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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既然和这女子无任何关系,那我便杀了她,也让他提早为我少爷殉葬!”年长之人说完,架着我的那剑便一下子朝我的喉管割了下来。
我惊恐的撑大瞳孔,看向对面手里一直架着一把剑的断枭,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剑锋利无比,只是挨近了一点,脖子上就拉开了道口子。一股刺痛传来,殷红的血顺着残剑的剑身流淌下来,刺红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我本来就发着烧,头晕脚痛,此时脖子上再被来了这么一下,一下子眼前的世界又开始旋转起来,几乎站不住脚。幸亏那年长的大叔一直拽着我才没有一下子晕倒在地上。他的剑割破了我的脖子,却没有划断我的喉管,尽管是这样,也让我心里万念俱灰。
“哼,我要杀了这女的,你竟然都没有什么反应……少爷,殷伯无用啊,报不了老爷的仇,就连你也救不了……”
“殷伯,你别管我!带着他们快走!”
“不!你是老爷唯一的血脉!殷伯救不了你,怎么会独活……断枭!你既要杀我少爷,那干脆连我一块儿杀了吧!”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头晕的状态下解脱出来。才刚清醒,就听到这几句对话。此时,那年长之人的剑已经从我脖子上离了开去。他不想杀我殉葬了?还是他只是想要打赌我是断枭的什么人,用以要挟他能够放了他的少爷呢……只可惜他赌错了。
我抬头看向断枭,他的眼里分明是那种生气时我最熟悉的暴虐。
只见他忽然放下了架在那年轻人脖子上的剑,径自朝我走了过来。
生离死别的一幕场景,在断枭的动作中中断,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断枭。
他走到我面前,用没有提剑的手架住我的下巴,微微向上抬了抬,露出了那一道流着血的口子,眼里的暴虐更加明显了。
“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举起那把剑,整个身型绕着我转了一圈,一阵利器割破**的声音响起,伴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一股温热的液体忽然喷到我的脸上、身上,我全身猛地一颤!
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他还是站在我面前,只是那剑上,鲜红的血一滴一滴从剑尖滴落到我赤着的右脚上,和浓绿的药汁混在一起,交相辉映。
我低下头,从脚上的血一路看向他手里的剑,再看向四周那五个仍然好好站着的人。
丛林里又一阵清风拂过,掠起了眼前几人的衣角……可在同一瞬间,五人都瞪大了双眼倒在了地上。我分明的看到,那五个人的身体在倒地之前都分了开来……碎尸万段!
这才是断枭的实力……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五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变成一块块的倒在我的面前。那血一下子铺满了泥土的地面,渗下的速度远远没有流出的速度快。
顿时,这个空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呆呆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脸上喷到液体的地方沾了一下,拿到眼前一看,是血!
“呕――!!!”
看着面前一地的手脚肚肠,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我一股恶心从胃里翻起,一下子抱住身后那棵大树干呕起来。
杀……杀人了!我恐惧的朝断枭瞄去。此时他那张美丽的脸看上去却显得那么狰狞,那眼里的神采分明显示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
难怪……难怪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那双暴虐的眼那么恐怖,果然就被我猜对了,他就是一个杀人犯。
我该怎么办?还和他走下去?万一惹他不高兴,也把我碎尸万段了怎么办……
身处在文明现代的十八年,别说是现在这个场面了,就是医学系地下室里的死尸我都不敢去看,若是死了一个人,也非得惊动刑侦大队不可。可是现在呢,杀人在这里好像就是谁武功高低的问题。我还记得断枭那句――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于是,这五个人就这么死了。他们的生死只在断枭的一念之间,他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啊!
断枭捡起地上的一片树叶,擦干净剑上的血,没有温度的对我说了句:“走吧。”
就这么两个字,也让我全身一颤,非常乖巧的跟在他身后,一拐一拐的走着,早已不顾右脚是不是还赤着,就这么踩在茅草上。
回到那张简易的大床,断枭从小溪边为我打来了清水。我一边用布沾着水,擦洗着满身的鲜血,一边回想着某人刚才在危难关头说得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心里一阵气堵,暗暗发誓,等到出了这片丛林,我马上就离开他这个杀人犯,老死不相往来,好好在这旅游一番以后,就回家去!
虽然刚才看到了这么怵目惊心的杀人场景,但现代人的优点就是勇于接受新事物和现实,在擦干净身上的污秽之后,已经调整好心态的我开始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
“那些人因为你杀了其中一个人的父亲,所以他们才来寻仇的么?”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问一边忙着重新生火的断枭。
他往火堆里扔着干柴,样子平静无波,和刚才杀人的时候就像是两个人似的,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他这是默认了,女人一般都爱这么认为……
“你……为什么要杀那人的父亲?”我又问道,心跳同时开始快了起来。
断枭停顿了一下,“以后像这样寻仇的人还有更多,你要是害怕,就趁早离开。”
更多……难道他除了杀刚才那些人的某个亲戚之外,还杀了更多的人?我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丛林里,莫非他就是到这里来躲避仇家的?
我看向他的俊脸。天还没有黑,但那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层阴影,平白无故的为他带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就他这样的功夫,对付五个人好像砍瓜切葱,还用跑来这里躲避仇家?!有能力杀很多人的人,当然不会害怕别人杀他。我想起那天我让他放过小鹿时,他对于同情心三个字嗤之以鼻的态度……杀了这么多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小动物们的死活。
我青了个脸,倔强的对他说道:“我才不离开!跟着你有仇家追杀,可你武功不低。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在丛林里行动,肯定被老虎咬死,我才没这么笨!”
