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近了其中一个相对完整的石像,直到走到它的跟前我们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它的巨大,我们几个人只能抬起头来仰视。
元宵看了一眼立刻说道:“哎,这雕像好像没刻眼睛啊?”
阿娜朵也看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由于年代久远,眼睛的位置被风化磨平了。”
“不可能!”元宵摆了摆手,“你看这鼻子,这嘴,雕刻的这么立体都没有风化,眼睛怎么会磨没了呢!”
我看了看雕像的脸,确实在鼻子上面雕刻了眉骨的样子,只是眉骨下面却什么都没有。这个情况实在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注视着巨像的脸发呆,忽然间我发现了一个情况,在雕像脸上,有很多不算太大的花纹图案。
这些图案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奇怪,但又有些熟悉,我定睛仔细一看,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我清楚的看到这些花纹竟然都是一个个的眼睛,它们有的睁开,有的紧闭,一下子我也想起来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些巨像熟悉了。在河谷外面,那片沼泽的水泡子里,我们就发现过一个倒在水里的巨像,样子和此时我们看到的差不多。
那里只有一个,而这里有很多,我觉得我们应该距离先民们的大本营不远了。
我伸手把上面的花纹指给他们看,“其实这个巨像是有眼睛的,只是雕刻的方式有些奇怪。”
几个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元宵一下就反应过来,“这个雕像咱们在沼泽见过,不过当时它是在水里的,现在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
阿娜朵看着巨像脸上数量如此众多的眼睛,不由的露出了有些厌恶的表情,“这些人为什么要刻这么多眼睛啊,密密麻麻的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是啊,我也想知道当时这里的人们为什么这么喜欢雕刻眼睛,莫非这是他们当初的一种图腾崇拜?
忽然间,我想起来了,文墨曾经对我和元宵讲过,这种雕刻出来的眼睛被叫做虚阒双目。说道虚阒双目,我就会想到虚阒之眼,看来它们之间也许真的会有联系。
我看看向二叔,二叔看着这些眼睛,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见我看着他,才开口说道:“古人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就会产生好奇和崇拜,这包括自然界中的事件,也包括人体的奇妙构造,眼睛是人体上最特殊的外感器官,它清澈明亮,所以有些上古先民会认为这是上天赐予的,因此格外的珍惜和崇拜。”
我一见二叔又要开始上课,就急忙打断了他,“二叔,我想问问你,这些眼睛的雕刻和海岛古墓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听到我的这个问题,二叔明显的一愣,似乎显得十分的意外,“你,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看了看文墨说道:“文墨,曾经对我们说过,这种眼睛的雕刻,被叫做虚阒双目!”
二叔的表情忽然一滞,随即摇头苦笑了一下,“你可真是遇到了一位好老师。对,没错,不过,这里不仅仅和海岛古墓有关系。”
“哦?”我赶紧问道:“二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二叔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有一尊守护神,你可别忘了!”
我的眼前忽然一亮,“你说的是阿力默克唆?”
二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把这些和之前,二叔单独对我说的那些话联系起来,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袁安和二叔,会分别从海岛古墓和单桓古国地下王陵里面寻找线索了。
以前对于这些,虽然我也有过一些想法和猜测,但是今天得到了二叔的证实,我至少终于知道了我们此时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根本就是之前行动的再次延续。也许我们在追根溯源,也许我们还在抽丝剥茧,但是我之前心里的一些疑问,此时算是找到了一部分的答案,或者不能算作答案,大概只是一个探寻的方向吧。
我张了张嘴,还想问二叔一些问题,不过二叔对我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不过这里不是聊这个的地方,具体的情况之后我会对你说清楚的,咱们还是先继续前进。”
我只好又闭上了嘴,绕过雕像跟在二叔和文墨的身后向前走去。我注意到越靠近天坑的中心位置,树木就显得更加茂密,我们不得不拿出短刀,劈砍着周围的枝杈。
我们的脚步声不时会惊起几只飞鸟,或者打扰到密林中休息的动物,突然看到身边的灌木丛一阵晃动,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逃向了远处。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我的心里就是不由得一揪,其实我比那些被惊扰到的动物,更加紧张。
忽然间,身后的元宵忽然“哎呀”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
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我,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去看,就发现元宵不知道为什么摔倒在了地上,我们过去把他扶起来,“怎么回事?你累了?”
