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那些原本由老神父来养育的孩子们化作一颗颗明亮的圆球,是精灵,精灵们离开,他抱起躺在床上的女孩,望着狭小的窗口,目光射出两道明亮的光芒直冲天际,一条金黄色的登天阶梯出现,踏着金黄色的登天阶梯走向天空。
克伦诺夫城有人看到了光芒,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没有人在乎这些,疾苦和生活让他们无暇关注这些。
没有圣骑士,那么只能前往大教堂,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杀死安瑞达,摧毁教廷,最好能够让安瑞达写下他的罪行,等到第二天信徒们起来的时候,满大街都会贴上关于安瑞达罪行的告示,上面盖着他的手印。
简单粗暴的办法有时候要比诡计的效果更好,赛博坦将戴在头上的帽子去掉,面孔暴露在空气中。
后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和瘙痒,病情还在继续加重,现在他发现自己甚至可以看穿一些虚无,直面真相,例如街道上的墙壁,他可以看穿,墙壁内发生了什么他都能够知晓,这是诅咒和疾病带来的好处,让自己的圣光快速增强。
他甚至能够看到前一天发生在街道上的一切事情,那些圣骑士的影子们飞奔向同一个方向,神色匆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跟着黑暗街道上那些圣骑士的影子,沿着赫斯特大街前行。
当走出赫斯特大街的时候街道上变的相当热闹,狂热信徒们接受了教皇陛下的指令,全城找寻那位教廷叛徒。
奇怪的是现在赛博坦露出了真面目,但却没有人拦住他,这是为什么,通过那些信徒们的脑海中他能够看到一切事物。
安瑞达知道自己来到了圣城,早已经有了防备,那些圣骑士的最终目的是前往大教堂守护,心中的疑惑让他有些不太安心,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感到恐惧。
赛博坦计划毁灭圣城,忠于邪恶教廷的人都得死,原本他认为这些人可以唤醒,但他想起了一个人,克鲁伊夫,他的那些遭遇让圣骑士明白,善良的人不会改变,这是本能,而这些人没有,所以他一点都不同情这些人。
走出赫斯特大街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当一个人试图拦阻他的时候就大开杀戒,绝不手软,但现在竟然没有信徒阻拦他。
他随手抓住身旁的一名信徒,看着对方。“好好看着我,你应该认识我是谁。”
信徒看着身旁的年轻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甩开对方的手臂。“快点滚开,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是教廷的叛徒,安瑞达想要杀死的渎神者赛博坦。”赛博坦继续向这位狂热信徒报出自己身份,只要对方声张叫人,他就可以开始动手了。
果然这名信徒开始大喊大叫。“快点,他在这里,教廷的叛徒,渎神者就在这里。”
巨大的叫声让很多人都围了上来,当赛博坦以为要动手的时候,有人抱怨道:“别开玩笑,渎神者才不会在大街上抓着人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过你的恶作剧得受到惩罚,但今晚不行,至少得等到那名教廷的叛徒被制裁之后。”
人们开始散去,重新投入到了寻找渎神者的任务当中,只留下赛博坦在原地诧异,自己承认身份对方竟然不承认。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走在大街上,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伪装,当走到一处橱窗前,他抬头的时候面色震惊。
他的面孔发生了变化,与以前完全不同,这是另外一张面孔,不是自己,走进了橱窗前好好欣赏着这张脸,比以前显得成熟,稳重,现在的他连自己都不是,难道也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吗。
街上下起了大雨,那些疯狂的信徒们开始躲避大雨,街上的行人变的稀疏,大雨顺着面颊流到了脖子上,打湿了衣服,被打湿的衣服穿着总是不太舒服,橱窗中的面孔因为雨水的关系变的有些模糊。
他转头回身,顺着下雨的街道继续前行,那些站在屋檐下躲雨的信徒们看到这一幕,有人喊道:“年轻人,进来躲躲雨,那位教廷的叛徒不会选在大雨滂沱的情况下前往大教堂,不用担心。”
赛博坦的双耳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后背上剧痛难耐,病情应该已经到达了巅峰,如果不抓紧时间,一切都会来不及,他必须坚持。
