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感应出了云笑只有半仙之品的修为,云谷子才会如此大胆,这可是个一劳永逸的机会。
云谷子相信,只要将眼前这个粗衣小子击杀,云长天留下的东西才会真正属于自己,所谓杀人灭口,到时候就真的再没有人找自己了。
哪怕是云长天真的有一天回归,云谷子也可能推说没有见到那个取东西的人,毁尸灭迹之下死无对证,对方又能拿自己奈何?
这就是云谷子的全盘计划,一想到将眼前这个粗衣小子击杀,自己再得到了那件宝物之后,或许就能再进一步,他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云谷子,再问你一次,那些东西,你给是不给?”
云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现在的他,也算是看清楚了云谷宗这些人的真面目,或许这都是一些该杀之人。
之前在密林之中,张清问都不问就对自己动手,现在云谷子在没有搞清楚自己身份之时,也是喊打喊杀,心性无疑是极为狠毒。
原本云笑以为云谷宗和云长天有些关系,还想留几分颜面的,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甚至云笑都有些猜测,云长天是不是早就知道云谷子的心性,所以才将东西放在此人手中,目的就是让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离渊界明显是比九重龙霄更加凶险,云笑又身怀血月珏,拥有云家血脉,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云长天哪里知道,云笑两世为人,这些年经历的阴谋诡计,或许并不比他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少多少。
像云谷子心头的那些想法,云笑微一沉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大家都是修者,守着宝物数十年,又怎么可能丝毫不动心呢?
这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要取走自己守了几十年的宝物,没有人会甘心。
毕竟那是云长天留下的宝物,恐怕那些月神宫的强者们,也未必不会动心吧?
“你拿不出信物,就想让我给东西,岂不是笑话?”
到了这个时候,云谷子依旧在强调信物之事,那也是为自己留一步退路,不是我不想给,是你自己拿不出信物,可怪不得我。
“小子,若是你束手就擒,或许本宗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云谷子眼珠乱转,身上气息愈发浓郁了许多,听得他此言一出,云谷宗几人先是一怔,然后都是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很多时候,并不是能留下一条性命就是好事,如果被废掉丹田,从此变成一个废物任人羞辱,那恐怕对某些人来说,比死了还难受。
嗖!
在这边剑拔弩张的当口,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出,原来是骆文井知道自己这一次凶多吉少,因此他只能抓住这个机会,企图逃出生天。
“找死!”
然而就在骆文井身形刚刚掠出之时,一道冷喝声传将开来,紧接着一抹无形的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轰在了骆文井的后心之上。
“噗嗤!”
这一道力量明显是仙品强者云谷子所发,只有至圣境巅峰的骆文井又如何承受得起,直接喷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血液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碎片。
“我……我……”
回转头来的骆文井,眼眸之中似乎有着极度的不甘,可他再不甘,五脏六腑被一击轰碎,也是不可能再活了。
这个在南域范围内也算是有些名气的家伙,恐怕从来没有想过会如此憋屈地死去吧,他只不过是看了一眼云谷宗的剑阵罢了。
原本还以为能逃出生天,却不料遇到了云笑,然后被莫名其妙带回云谷宗,最终被云谷子一击必杀。
对于骆文井的死,云笑并没有太多在意。
这家伙心性歹毒,当日还想将张清引到自己身边,就算是云谷子不出手,事后云笑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小子,看到了吗?宗主可是仙品强者,还不束手就擒?”
这个时候的张清无疑是极为得意,见得他退了几步,一边抗衡着仙品强者的威压,一边已是高喝出声,似乎是给了对方极大的荣幸一般。
“云谷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乖乖交出东西,或许我也会考虑饶你一条老命!”
云笑根本没有去管那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张清,而是一直盯着云谷宗的宗主,口中说出的话,已经算是最后通牒。
“大言不惭,就凭你这半仙之品的修为吗?”
云谷子也是冷笑一声,从他的话语之中,张清终于是知道了云笑的真正修为,心底不由大大松了口气,暗道这一次应该是稳了。
“宗主,不如让我先陪这小子玩玩?”
听得云谷子之言,一旁的副宗主云水客不由有些手痒,暗道这样的对手可不好找,有着宗主在一旁掠阵,正好可以磨砺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行吧,最好是不要伤了他的性命,我还有些事情要问!”
云谷子沉吟片刻,最终退了一步,其眼眸之中光芒闪烁,看来他对某些事情,也并不是毫无顾忌啊。
眼前这粗衣青年既然知道那些东西,想必和云长天应该有些关系,正好从这小子的口中,打探一下关于云长天的消息,也好早作准备。
当然,如果云谷子真的忌惮云长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云笑翻脸。
他心中所想的准备只是跑路,茫茫离渊界,想要找出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哪怕是三大势力的月神宫,到时候也未必能找到他云谷子,但至少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才好有所应对。
“宗主放心!”
云水客自信满满,作为云谷宗的副宗主,半仙之品的强者,至少在这南域偏僻之地的地域,已经不算是弱者了。
最近云水客一直都在努力冲击真正的仙品之阶,却一直都觉得缺少一个契机,或许生死之间的大战,会让这个契机出现。
云水客对自己极为自信,而且有云谷子这个真正的仙品强者在旁边,他相信自己就算是真的遇到致命危险,宗主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既然如此,那云水客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一个二十来岁的半仙之品,又岂会是他这种老牌同等级强者的对手?
“小子,你可得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要不然会让我失望的!”
气息锁定云笑之后,云水客踏前一步,赫然是在此刻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他还怕对方投鼠忌器,打都不打就落荒而逃呢,这样就不可能达到他的目的了。
只是云水客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粗衣青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又蕴含着一丝嘲讽,似乎是完全没有将他这个半仙之品的强者放在眼中。
“就凭你,也配让我施展全力?”
