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还是回答道:“都是牵强附会的假故事而已……大多其实都是一些醉鬼胡编乱造的,只有……”
“只有什么?”娜莎莉露出了一个好奇的神色。
“只有十多年前,有个渔民似乎真的见到了什么,然后疯了……不过您应该清楚,十多年前,因多港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件,没准他是倒霉地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西尔塔娜放出自己控制的灵,让她们谈话的声音无法传出去。
“是那件事啊……我记得怕宁阁下就是在那件事里立下功勋,成为了主的‘圣物’契约者。”娜莎莉看似恍然,眼珠转了转道,“那个渔民后来怎么样了?”
“在疯掉的第二个月酒不慎跌入海里淹死了。”西尔塔娜叹了口气道。
普通人在涉及非凡事件里就是那么脆弱,哪怕是随便看一眼也可能迎来悲惨的结局。
她们刚说到这里,娜莎莉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侧过头看向窗外。
几秒后,西尔塔娜同样望去,却只看到一个红色的斗篷一闪而逝,她不由得骂道:“该死,那个混蛋就不能休息一下吗?昨天夜里刚刚在梦里搞了一次‘解决问题’的大事件,白天又出来当‘因多好市民’!”
“那个就是‘奇异博士’吧?今天的报纸头条上就是他那句‘我的眼睛能看破世界万物,你的罪恶在我面前无所遁形’……很帅气的宣言嘛!”西尔塔娜眨了眨眼说道。
“但他给我们‘猎魔人’惹来的乱子也同样大的很!
“他在普通人面前还算有些分寸,几乎不动用非凡能力,即便夜里的‘博士答疑’,造成的影响也不是很大……但他对付那些伤害普通人的非凡者时可没这么温和了,闹出了不少大场面,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影响压下去。
“那家伙还惯会耍帅,明明能不被人发现的解决问题,但他非得用引人注目的方式出场,再用华丽的谢幕退场……
“而且也不仅仅是他,那个‘钢铁侠’最近也频频出手,似乎要和‘奇异博士’比赛一样!
“哼,早晚要抓住这两个找麻烦的混蛋。”
西尔塔娜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抱怨。
“最近……来因多港的非凡者很多吗?”娜莎莉“惊讶”地问道。
你不就是吗?装得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还不是被那个谣言吸引来的?西尔塔娜自觉看穿了公爵家小姐的伪装,但也不点破,反正自己只要盯着她不惹事、不出事就好了。
这时候,刚刚外面发生的事也随着新客人的到来传进了餐厅,原来是有一位因为股市破产的男子从证券大楼上跳了下去,不过却被“奇异博士”用杂技一般的技巧接了下来。
“最近因为股票破产的家庭越来越多了,金融市场这个东西真是害人!”西尔塔娜听后沉默了一阵,心中压抑地想喝酒。
她有一位朋友的家庭就是毁在这方面,而那位朋友在失去了父母的庇护后,不得不小小年纪就去海上讨生活,至今未归。
而餐厅里的其他客人也从奇异博士的神奇聊到了这个话题,不过大多数人都将金融的不景气归咎于鲁恩对原材料的垄断,对通往南大陆航线的封锁。
其实这只是符合时代的发展罢了……娜莎莉垂下眼帘,隐藏了一丝无奈。
接下来,两人似乎都没什么谈话的兴致,在默默吃完午饭后,娜莎莉才恢复了标准的笑容,看向身边的西尔塔娜道:
“既然来了因多,怎么能不去泡一次温泉?我听说塔米克山有一家温泉旅店口碑很不错。”
……
因多港,港区大道16号的一栋别墅里。
再次换了一张面孔的艾布纳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红茶压惊,一边对慵懒地坐在对面的克洛斯菲娅女士道:“感谢您的帮助,否则我刚才恐怕要被那位战神教会的高级执事抓到。”
“既然是我让你们去做那些多余的,危险的举动,自然要保证你们的安全。”克洛斯菲娅女士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
原来你也知道那些举动是“多余”的啊?艾布纳腹诽了一句,表面上则在四下打量后问道:“邓恩队长呢?”
