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事小杨嘴快,就对小雯说:“你也别怪咱们的老板娘了,问题就出在你家人身上呀!”
小雯就说:“小杨,你的话我不能理解,我家人向老板娘讨要医药费是正当的呀,难道老板娘连医药费都需要我自己来承担的吗?”
同事小丽责怪小杨多嘴:“小杨,现在小雯都这样了,你就别多说了,等她出院后,我们再把事情始末告诉她不迟。”
小杨不服气道:“那有你这样做和事佬的,小雯现在是误会老板娘已经很深了,你还不能告诉她真实情况,分明就是害她。”小杨继续接着说:“小雯,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家人现在已经差点把老板娘逼上了绝路,老板娘现在天天都怕遇见你的家人,你家人实在是有些过分的了。你不知道,中介所也已经被派出所查封了,我们都失业了,你家人一直死缠烂打追着老板娘要这要那,所有这些你哪里知道。”
小雯说:“小杨,你可不能冤枉我的家人,据我了解,自从我出事后,老板娘就找各种理由来规避我的家人,难道我家人找她不可以了吗?”
小杨说:“小雯,你不能光凭你家人的片面之词来看问题,不是我们要刻意替老板娘说话,你家人在外面怎么威胁老板娘你又怎么会知道,不是老板娘心肠软,她早就报警了,你家里人还能这样平安无事?”
小雯问一直不作声的小丽:“小丽,你同我最要好,我也只信任你说的话,你今天怎么啦,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小杨说的是不是片面之词。”
小丽这才把紧咬的嘴巴松了松:“小雯,我之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你事情,就怕影响你康复,你家人确实有点过分了,逼老板娘拿钱不说,还威胁要把她碎尸万段,什么话都敢说。”
“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板娘,我今天就出院去向老板娘请罪去。”小雯呜呜地哭泣起来。
“小雯,咱们都是好姐妹是不是,听我一句劝,老板娘这里我会把你的情况传达过去的,你也要劝你的家人别再这样闹下去了。否则,把老板娘惹急了,万一去报警,你家人可就有麻烦了,再说你不是不知道,老板娘女婿也不是吃素的。”
“我会让他们以后不再去找老板娘的了,小杨,小丽,我谢谢你们。”
“咱们都是好姐妹,不用说客气话,你安心养病就是,我们可要回去了。”小杨边说边拉小丽走出病房。
小丽对小杨说:“杨姐,今天谢谢你,换了我就没有勇气把整个事情说出来。”
小杨并没有为今天的事太高兴:“小丽,我知道你人善良,但你处事方法可不是我所欣赏的,有时候,自己的沉默不但帮助不了别人,而且会令彼此伤害更久更深。我们是见证者,也同时就是揭开事情真相的行动者,没有这样的勇气,只能使自己遗憾一辈子。”
小丽沉思了一会才后悔道:“杨姐,我懂了,以后,我会勇敢些,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好啦,小丽,刚才姐姐也是过分激动了点,说话没有给小雯留面子,我仔细想想,也许我们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处理方法的,可我心里焦急,就不管不顾的了。”
“我开始也觉得你是心急了点,但后来就不是这样想的了,既然要把真相说出来,这种方式也是最明白不过的。”小丽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看来,你其实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只是不敢直接表达出来罢了,小丽,你思维能力比我要强多了。”
“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会说什么好话,我就是一个‘闷葫芦’。”两人说笑着往前走去。
《水镜嫂中介所》重新开张后,小杨和小丽一直没有看见老板娘来店里,也不知道再近一段时间她在做什么,又不敢直接打电话去问,再说她们也不知道老板娘家里有没有电话。
这天,小杨正在接业务,小丽在一旁填表格。水镜嫂却第一次出现在店里。只见她静悄悄地走进店里,把小杨和小丽吓了一跳。看见老板娘两人自然高兴,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话说开了。老板娘还是那么小心谨慎,怕惊动某人似的。小杨肚子里是藏不住话的,看老板娘这副模样,就忍不住笑着说:“老板娘,您进自己的店,怎么还要如此小心翼翼干嘛,我实话对您说,这一段时间我们都想找您,却不知道您在哪,今天好不容易您过来了,我们不得不说,以后您无需再躲避起来了,因为我们把小雯家人如何敲诈您的事情已经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小雯,小雯向我们保证说,她会劝说她家人,以后再也不找您麻烦了。”
水镜嫂听了,就眼睛红润起来:“小杨小丽,你们都是我的好闺女,怪不得,这一段时间来,小雯家人已经没在大街上瞎撞了,原来,这功劳是你们的,阿姨谢谢你们。阿姨今天听了你们的话,阿姨才可以放心大胆做生意,阿姨没有什么好感谢你们的,以后你们好好跟我干,阿姨不会亏待你们的。”
“阿姨您别说了,是您给我们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没有阿姨的照顾,我们都不知道还要呆在农村家里到什么时候呢?”