看到年轻人无视了他的提醒,信徒们窃窃私语。“也许只是个疯子而已,别理他,有些人活该被丢在大雨中洗一洗脑袋。”
人们都同意这样的看法,看着在下雨的大街上行走的年轻人,发出一些嘲弄和嘘声,像是在看一场笑话一样。
疼痛让他的双眼变的迷离,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凭借还算清醒的意识前行,脚下的水几乎已经淹没了脚背,老旧的圣城在排水方面有所欠缺。
“我不能死,至少不能在安瑞达未死之前死亡。”心中不断默念提醒着自己,面孔已经无所谓,死亡来临前只有杀死安瑞达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当抵近大教堂的门口,守卫着大教堂门口的神职人员也正在避雨,他们看到有人想要闯进去。
赛博坦正在思索,如何解决这两名守卫,然后用最短的时间见到安瑞达,如果纠缠太久,会错过最佳时机,安瑞达会逃走的。
这个时候两名圣骑士走了过来,然后跪在地上行礼。“圣骑士先生,向您致意最崇高的敬意。”
教廷的人向自己行礼,赛博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没有理睬两名圣骑士,走进了大教堂,顺着大教堂的走廊前行,他能够看穿墙壁,看到整个大教堂的结构,不用担心迷路。
当有圣骑士遇上自己的时候会跪下行礼,这一切实在太让人吃惊,那些神职人员们谦卑的跪在地上。
直至到了大教堂中的教皇宫殿内,宫殿内空无一人,金碧辉煌,扫视四周,能够看到墙壁之外的情形,宫殿的左侧拥有客厅和卧室,在那里有不少的人,他们围拢在客厅和卧室周围。
通过这些信息可以知晓,安瑞达就在这里,他对自己的保护举动反而提醒了对手,教皇陛下绝对想不到这些。
穿过宫殿左侧的回廊,走进了客厅内,密密麻麻的圣骑士下跪为来人行礼,穿过那些圣骑士,走到了卧室门口,推开卧室门,同样看到了无数的圣骑士,他们跟外面的人一样跪在地上行礼。
赛博坦目光注视到了蜷缩在床上的人,是安瑞达,安瑞达此刻像极了一只猴子,身体瑟瑟发抖。
走到了窗前,安瑞达从床上趴下来,跪在地上,俯首跪拜。“安瑞达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第0343章 教皇行礼
为什么安瑞达会向自己行礼,赛博坦不明白,不过仇人就在眼前,用不着去理睬这些,他的后背剧痛,像是刀割一样,深入骨髓,双眼几乎已经进入了失明状态,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脑袋也像要炸裂一样。
摇了摇头,保持着理智,这个时候应该将这些圣骑士们支出去,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安瑞达向那些圣骑士们使了眼色,保护这里的圣骑士们迅速离开。
当卧室内只剩下自己和安瑞达的时候,安瑞达虔诚跪在地上。“大天使阁下,教廷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一位教廷的叛徒想要杀了我,他现在就在圣城,您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神的子民需要您来守护。”
大天使这种称呼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赛博坦有些意外,但疼痛依然很剧烈,手指按着腰侧的圣剑,发出冰冷的声音。“安瑞达,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大天使,而是你要杀死的渎神者。”
跪在地上的安瑞达抬起头,注视着年轻人的面孔,不久之后他面色苍白惊慌。“你是渎神者,是赛博坦。”连安瑞达自己也觉得吃惊。
时间更早一些,安瑞达趴在被窝里,那些圣骑士围拢在房间内,将房间内围得水泄不通,保护机制已经到了最强的状态,没有人能够从如此严密的保护中杀死自己。
不过就算是这样安瑞达依然不放心,他的床头同样连接着可以逃跑的机关,只要保护机制无法为自己提供有力的保护,他会直接通过机关离开,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让圣骑士永远也无法找到。
外面发出清脆的雨点声音,仿佛是为他敲响了丧钟,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焦躁恐惧,身体不住的开始发抖。
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当客厅的门发出响声的时候安瑞达按着机关的那只手紧了紧,注视着卧室的门口。
门外没有任何战斗的声音,反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跪拜声音,教皇陛下有些意外,什么人会让那些圣骑士如此跪拜呢,总之绝对不可能是那位教廷的叛徒,他的心暂时放松了下来,等待着有人打开门。