“他去调查一起案件,得晚上才能回来。”克洛斯菲娅女士说完笑了笑,眨眨眼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放心,我不会告诉他。”
女士,你这话听着有些别扭,而且歧义有些大啊,洛雷托阁下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心里吐槽了几句,艾布纳斟酌了一下,还是问道:
“您听说过拉弥娅女士吗?”
===第575章 拉弥娅的来历===
“拉弥娅?”听到这个名字,克洛斯菲娅女士有些意外,她诧异地看了艾布纳一眼,沉吟了片刻后问道,“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
艾布纳早有准备地将一张照片递给了对方,并简单介绍了一番他和茱蒂、卡伦几人在那座山谷里的冒险。
克洛斯菲娅女士作为“大地母神”教会的高层,显然是有资格知道那次行动的经过的。
当然,关于“被诅咒的图铎徽章”以及阿兹克先生的部分,就被艾布纳刻意忽略掉了。
克洛斯菲娅女士一边接过那张合影,一边倾听着艾布纳的讲述,最后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大致上了解了。”
说着,她再次审视了一番艾布纳,才组织语言道:
“这张照片上的女人确实就是拉弥娅……而那个男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朱塞佩·卡斯蒂亚。
“拉弥娅是孤儿,自婴儿时就被费内波特城的生命教堂收养,是一位天生的‘德鲁伊’,在成年后就加入了我丈夫的‘荒芜者’小队……”
“等等!”艾布纳这时候突然打断道,“您是说她是孤儿,又同时是天生的‘德鲁伊’?”
这……这是哪位半神或者天使遗弃的孩子吗?私生子?可那样一位大人物会在意名声?还是说,这里面有别的大人物是苦主,所以需要隐瞒?又或是有什么别的内幕?
一时间,“虚竹”、“云飞扬”等武侠小说中苦逼主角的故事在艾布纳脑海中闪过。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事实上,教会里有不少人都对此不满,希望某位存在能站出来承担责任,毕竟遗弃婴儿,是严重违背母神教义的行为,是对‘生命’的亵渎。
“但这件事最终被宗座压了下去,之后所有的高层也都对拉弥娅的来历讳莫如深起来。”
说到这里,克洛斯菲娅女士便不再这个问题上多解释,转而道:
“拉弥娅到了我丈夫的小队后,成长得非常迅速,就是性子有些孤僻,除了我丈夫那个队长外,和其他人的人际关系并不融洽,似乎在感情上有什么缺陷……
“恩,这些都是我后来找人打听出来的消息,未必准确……毕竟她比我大十五岁,我并没有真正见过她。
“再之后,似乎是她二十岁那一年,忽然离开了教会,离开了‘荒芜者’小队,不知所踪……但奇怪的是,教会高层似乎默许了她这种形同背叛的行为,除了我丈夫的小队私下寻找过她,没有别人过问过这件事。
“接着,就是三十年前,拉弥娅忽然带着一个据说是她养子的孩子回到教会,最后在留下了孩子和数本她的实验心得后,就又离开……之后便再无音信。”
这和我之前了解的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不少细节……另外,大地母神教会高层对拉弥娅的态度好像有些问题啊……她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难道是教会的某位天使被污染后生下的?
也不对,那样的话,根本不会让她那么自由,稍微人道一点都是终身被镇压在教堂地下的命运……
若有所思的同时,艾布纳又好奇地问道:“那张照片上的男士叫朱塞佩·卡斯蒂亚?您认得他?他又是什么人?”
“朱塞佩是现任塞维亚伯爵的哥哥,老伯爵的长男,费内波特王室成员……恩,算算备份,她应该是我的侄子……虽说他失踪时我才四五岁大小。”克洛斯菲娅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那张照片,又接着道,“我也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但他除了眼神有不同外,其余都没怎么变化……”
原来克洛斯菲娅女士您原本也姓‘卡斯蒂亚’,也是费内波特的王室成员啊……难怪即便以大地母神教会高层的身份也依然能加入“心理炼金会”的评议团,成为了“懒惰”小姐。
毕竟她的身份本身就很有被利用的价值啊。
“不过……失踪?怎么这位朱塞佩也是失踪?他的失踪和拉弥娅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艾布纳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说起来,朱塞佩的失踪和拉弥娅的不知所踪确实是在同一年……只不过朱塞佩稍早一些……不过,他们之间本没有交集,谁也没去将两件事联系起来过……但这张照片,却能看出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盯着照片怔怔出神,克洛斯菲娅女士回忆了一阵后,又继续道,“我记得王室的人做过调查,发现朱塞佩是得到了某件东西的线索,于是秘密前往了贝克兰德,却再也没能回来……
“没想到他竟然是和拉弥娅私奔了吗?”
