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a。”
累:“可是姐姐,暗组织这段时间大量大规模的行动,已经惊动港口Mafia了。”
小鹿御铃子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微笑,坚决不改口。
“只要大家都承认没有被我们惊动,那就没有惊动。我们是讲文明懂礼貌的组织,怎么可能这么粗暴呢?”
累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姐姐。”果然还是要动用威胁的办法,但要用更加温和的伪装吗……明白。
小鹿御铃子满意点头,不错,孺子可教。
“好啦,累。去休息吧。你的房间在二楼,钥匙在这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累接过钥匙,将冰凉的额头轻轻靠到少女的手心里,眷恋地蹭了蹭。
“只要姐姐在这里,我就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这是蜘蛛的告白。
LuPin酒吧。
昏暗的灯光,老旧的吧台,烈性十足的透明酒液,摇晃的冰块,一片薄薄的柠檬。
“这是我最近发现的酒吧,这里的酒喝起来都很不错,快尝尝吧尝尝吧?”
“啊,好的。你今天怎么忽然想到要约我们出来?太宰。”
“没办法,森先生就是这么没有人性啦!总喜欢压榨我这个可怜的童工,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溜出来喝酒的喔!”
“嗯,原来是这样。”
“呐呐,织田作,你说我点一杯消毒液洗洁精鸡尾酒会不会自杀成功?老板闭嘴不许扫兴……诶诶,帕斯卡伊先生不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更不要拔刀啊!被砍到会很疼的!”
太宰治欢快的,唠唠叨叨的吐槽声和时不时搞怪的大叫尽情充斥这间酒吧。
酒吧老板擦着玻璃杯,无奈地摇头,假装没听见这三个小年轻越来越离谱的交谈。
他不仅是因为默契才没有打扰这位最近常来光顾的客人和他的朋友,还有另外地,不敢上前随意阻拦的缘故——因为另一位不怎么爱说话的青年。
酒吧老板认得他的脸。
那分明就是暗组织的狂信徒,帕斯卡伊。
太宰治长篇大论,兴致勃勃地吐槽完森先生后,伸出胳膊捅了捅织田作之助。
“喂喂~织田作~月野出版社最近大推特推的作家是你吧?那篇《娃娃的悲剧》也是你写的吧?”
织田作之助愣了愣:“那确实是我的作品。太宰为什么会知道?”
太宰治拍桌狂笑,“当然是因为作者织田啦!哈哈哈哈哈也太明显了吧!”
他兴致勃勃地勾着手机绳一圈圈晃悠地转,他的手机随着手机绳的摆动摇来摇去。
“比起你的第一篇爱情小说,第二篇更侧重于揭露和批判社会黑暗。但个人还是喜欢你的第一篇,毕竟第二篇这样所谓的悲剧……简直不要太多啊。”
“很正常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什么的。”
太宰治闷笑一声,摇了摇手指,“不不,主要是第二篇原型是谁太明显啦!想到由里子那个蠢孩子就是故事主人公小和奈就压根同情不起来呢!”
他说完撇了撇嘴,“不过你写的第二个短篇显然得到了更多的好评,读者的哭嚎简直要铺满你推特的评论区哦。我随机读几段吧?”
太宰治打开手机点出织田作之助开通的推特最新一条的评论区,开始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饱含感情。
“呜呜呜小和奈太惨了,为什么会这么惨啊!织田老师对她好一点吧拜托了!这样天使般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死掉呢!”
“听说织田老师在横滨……啊!我明白了,这篇故事一定是为了抨击社会黑暗和暗示孩子们身处血腥恐怖中的无助吧。”
“太勇敢了,织田老师!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对《娃娃的悲剧》这种故事感兴趣,因为我觉得很矫情。结果看完了,我好端端一大男人在办公室里哭得热泪盈眶,不停擤鼻涕……”
太宰治每念一条评论,就是一顿抽风般的狂笑,织田作之助神色如常地喝酒。
——明明没有认识多久,却仿佛一下子成为了好朋友。
披着狂信徒的马甲,小鹿御铃子在旁边盯着高脚杯里冒出来的气泡看得出神。
反正不说话也不会有什么事。
她漫无边际地思考着。
织田作之助第二篇故事给鬼娃娃的扮演值和存在感疯狂拉高。
读者眼泪越多,越真情实感,鬼娃娃的扮演值越高。
目前鬼娃娃的扮演值已经突破75%的大关。
太宰治念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住了一小会儿,意犹未尽地喝了口酒,笑着说。
“织田作,我还是喜欢你的第一篇故事哦。虽然我知道原型是谁,但很凑巧,我也挺看好他们的——”
他的目光瞅着狂信徒,故意拖长声音。
小鹿御铃子:“?”
