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继承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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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继承博物馆-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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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夸得真情实意; 又特意配上精心剪辑出来的苏轼作画视频; 不少人看都没看就直接转发支持。

    等转完后倒回去把视频看完,不少人由衷地再一次转发并配上两个字:卧槽!!!

    明明服化道一点都不还原; 明明没特意营造出什么氛围; 他们却感觉眼前这个束着长发的人就是那位洒脱不羁的东坡先生。

    画面里,他们先是笑谈完北宋时期的芍药趣闻,接着就转到了苏轼执笔作画的场景。

    随着那株“玉盘盂”在苏轼笔下成型; 当初那立在南禅寺前看花的东坡居士仿佛也来到所有人眼前。

    在那个时期他写出了“十年生死两茫茫”,写出了“老夫聊发少年狂”; 也写出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发妻早逝、兄弟分离、仕途不顺; 让他胸腔中满溢着痛苦与挣扎,于是在那成千上万朵争奇斗艳的芍药花间,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株洁白如雪的白芍药。

    它长于故丞相荒败的别业周围,用着低贱如泥的俚俗之名,无人欣赏它的皎洁美好,无人理解到它的清高孤傲。

    所以他决定给它起一个新名字,叫玉盘盂。

    据传过去的人会将名臣大将的功绩书于竹帛、镂于金石、刻于盘盂; 以此传于后世子孙。

    盘盂乃是纪功之器。

    这时候的苏轼; 仍然是会问“持节云中; 何日遣冯唐”的苏轼。

    他仍然有着满腔“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壮志。

    苏轼放下了笔。

    画纸上的花活了。

    镜头里的东坡先生也活了。

    没过多久; 这个视频的转发评论马上就奔着破万去了——

    “啊啊啊啊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有点想哭!!”

    “以前说什么国画追求神/韵,我根本听不明白,现在突然就懂了,东坡先生画的不止是花吧!!”

    “新来的,没赶上早上的直播,有没有录播可以看?”

    “关注了关注了,这个直播间一般什么时候开播?”

    相比网友们单纯的惊叹和震撼,内行人看到这个视频的反应更加激动。

    要知道平台一哥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的人,好友圈子涵盖本校同届师生往届师生以及后来的师弟师妹。

    他本身就是学美术的,视频一发布出去就引来不少圈内人关注。

    有些相熟的就直接来找他要录播看原版了,他们想仔细观摩完整的作画过程。

    现代社会不管是工具还是技巧都有着突飞猛进的发展,想要仿制古画并不困难,难的是真正抓住画里那种独特的感觉、独有的韵味。

    更难的是把它融入到自己的创作里去,让它焕发出全新的生命力,进而将它一代接一代地传延下去!

    在身形非常瘦(坐牢吃不好)、黑眼圈还很重(昨晚没睡好)的落魄中年男人(苏轼)身上,他们看到了那种感觉!

    苏轼的传世之作里面并没有这幅《玉盘盂》,可这人画出来的《玉盘盂》却让人感觉它就是苏轼的作品。

    太不容易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少人都忍不住一头扎了进去,准备认认真真观摩和体会苏轼的作画过程。

    另一边的吴普已经把苏轼载到市区。

    他先去找人帮自己装裱苏轼的画。

    以前他常帮老师跑腿,认得的人也多,没一会就找到一家老店把画给了出去。

    对方打开画一看,立刻被吸引住了。他和吴普感慨道:“好画,好画啊,要不是墨迹这么新,我都快以为是古董了,现在很少人能画出这样的感觉来了。”

    吴普笑了起来:“所以这不是来求您亲自出手吗?让别人来装裱我可不放心。”

    苏轼在旁边听着吴普和那年迈的装裱师傅对话。

    这还是他在这边第一次接触到吴普以外的人。

    他发现对方说的话不太好懂。

    再抬眼看向周围挂出来的字画,只觉许多字都是异体字,瞧着缺斤少两。

    不过这些字认真去辨认的话,还是能认得出来是由哪个字演变而来。

    吴普给他看过英文俄文之类的,那才真是有看没有懂。

    可见大宋虽然没了,华夏文明却从未断绝。

    吴普挥别装裱师傅,去给苏轼弄了台手机。

    “今天你画画时有人打赏了不少钱,够你花很久。”吴普不想苏轼在这边渡假放松的时候有心理负担,和苏轼讲了今天的直播收入。

    苏轼没想到直播还有这么多花样,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也体验了一把靠卖艺养家糊口的生活。”