元宵摆了摆手,“没有,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绊了我一下。”
听他这么一说,我伸手过去拨开地上没过脚腕杂草,忽然间一堆已经破碎的石头,显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阿娜朵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而旁边的二叔一看之下,立刻大叫:“小心!离它远点!”
我本来没看出头绪,但是让二叔这么一喊,我再次仔细一看,立刻冒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堆破碎的石头中间,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上面几个开凿过的孔洞以及其他痕迹,我一下就认了出来,失声叫道:“我靠!是五窍石人!”
我一叫出这个名字,元宵和阿娜朵立刻触电一样的连退好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紧张!
就连二叔和文墨也全都瞬间拔出腰刀,严阵以待。我们几个人围在五窍石人的周围,不敢贸然前进,也不敢转身就跑。
元宵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对准石人碎裂的位置,抬手就想扔。当初在海岛上,元宵也是一块石头就招惹出了那些五窍石人中怪物,那一幕至今还让我记忆犹新。我还算手疾眼快,一把就拉住了他,“你丫又想干什么!”
元宵无辜的看了看我,“你紧张什么?我试探一下!”
“试个屁!”我抬手把他手里的事石头打落在地上,“有上次在海岛的那一次还不过瘾,你想第二次啊!”
“嘿!”元宵似乎不太服气,“这能怪我吗?我砸不砸那个东西都在,我只是促使它现身而已。”
“你”
我还没说完,二叔突然低声喝道:“都闭嘴!”我注意到文墨已经慢慢的靠了过去,他猫着腰轻轻的拨开灌木丛看了看,随即就把身子直了起来。“没事,已经彻底毁坏了!”
听元宵这么一说,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我们走过去一看就发现,整个石人已经几乎完全碎成小块了,就连相对完整的头部,也已经缺少了三分之一,难怪文墨说它已经彻底坏掉了。
二叔蹲下身子,小心的用手将石人的半个头拿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个石人,但是此时看上去,缺了一部分的石人头颅,却同样显得狰狞恐怖。
二叔把石人的头转过来,仔细的看着它内部的构造。对于石人的内部,我同样很感兴趣,于是也凑过去观看。只见石人的内部并非一块整个的岩石,里面有很多的孔洞和凹槽,我不知道这些痕迹是最初雕刻而成的,还是后天因为某个原因形成,但是总之,这五窍石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二叔把石人的头部扔回了地上,拍了拍手,“MD,没想到连五窍石人都出现了,这个地方可能会比较麻烦!大家千万小心!”
第九十八章 被隐藏的泥球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渐渐的我们发现了周围的树木,比刚才要稀疏了很多,不过地面上却出现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积水。与此同时,我们注意到了这里的地面似乎和别的地方也不太一样!