当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面孔,那张面孔是如此熟悉,只有在一些关于教廷的典籍有记载,是天堂的大天使维尔马伦,大天使来到了俗世的教廷,一定是因为他们得知了教廷的危难所以前来解救。
安瑞达这才让人离开,然后跪在地上祭拜,但现在他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声音,对方是渎神者,是教廷的叛徒。
愣神之后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爬上去床去扣动机关,呼救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的计划失败了。
赛博坦的特殊能力让他看透了对方的意图,忍着剧痛拔出了圣剑,劈砍在了床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机关被破坏了。
安瑞达立刻从床边离开,缩到了卧室内的墙角,看着这位模样产生变化的渎神者,有些事情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拥有维尔马伦的面孔,这不是伪装,如果是伪装的是他凭借教皇的强大圣光一眼就能够看穿。
赛博坦走出一步,双腿因为背部的痛疼变的沉重,他停了下来,维持自己的意识不会因为疼痛而
受到影响。
这个微弱的举动让安瑞达发现了问题,对方似乎有些不太舒服,他手指伸向了一旁的柜子,在柜子里面有一些可以保护自己的物品。
“别乱动,否则你会死的更快,别喊叫,否则你的脑袋会掉。”赛博坦每一次都能够提前知道对方的任何意图,这已经变成了他能力的一部分了。
安瑞达的手指立刻缩了回来,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发出声响。“赛博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教廷。”
“为什么”赛博坦的声音阴冷,就像是冬日的飞雪,让房间的温度急速下降。“当你打算维护教廷的威信,而舍弃一些无辜的时候我开始怀疑我的信仰是否正确,当我想要证明我的清白的时候,你却不给我任何机会,只想将我杀死。”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枚重锤,掷地有声,让安瑞达的喉结再一次蠕动起来,这个时候应该冷静下来,然后想一想逃生的办法,教皇陛下也并非没有任何的头脑。
有两条路,一条路杀死对方,一条路是想办法逃跑,第一条路他正在考虑,亲自动手解决对方,作为教皇,他拥有最强大的圣光,除了雄鹰徽章的圣骑士,他能够击败任何人,可吉鲁的失败让他不敢贸然采取这一条路。
那么第二条路就是逃跑,现在机关被破坏,只有在客厅的沙发上拥有这样的机关,对方一定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卧室,因为外面的客厅有不少的圣骑士。至于呼救,刚才对方提醒过,脑袋会掉,风险实在太高了。
根据刚才对方的描述,他终于想到了第三条路,和解,让心情平复下来,安瑞达摊开手。“原来是这样,我为我曾经的行为感到抱歉,那些该死的家伙并没有你的情况汇报给我,只说你背叛了教廷,现在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可以亲自赦免你,然后将你调到圣城,成为圣堂中最强大的圣骑士。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惩罚那些曾经谎报的家伙,直到让你满意为止。”
赛博坦的脑袋几乎快裂开了,后背上现在不是刀绞,而是火灼,这种世界上最疼痛的伤痛感觉让他几乎要晕厥,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咬着牙狞笑。“如果能够早点这么说,也许我会同意你的条件,但现在你杀了我的母亲,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并不为错过你开出的条件而感到后悔。”
“别这样,你还可以提条件,我都能够满足,只要你说出来。”安瑞达为了安全度过现在的劫难,他必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从教皇的位置上滚下来,然后将你的脑袋割下来,这是我唯一想要的条件,如果你能够满足的话,我会考虑一下。”赛博坦现在几乎站不住,握着圣剑的手不断颤抖。
安瑞达看得出来,对方相当坚决,来到这里只是想要自己死,他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不过同样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