“阿姨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小雯,阿姨一直误会小雯了,阿姨希望小雯早日康复重新来我们店里来工作。”
“老板娘,我先替小雯谢谢您,我会跟小雯说,天底下最好的老板娘被我们碰上了,我要告诉她我们须珍惜。”小丽也擦着眼睛说。
“好啦,今天是咱们最高兴的日子,阿姨提议,中午阿姨请客带你们去饭店吃大餐,不管你们喜欢吃什么,不管你们能吃多少,阿姨都乐意付款。”
“好啊,那我们今天可得好好放开肚皮来吃的了。”两人拍手欢呼起来。
胡利恩被派出所抓住了,小雯也已经出院。因为小雯的法医鉴定最终结果是轻伤,因此,胡利恩由拘留改批逮捕,投进监狱。胡利恩已经没有赔偿小雯的经济能力了,因此,赔偿款由水镜嫂主动承担,双方签订了《伤害赔偿谅解书》又因为小雯的人格魅力,水镜嫂毅然启用小雯为中介所员工,继续留守这个店。大家都欢欢喜喜,对小雯的重新加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通过这次事件,水镜嫂把登记审查工作做得更加认真仔细了起来。她首先让小杨她们分批去培训,在把好审查这关的同时,也把自己员工的基本功练好。小杨她们通过系统地培训,业务水平大大提高了。
赵双喜透露给水镜嫂一个消息:赵潇亭的家的老三又出事了,赵金蝉在KTV当舞伴。由于赵金蝉歌唱得好,老板就让赵金蝉改在KTV唱歌来吸引顾客。金蝉人本来就标致,现在歌唱得好,舞跳得又出众,因此每天晚上KTV人头攒动,找赵小姐跳舞的人络绎不绝。这样一来,金蝉伴舞唱歌的价格就开始水涨船高起来。老板看到了赵金蝉的商业价值,就想方设法提高赵金蝉的利用率。赵金蝉可不是铜墙铁壁再加上夜生活对自身的伤害。因此,时间一长,身子骨就崩溃了。偏偏老板又给赵金蝉设计下套,赵金蝉在KTV歌舞厅签下了一份三年的合同,合同里规定每晚的上下班时间,赵金蝉是按时间计算工资的,这都无可厚非,问题是赵金蝉这份劳务合同里有一条处罚条款是这样清晰地写着:乙方(指赵金蝉)必须每晚上按时(19:30……凌晨2:00时)上班,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任何方式拖延或者拒绝上班。若乙方(赵金蝉)违反以上条款,除扣除乙方当月工资、奖金、分红利润以其其他一切补助费外,另外须向甲方(情深深KTV歌舞厅)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但不限于劳动仲裁费、法院受理费、律师费、车船费、劳务支出费等)。
赵金蝉文化程度又不高,对于合同中的条款不可能有充分地认识和解读,就稀里糊涂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赵金蝉生病住院了,歌舞厅不但不批准赵金蝉的病假请求,没有给赵金蝉发一分工资,同时派人向赵金蝉以违反劳动合同中的约定条款讨要赔偿款。许瑞荣当然不会答应了。歌舞厅见讨要无门,就一纸诉状把赵金蝉告上法庭。法院刚送传票过来,在下个月12号开庭审理这个案子。
水镜嫂说:“这歌舞厅也太霸道了点吧,赵金蝉就算签订了这个合同又能怎么样,事情明摆着,赵金蝉是付出了劳动,她理应得到劳动报酬,怎么还倒欠歌舞厅的了呢?这样的案子法院也好意思受理?”