蜜色皮肤的青年似乎被他强烈的目光吸引得回过神,不解地看着他俩。
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被写入了爱情小说。
在太宰治看好戏的目光中,织田作之助有点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把这件事情老老实实亲自告诉了对方。
帕斯卡伊由此知道他的第一个短篇写的是自己和铃子为原型后,英俊的青年微微怔了怔,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生气了吗?
就在织田有点忐忑地想要不要道歉时,狂信徒神色慎重地开口道。
“织田先生,可以请您送我一本珍藏么?我想要签名版的。价格多高都没问题,谢谢您。”
第34章 在横滨开马甲的第三十四天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
面对狂信徒温和的表情和诚恳的请求,暗红头发的少年露出了十分懵逼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帕斯卡伊先生喜欢,当然可以?”
但是真的会喜欢吗?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怀疑地想。
太宰治托着下巴看着他们,毫不收敛地发出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相当的无所顾忌。
被他笑得额头绷起青筋的小鹿御铃子:你妈。
因为好奇所以想暗搓搓地看看自己的同人本长什么样有错吗?完全没错!
小鹿御铃子想,要是站在这里的是堕天使安卡斯,太宰治你就完蛋了知道吗!
她在心里无语地吐槽,面上还是端着狂信徒惯有的笑容,彬彬有礼道:“有什么问题吗,太宰先生。”
黑发鸢眼的绷带少年披着黑色西服外套,笑得前俯后仰,一边伸手擦着眼角溢出来的眼泪,一边忍着笑意断断续续地说。
“啊,没什么哦,帕斯卡伊先生。只是觉得太神奇了……突然有点好奇铃子知道这件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显然是蠢蠢欲动想搞事,恨不得立即把这件事告诉暗组织那位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处理自己成员打架事故的首领。
小鹿御铃子:谢谢,我就在这里。
织田作之助无奈:“太宰。”
虽然帕斯卡伊脾气比较好,但是惹怒一位重要的暗组织成员显然不是好事。
就算是表面意义上的同僚,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很多和对方相处的经验。
太宰治朝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有分寸,弯起眼睛,伸着手指勾住手机的挂绳晃来晃去。
他不怕死地再度开口,问起了敏感问题。
“帕斯卡伊先生,我真好奇,上次事情铃子是怎么处理的?感觉和安卡斯对比起来,铃子对你——真的非常严厉啊。”
太宰治问的问题简直是踩在狂信徒的痛点上狠狠碾压,毫无顾忌地挑拨,语气里的散漫和欠揍意味十足。
“嗯……让我想想,你该不会是被直接赶出来了吧?”
喝了点酒让少年本来苍白的面色晕出了薄薄的红,那只鸢色的眼睛里满是轻飘飘的笑意,说话也轻佻极了,似乎全然不担心狂信徒会迁怒。
小鹿御铃子想,这个时候的太宰治,倒是没有那天面对自己时乖乖的模样了。
她居然有点可惜。
狂信徒因为他的问题笑容淡了淡,没有生气,但也无意多提这件事。
“不存在被赶走这种选项。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件事?这与你无关,太宰君。”
那朵艳丽的罂粟烙印在他蜜色的脸庞上,炽烫的鲜红,似乎可以烧穿他人的眼睛。
“错误在我,我有罪。”
他平静地说。
“神没有处罚祂的信徒,信徒却不可以为此心生侥幸和窃喜。信徒应当更加虔诚地忏悔,即使痛苦也要明白这种感情是亵渎,才有资格继续追随其左右。”
太宰治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冷漠的嘲笑:“哈。”
他随意地瞥了瞥狂信徒。
帕斯卡伊没有那天面对堕天使的情绪失控和极度愤怒,礼貌温柔的笑容宛如一张固定的面具般,难以揭开他真正的情绪。
似乎真的如他所说,他是一位好信徒。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再次出现堕天使安卡斯这样的事情,他还能忍受多久?