我们所站着的地面,很明显曾经被人用石头铺过,有些地方还有一些石板裸露在上面。大概是地面处理过的原因吧,在这里我们见到了更加完整的建筑,一些石柱还屹立着。
虽然这里已经荒废,但是我们仍旧能够感受到,当年先民聚集在这里的时候,这些建筑物的宏大和庄严。即便是跨越了数千年,我们仍旧能够感受到那种肃穆的气氛。我现在明白二叔说的没错,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人们日常居住的地方,因为周围的一切都营造出了一种气氛,那就是仪式感。
我们沿着这些遗迹继续前进,渐渐的不只是石柱,其他的残垣断壁也开始出现,而且越来越多。根据这些残留的遗迹,我们已经能够看得出来当时这一片建筑的建造方式和格局了。尽管放眼望去,仍旧是一片狼藉,但是历经这么长时间还能保持这样,已经让我十分惊讶了,如果外界考古学家知道还有这样的一块地方,他们一定会为之震惊和疯狂的。
在这片遗迹中间,我见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就是一个个用石头搭建而成的尖顶石堆。
这种尖顶石堆和我们在地下河道供养祭坛那里所见过的尖顶石堆,从外形上看几乎十一摸一样的,只是这里出现的这些都是缩小版。每个石堆差不多有半人多高。
元宵看着这些石堆,转头对我说道:“卓然你看,又是这种东西。”
二叔看了看元宵,“你们以前见过这个?”
元宵点了点头,“是啊,就在雪岩坪附近的地下河道里。”
二叔听了元宵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点了点头,“原来你们是从那里进来的。”
元宵笑了笑,“二叔,我们还知道,你也是从那走的吧。”
二叔一下就愣住了,“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元宵表情神秘的看了看二叔,“首先我们看到了你留在地下河道入口处的脚印。”看着二叔有些难以置信,元宵接着说道:“这个嘛,还得对亏了阿娜朵,人家一眼认出了你的鞋印,二叔你脚上这双登山鞋是阿娜朵买的吧。”
元宵话音刚落,二叔的老脸一下就红了,不由的搓了搓脚,简直就是双脚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旁白的阿娜朵也是脸颊绯红,我顿时有些无语,在这么严肃诡异的气氛中,竟然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简直太不和谐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吃了一口辣椒,正辣的通透浑身冒汗的时候,忽然间吃了一口糖!
“不过,”二叔定了定神,有些疑惑的说道:“可是我怎么没在那条河道里,看到你们所说的这种石堆呢?”
“没看到?不会吧,”元宵伸手比划了一下,“那么大个,想不看见都难。”
可我看二叔的表情不像说话,就觉得这其中可能有误会,于是就问道:“二叔你是走的哪条路线,是沿着河滩走的吗?”
二叔连连摇头,“河滩里面都是水我怎么走,我总不能放着路不走,下河游泳吧!我沿着石壁上的栈道,一路向上,然后从山脊上找到了一个出口。”
二叔这么一说,我们就明白了,看来我们当时和二叔走了完全是两条路线,而且二叔走的时候,水位要比我们走的时候高得多。
我无意间看到了一旁站的阿娜朵,忽然间想起了另一件当时发生的事情,于是开口对二叔说道:“二叔,我想问你个问题。”
二叔奇怪的看了看我,“你小子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经过雪岩坪的那个地下河道的?”
二叔想了一下说道:“大概是七天之前吧。要不就是八天。”我粗略的算计了一下,我们经过那里的时间大概是五天前,那个时候二叔应该早就离开了那里。我为了再次确认一下,于是又问道:“二叔,你离开那里之后,有没有再回去?”
“回去?”二叔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想问什么?我为什么要回去?”
这时,我身后的阿娜朵按讷不住,上前问道:“丘也,我就跟你直说吧,我在那个地下河道里面看到了你。”
“你们?看到我?”二叔惊诧的看了看我们,“怎么可能!”然后对阿娜朵说道:“你会不会是眼花了啊。”
阿娜朵却摇了摇头,“不会,你的背影我是很熟悉的,我觉自己没有看错。”
二叔干咳了一声,“这”然后想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我们,“除了阿娜朵,你们几个人看到我了吗?”
我和元宵摇了摇头,二叔又看向了文墨,然后问道:“文墨当时你也在场,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文墨对二叔说道:“在那条河道尽头是地下河的转弯处,在那个地方有一个供养祭坛。”
“原来是这样!”二叔听了文墨的话,点了点头,同时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才对我们说道:“你们当时在那里看到我是不可能的,现在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你们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二叔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