说到这里,克洛斯菲娅女士的眼睛里迸发出探究的意味。
艾布纳这会儿却陷入了沉思,他之前就猜测照片上的那个男子会不会是“纯白之眼”带来的穿越者,而拉弥娅女士的“书法”和特殊植物,都可能受到了他的影响。
顺着这个思路,艾布纳渐渐梳理出一个推测:
朱塞佩·卡斯蒂亚得到的线索很可能是指红天使所在的那座遗迹,所以他在前往贝克兰德,并进入那里后理所当然地扑街了……
而在他死后,“纯白之眼”的力量降临,将穿越者投放入了朱塞佩的体内,就和当初被“玫瑰学派”放纵派杀死的丹尼特一样,得以“复活”。
他在那座遗迹里捡到了“被诅咒的图铎徽章”,并成功脱逃。
然后他便遇到了出走的拉弥娅,并与其隐居在拜亚姆的那座山谷里?
可这最后的演绎……似乎有些牵强啊……
艾布纳捏着下巴思索的时候,却又听克洛斯菲娅女士说道:
“对了,拉弥娅在最后一次回教会时,除了上交了她的部分研究成果,还将一种特殊植物的种子交给了我的丈夫……
“那应该就是茱蒂派去找你的那个分身的原型。”
分身……植物小姐……
艾布纳皱起眉毛,脑海中忽然间灵活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的联系,思忖道:
等等,拉弥娅女士之前不认得朱塞佩,也并不是在朱塞佩失踪时就立刻离开的教会……
这里大胆假设一下,她如果是在穿越者到来后才主动离开的呢?她如果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穿越者呢?
用于制作分身的特殊植物……
嗯……我记起一件事,那就是上辈子看过的某本书里曾提到过,莉莉丝这个名字在拉丁文圣经以赛亚书里就是被译作拉弥娅的……这也是莉莉丝作为吸血鬼始祖形象的初始……原型……
再加上大地母神教会对拉弥娅的奇怪态度……
莫非,她其实是那位古神的分身?!
===第576章 三位公主===
南大陆,星星高原西边的一座村庄里。
前拜朗帝国公主布鲁娜正和“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坐在一张石桌的两侧,各执一色棋子,下着五子棋。
布鲁娜明显不是贝尔纳黛的对手,很快就投子认负了。
“下这种棋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布鲁娜皱着脸,完全没有一点平常的端庄之感,茫然地看向对面的贝尔纳黛问道。
“没有。”戴着老气纱帽,拥有漂亮栗色长发的贝尔纳黛神情平淡地说道。
布鲁娜不信,本想再追问一番,却忽然抬起头,看向1了半空,那里有一道人影以极高的速度飞了过来,一眨眼就来到她们所在的院子。
用褐色的眼眸打量了一番自空中落下的女人,见她黑发蓝颜,身着黑色长裙,脚踏同色长靴,容貌美丽,举止优雅,还充斥着知性的美感。
布鲁娜挑了挑眉,笑道:“伊莎贝拉,即便不再当公主了,你还是这么能装。”
来人正是艾德雯娜的导师,原伦堡的长公主,伊莎贝拉女士。
“布鲁娜,你也一如既往的不懂礼貌。”她瞥了布鲁娜一眼,便将目光投到贝尔纳黛的身上,露出一个极为标准的笑容,问候道,“好久不见,贝尔纳黛。”
贝尔纳黛提裙还礼,回应了问候,然后她眸光轻转,看向布鲁娜,平静地道:“布鲁娜阿姨,既然伊莎贝拉阿姨来了,现在可以说一说您找我来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