断枭看了我一眼,样子颇有点无奈。
我得意的冲他扬起下巴!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对于今天发生这一幕的沉重。看过一次两次杀人,难道跟着他一天两天的看杀人吗?我想我肯定会疯了的……可是眼前就如我刚才说的一样,除了跟着他,我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除非,我能够猜出戒指的密码,确认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那我还有在丛林里生存下去的机会。
现代人的骨子里就是这样,宁可跟着一个杀人犯一起行动,也不愿意独自一个人生存下去。这是对于群体的一种依赖,是城市高度聚集化下必然的产物。
打这以后的时间里,我和断枭之间再没有开口说过话。我因为心里发憷,不敢先挑起话头,他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的脚腕以及发烧头晕等病,在接下去的几天里,逐渐康复,手背和脖子上的伤也结痂愈合。说不清是因为自己身体好的原因,还是他那些不负责任的药物起的作用。不过这样,终究还是让我看到了希望――希望接下去的日子能够顺顺利利,千万别在出现类似情况,然后再冒出一个人来拿剑架着我的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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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身入猛鬼林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那天断枭会忽然兴起杀了报仇的那五个人。
一开始时,面对几人的围攻,他只守不攻,后来又斩断其余四人的剑,只和那个领头的年轻人比试。他明明说的――胜了,就放他们走。比试时,也曾一度相让,即使后来用剑架住那年轻人的脖子,他也并没有说过非要杀了另外的四人啊。明显的,断枭一直在放水!
可是,直到其中年长的那个人架住了我,并且在我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伤之后,他才毫不手软下了杀手。
难道,他这么做是因为……我?
不……绝不可能!我摇摇头否认了这荒谬的想法。我只是一个和他偶尔遇上的人而已,他会因为那些人伤害我才这样做?那我宁可相信下一秒钟他会对我笑……
如今我和他已经又在这片营地里生活了十天,加上昏迷的日子,我穿越过来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戒指除了会说“密码错误”以外,完全没有要把我送回去的迹象,所以我也只好继续在这里做野人,顺道诅咒另三个人穿到食人族、外太空和恐龙时代,以慰我脆弱的心灵。
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的,我打算等到负责两人吃喝的断枭回来以后,主动提出离开这里,继续我艰辛的穿越之旅。当然,语气一定会尽量温柔……
晚上,我吃着烤肉,嚼着丛林里随处可见的一种野果,怯怯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发现他有暴虐迹象以后,轻咳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的伤大概好了,可以继续赶路了。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话说,当我们确定一个人心情是否很好的时候,大都是看那人脸上有没有面带微笑什么的。可是对于这个冰块男,这个定论完全不对的,他每天就是两种表情――没有表情和放杀气的表情。
他吃完了一整只兔子,把最后一根大腿骨扔进燃着的火堆里,回了一句:“可以。”
我的心情一下子松懈下来。这晚,我睡的特别早,就是为了明天养足精神。虽然这几天天天都是日上三竿才起,精神好的不得了……
第二天清早,太阳刚刚升起,我们就收拾妥当,出发了。
丛林的清晨,照样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早起觅食的动物身影此起彼伏,但是一看见断枭,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逃的比刘翔还快。也许,断枭嗜杀的情况,在动物界中都已经传开了,只有我,还不怕死的跟在他的身边。
“你听着,我们再走大概半日,便会进入这片林子的中心地带。到时你要紧紧跟着我,若是迷路了,我可不会管你。”
走了一会儿,断枭忽然和我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但是,为什么我会迷路,那里很危险吗?”我问。
他走在我的前面,拿着那把剑开着路。
“……那里叫猛鬼林,常年浓雾弥漫。进去的人没有几个能够活着出来。”
猛鬼林?这是什么名字?难道那片林子里闹鬼?
“为什么没有几个人能够活着出来?难道那里闹鬼?”我不甚在意的问,想让我相信有鬼,有点难。
断枭倏的停住身型,回过头来看着我,那表情居然严肃至极,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
我不由的也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回看他。
“猛鬼林中死的人早已不是一个两个,你若是想平安离开,就必须按我说的做。”
我呆了呆,那猛鬼林真有这么恐怖?就连断枭武功这么厉害的人都这么担心,心里不免沉重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绕路走吧。”我说,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他回过身子,继续朝前开路。
“只有这一条路才能通往最近的城镇。”
我们走了大约半天多一点的时间,花了点时间吃了午饭,终于在午时将过之前,走到了一座石碑面前。
石碑上的内容让我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上面斗大的三个字都是繁体汉字,忧的是,那三个字正是断枭说的――猛鬼林。
我看完遮在茅草后面的石碑,举目朝它后面望去。
只见猛鬼林中不但树木参天,植被丛生,地上更是冒出许许多多的石山出来,把好好的一片丛林硬是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就连视线也遮挡住了。
猛鬼林里不但怪事嶙峋,不透阳光,那里面更是有断枭说过的浓雾弥漫。而且更奇怪的是,猛鬼林石碑的这边,我们站着的地方,清晨的那薄雾早已在阳光的照射下蒸发殆尽;而石碑的那边,猛鬼林中,一层一层的雾气穿梭在石山、树木、植被中间,被山峰一吹飘飘荡荡的,席卷起一个一个的漩涡。
断枭在我之前,率先踏过了那石碑,进入了猛鬼林。
我暗自吞了口口水,再三在心中强调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然后才举脚跟着断枭进入了猛鬼林。
甫一踏入,便感觉后脖颈一阵凉风吹过,让我的寒毛无端端直立起来。我赶紧追上前面的断枭,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