第3028章 自信的副宗主
“就凭你,也配让我施展全力?”
当云笑口中这道不屑冷声发出后,所有云谷宗的修者都先是一愣,然后尽都是怒不可遏,这小子也太狂妄了点吧?
“副宗主,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张清自己是不敢出手的,因此只能是躲在远处高呼出声,而他声音刚刚落下,便是看到一道凌厉之极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
这道目光自然就是属于云笑的了,当张清看到这道目光的时候,那双眼睛已是变得漆黑一片。
再然后,这位云谷宗护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死……死了?”
当众人眼睁睁看着张清神色变得呆滞,最终缓缓软倒在地的时候,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是宗主云谷子也不例外。
至于另外两位和张清半斤八两的云谷宗护法,脸色更是苍白一片,那小子是会妖法吗?怎么看了一眼就把张清给看死了?
“云水,小心他的灵魂之力!”
不得不说反应最快的,还得是云谷宗的宗主云谷子,微一沉吟已是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张清会这样毫无征兆被击杀,明显是对方动用了极为诡异的灵魂之力。
可是能在半仙之品的层次,用灵魂湮灭之法击杀一个至圣境巅峰强者,恐怕至少也得是半仙之品的灵魂之力,甚至单单是这样恐怕都不可能办到。
“难道是魂技?”
提醒了云水客一句的云谷子,不由再次想到一个可能。
只不过他并非炼脉师,更不可能修炼过传说中的魂技,他也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别人说起过。
相传在上古时期,或者说一些强大势力宗门的传承之中,会有针对灵魂的修炼之法,更有着一种对灵魂之力运用的手段,在大陆上被称为魂技。
脉气修炼有脉技,灵魂修炼自然也有魂技,那会让自己的灵魂之力,发挥出比原本灵魂之力强大一倍甚至是几倍的爆发力。
只是据说魂技珍贵之极,整个离渊界之中,也只有那些顶尖的势力之中才有传承,能获得魂技修炼资格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这小子,不会真是从月神宫出来的吧?”
云谷子这一想就想得有些多了,但此刻的情形,由不得他不多想,对方一来就要取云长天留下的东西,现在连疑似魂技的手段都施展出来了。
从方方面面来看,云笑来自月神宫的可能性都极大,至于为何没有月神宫的身份信物银月令,这倒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这小子留不得了!”
云谷子也是一尊杀伐果断的人物,既然双方已经撕破脸皮,他也不可能放弃云长天留下的那些东西,那就只能是杀人灭口了。
不过在此之前,云谷子还是想要让云水客去试探一下对方,若是那小子真的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也好早作防备。
毕竟云谷子突破到仙品之阶,也才数年的时间罢了,最多只能算是初入仙品,一个不慎之下,半仙之品的修者,也是有可能让其吃亏的。
“小畜生,还敢逞凶!”
这个时候的云水客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让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是在云谷宗宗门总部再次击杀一人,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奇耻大辱。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云笑无奈地回过头来,心想难道自己刚才那一手,都不能让这才家伙感到危机感吗?
这半仙之品的修为,难道是吃饭睡觉得来的?
“灵魂之力强横又怎样,还不是要死?”
看来云水客认为云笑只是灵魂之力不俗,这种攻击方式,在出其不意之下最是有效。
现在他已经很好地保护起自己的灵魂之力,对方哪怕真有魂技,也不可能轻易伤到他。
云水客突破到半仙之品,至少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他自认战斗经验比这毛头小子要多得多,只要稳扎稳打,赢的就一定会是自己。
只可惜云水客根本就不了解云笑,更不知道云笑在下位面大陆做过的事,一直以来,云笑都是同级无敌的代名词。
这云水客再强,也不过是在这小范围内称雄罢了,他的战斗经验固然是多,但是功法脉技这些东西,远远比不了大宗门大家族出来的天才。
哗啦!
在云水客手中印诀变动间,其身前忽然出现无数的水液,紧接着一头数丈来长的水龙,已是朝着云笑咆哮而来。
“水属性修者么?”
见状云笑微微一笑,然后左手忽地伸出,极为精准地按在了那头水龙的脑门顶心,这不成比例的对抗,却是让那水龙不能再进分毫。
咔!咔!咔!
众人耳中只听得一道道古怪的异声传出,然后他们就清楚地看到,刚才还活灵活现的水龙,转眼之间就被冻成了一头动弹不得的冰龙。
“爆!”
在云水客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云笑口中轻喝一声,然后巨大的冰龙便是轰然爆裂开来,一时之间冰花四溅。
“小心!”
云谷子反应最快,在挥动袍袖拂开那些飞溅的冰粒之后,脸色忽然一变,然后他的耳目,就听到两道轻响之声。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飞溅的冰粒四散分出,其中两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轰中了在远处观战的两大云谷宗护法。
其中一人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个小洞,还有洞口汩汩流出的殷红鲜血,满脸的不可思议,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脏都被生生射穿了。
心脏被击穿的这位云谷宗护法,全然没有想到自己都站这么远了,竟然也能遭受这无妄之灾,这死得还真是有些不明不白啊。
当此一刻,这云谷宗护法,心头最恨的居然不是那个粗衣青年,而是施展水龙的副宗主云水客,这老家伙为何要施展这样的一门脉技呢?
“啊!”
在这位心脏被射穿的护法身体缓缓软倒之后,一道惨叫声才终于传来,原来是另外一位护法猝不及防之下,右肩直接冰粒穿了个通透。
这仅剩下的一位护法,运气明显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