赵双喜说:“这个我就搞不清楚了,听说,歌舞厅以这个合同为依据,把赵金蝉告上法庭,里面罗列的赔偿金一笔笔都是有理有据的,大大小小加起来,赔偿款要一万多。”
水镜嫂听了,更加激动起来:“这还有王法吗,许瑞荣找律师应诉了没有?”
赵双喜摇了摇头接着说:“许瑞荣没同别人说过找律师的事,我估计他脸都气绿了,他呀,可能不会找律师来代理应诉的。”
“我去他家了解一下情况,你先别走出去,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好,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你去了解详细一点。”
水镜嫂前去许瑞荣家,正好一家人都在家。厨房里张凤仙正在切菜,看见水镜嫂进来就连忙停下来,把她引进里屋。赵金蝉卧在床上正在抹眼泪,许瑞荣也在屋里,水镜嫂进来他就搬凳子让水镜嫂坐。水镜嫂笑着坐到赵金蝉床沿说:“我今天来看望金蝉,就坐她床沿好了。”张凤仙端过来一杯水递给她,水镜嫂说:“嫂子,我不渴,你拿回去吧。”
赵金蝉对水镜嫂说了句:婶婶。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水镜嫂揩去金蝉脸上的泪痕劝道:“好闺女,你先别哭,有我们在,谁也欺负不到你头上来。”
张凤仙说:“婶婶,你说气人不气人,金蝉在那里打工不但没有拿到她应得的工资,还被人家给告了,这还讲不讲王法?”
水镜嫂回头看着张凤仙说:“事情总会妥善解决了的,我们也应该相信法律,就算金蝉签订了劳动合同又怎么样,如果合同里有什么不合理不合规矩的地方,法律也是不会支持他们的。”
许瑞荣说:“婶婶,我们也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但法院今天传票都过来了,说明法院还是认为我们这边理亏,有可能金蝉也要输了这个‘官司’的。”
水镜嫂说:“你们把传票先拿来给我看一下,我建议你们马上找律师去,把这个事情先弄清楚。另外,你们复印一份给我带走,我也让我家亲戚去咨询一下,我听说开庭时间在下个月12日,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水镜嫂回家来,把在赵家看到的情况都同赵双喜说了。赵双喜说:“你说得对,时间是来得及的,多方咨询一下,我们才知道胜诉在哪一方大一点。”
许瑞荣把复印好的传票送过来给水镜嫂说:“阿叔、婶婶,谢谢你们对我许瑞荣家的关心,我把资料也给律师了,律师说,这个官司胜诉在我们这一边。”
水镜嫂接过资料说:“你别急着委托给你不熟的律师,光给我传票没用,你手上有没有赵金蝉的《劳动合同》?”许瑞荣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您瞧我这个脑袋瓜,是有复印件的,原件在对方那里,我再给你拿来。”
水镜嫂去找女婿,把赵金蝉的资料递到金苗根的手里去,金苗根说:“我是不懂这些东西的,等我空下来时,我替您送给律师朋友看看再说。”
水镜嫂对他说:“苗根,你抓紧一点,下个月就要开庭的。”
金苗根说:“这个我知道,不会耽误了的。”
许瑞荣趁水镜嫂在家,晚上就带赵金蝉到她家里来道谢。
水镜嫂就笑着批评许瑞荣道:“你呀,做点真事,你婶会很高兴,婶这里不兴你这一套,现在事情还没有一点头绪,你们怎么可以就劳师动众了呢?回去吧,别这样。”
许瑞荣不肯走,催赵金蝉给水镜嫂和赵双喜两人磕个头。赵金蝉走到水镜嫂面前,就要下跪。水镜嫂一把把赵金蝉拉住:“金蝉,你别听你姐夫的,这件事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不过你放心,婶婶是你们长辈,就理应管你们这种事。婶婶明天就会去县城,首先把你这件事找人了解清楚。你叔在家,有什么事,你叔会告诉你们的。”
赵双喜对自己妻子大包大揽很有意见:“你呀,就喜欢出风头,万一事情搞砸了,人家埋怨你怎么办?”
水镜嫂严肃地批评丈夫起来:“双喜,好歹他们也是你的下辈,你难道就不能替他们办点实事,别的不说,亏你还是个村干部?”
赵双喜痒痒地道:“有你在我面前罩着,还需要我干什么,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