太宰治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忍受一次,两次,无数次。
看着自己的信仰不断离开自己身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疯呢?
越是虔诚,越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仰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突然很期待,小鹿御铃子要如何制服这头忠诚的兽。
会是被一次次驯服,还是终于忍无可忍地反扑?
织田作之助放下酒杯,欲言又止:“帕斯卡伊先生……”
这份暗恋已经变得无比狼狈,却还是坚定地走在这条道路上。
不会害怕无人理解吗?
这样选择的勇气,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狂信徒看着他,轻轻摇头。
“不用悲观,我的朋友。我不后悔这样的选择,我的神,她应该高高在上,永远俯瞰人间。即使是我,也不过是人间中的一份子。她不爱我,理所当然。”
——而我对她的苦恋,将注定没有结果。
织田作之助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沉默了下去,“……”
既不方便开口安慰,又觉得这样气氛着实尴尬。
太宰治同样没有再吭声。
他捏着勺子一下下戳着高脚杯里的冰块,喝酒喝得他精神莫名亢奋,他的大脑想到了很多事情,包括堕天使安卡斯对小鹿御铃子的意义和作用。
必须要靠着自己重要的成员来保住自己的生命,卡住自己最后的底线,不让自己偏移道路,反复警示自己。
铃子小姐,实在有点可怜啊。
黑发的少年吐出的呼吸里沾着淡淡的酒气,这让他不太舒服地吐出舌头伸手扇了扇,满脸嫌恶地“啧”了一声。
太宰治的大脑还在不受控制地继续想。
她的命不属于她,又偏偏要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知疲惫地去拯救那些暗组织成员,将他们细心安置,再回到横滨,一次次算计,筹谋,博弈,一点点改变这座战后乱得要命的城市。
非常辛苦吧。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简简单单的“喜欢横滨”这种理由真的足以概括吗?
她心头的阴影是什么?这座横滨伤害过她什么?带给她什么?
不,不对。
太宰治又露出了那种晕乎乎的笑容。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脏在因为一个惊人的猜想疯狂地跳动,肾上激素分泌过度,为心脏不断加速。
啊,想起来了。
太宰治敲了敲自己滚烫的脸蛋。
小鹿御铃子的身体在慢慢变·好·呢。
随着横滨这座城市的混乱逐渐减少,慢慢变·好·呢。
脸色是不是越来越好了?就连行动都不再那么吃力而难受了吧?
太宰治有点难受地捂住自己的心脏,突然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嘟囔了几声,“Hello~”
你好啊。
——到底是该叫你小鹿御铃子,还是叫你「横滨」比较好呢?
黑发少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整个人趴在吧台上,笑眯眯地和酒吧老板搭话,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谁也看不出来,他在大脑中有这样离奇而疯狂的设想。
因为没注意太宰治的异常,所以也不知道他的思考拐到了非常离谱的道路上狂奔的小鹿御铃子喝了一口吧台上的酒,咂摸半天喝不出味。
不好喝耶。
她干脆看向织田作之助:“能换一杯吗?织田。”
忧心忡忡地觉得他要借酒消愁的织田作之助:“当然可以,帕斯卡伊先生。但不要太伤心了。”
摸不着头脑的小鹿御铃子:啊?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马甲的定位变成苦情暗恋型男主后,她默默抽了抽嘴角。
“不用担心,织田。我没有难过,也不会因为多余感情影响我的判断和能力,我不会让铃子失望。”
狂信徒冷静地喝了口酒。
那双翡翠色的眸子,再也没有任何波动。
不再如同融化的湖泊般温柔。
更加欲言又止的织田作之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