空，异人心存悲观，负责备战，至于我们……该怎样就怎样，照常就是了。”
稳重的重霄开口：“人生就是一段旅途，路过一处又一处驿站，地狱就是下一站，走过去见证就是了。谁也不知道终点在何方，也许是下一站，也许是五劫山剧变时，也许是纪元落幕那一年。”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有所猜测，所有的豁达与看开或许都只是一种被迫的选择。
五劫山若是剧变，倒下去时，那么依附这处真圣道场的大教，包括黑孔雀山等，也都不会有好下场，会被清算。
他们遥望过将来，明白艰难，大船将沉时，他们这个大阵营，所有人处境都不会很好。
王煊郑重开口：“未来不可预测，没人可以看清命运的全部轨迹。别的我保证不了，去地狱的时候，咱们走在一起就是了，谁都不要落单！”
“兄弟，我能和你走在一起不？”国宝熊山开口，本是很严肃的事，但他长得过于喜庆，直接就冲淡了略显沉重的气氛。
黑白熊一族，专修阴阳二气，到了一定高度后，可以洞彻阴阳，趋吉避凶，他隐约间感觉到，坐在王煊身边较为安心。
他补充道：“我虽然是月圣湖的熊，但是，咱们关系这么近，到时候多多走动。”
王煊点头道：“行啊，你如果跟团进地狱，倒时候可以来找我们。”
“二爹，你4次破限了吗？我听说，便是真圣道场中，这种天资都属于少数核心门徒，伱算是在外面以力破限，强行冲关到这一步的人，这样的天赋，不留下一个后人，太可惜了。”
狼天开口，彻底反过来了，自年少时开始，就为五行山的两个长辈操碎了心。
显然，他也是为了冲淡刚才的压抑气氛，故意找个轻松的话题。
“低调，走好你自己的路就行了。”王煊说道，赶紧摆出长辈的姿态。
在席间他了解到，狼天带来的朱妍也出自昔日陨石海那片秘境的神巢中，和狼天来自同一个地方。
朱妍是当年晴空长老带回黑孔雀圣山的那枚神卵，晚出生了十几年，而后又被带到五劫山。
时至今日，80年过去，陨石海时空秘境中，那座圣庙中的争斗有了结果，一些消息传出来了。
外宇宙文明降临，竟是三方相遇，对决多年，各自都持有违禁物品，都称得上强大族群间的碰撞。
圣庙中，以那头天狼为首的文明胜出，他是一位顶级异人，但最终却被封在那里，不允许踏出来。
因为，早些年，有两三位真圣出现，去那里接引外宇宙文明时，天狼异人不知外部局势，选了五劫山。
虽然最后是他胜出，但却被堵住出来的路。
可以理解为，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被针对了。
也可以认为，其他真圣道场惜才，毕竟他是一位绝顶异人，不想他现在出世，留待将来，给他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