    吴普没有提什么“你接下来还得去黄州体验开荒东坡自耕自足的生活”,笑眯眯地邀苏轼去川菜馆尝尝鲜。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川省人,苏轼应该喜欢吃川菜才是。

    苏轼听说川菜还成了四大菜系之一,自然是兴致盎然地跟着吴普走进川菜馆。

    “吴小友,你来了。”

    吴普领着苏轼到雅间坐定,一位体型微胖、年过半百的中年厨师就亲自过来了。

    他两鬓微霜,发丝一丝不苟地藏在厨师帽底下。

    见了吴普,中年厨师显然非常高兴。他瞧见吴普还带着个苏轼这么个生面孔过来,不免和苏轼说起他和吴普这个忘年交的交情。

    过去他的开水白菜怎么做都不对味,多亏了吴普帮他尝出了问题所采,才让他敢在店里上这道菜。

    苏轼听不太懂中年厨师讲话,不过他记得吴普的话:听不懂的时候微笑就对了。

    两边交流得还算顺畅。

    等中年厨师去厨房忙活了,吴普才给苏轼介绍起开水白菜是什么菜。

    别看开水白菜听起来俗,做起来还挺讲究,用的是将熟未熟的白菜嫩芯和熬制数小时的清冽鸡汤。

    上桌时只见一朵花苞立在盘中,等浇上清亮鲜甜的鲜汤,花苞便徐徐盛放,宛如美丽的莲花盛开在盘中。

    可以说是又好看又好吃。

    苏轼听到“好看”时没什么感觉,听到“好吃”时耳朵才动了动,开始期待起即将上桌的开水白菜。

    没办法,论吃喝的花样,宋朝人本来玩得已经够多了,平时喝个茶都带拉花的。

    区区一个会开花的白菜芯子,还不能让苏轼另眼相待。

    吴普本来就是想让苏轼尝尝美食,也没想过用现代菜式镇住苏轼。

    他是提前预约好说要带朋友过来吃饭,所以他们点的菜上桌很快。

    第一道就是开水白菜。

    苏轼看着嫩黄的莲花在黑色瓷盘里缓缓绽开,总算觉出了几分雅致来。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面前的开水白菜动了手。

    白菜芯子本身嫩脆爽口,“开花”时瞬间被清亮澄澈的上汤浸透,一口咬下去满口鲜香,恨不能直接把整朵“莲花”直接吞了。

    见苏轼眼也不眨地和自己一样迅速“辣手摧花”,吴普让人把其他菜也端上桌,先招呼苏轼把不辣的菜尝一遍,免得后面被辣得尝不出味道来。

    苏轼最关注的是一道东坡肘子。

    苏轼好奇地问:“这也是那东坡居士想出来的菜式?”

    吴普这才想起自己一开始拿东坡居士忽悠苏轼来着。他一脸深高莫测地说道:“对啊,这也是东坡居士想出来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苏轼尝了一口,只觉这东坡肘子肥而不腻、酱香浓郁。他赞叹道:“若是能认识这位东坡居士,我一定与他结为知己好友。”

    吴普连连点头,颇为赞同苏轼的话:“谁会不想和东坡居士当朋友呢?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他又给苏轼介绍起剩下的辣菜,让他先从回锅肉开始尝尝辣椒的滋味,要是能接受再挑战其他菜。

    苏轼表示辛辣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儿,要知道他们蜀中做菜有三宝:茱萸、花椒、生姜。

    都是辛辣够味的大宝贝!

    想想他们的蜀姜可是连曹操都念念不忘的好东西。

    据传曹操有次和神棍左慈聚会钓到鲈鱼,遗憾吃生鱼片没蜀中的好姜做蘸料。左慈一听,笑着说道:“这有何难?”他当场使了一个缩地术去蜀地买了姜,又回到宴会场地和曹操继续吃生鱼片去。

    瞧瞧,他们蜀姜多受欢迎!

    世上难道有比他们蜀姜更辣的东西?

    没有,不存在的!

    苏轼这么信誓旦旦地想着。

    事实上,苏轼吃过青椒炒的回锅肉后感觉也是“不过如此”——直到他把筷子伸向水煮牛肉,眼泪鼻涕才齐刷刷被辣了出来。

    吴普贴心地在旁边给苏轼递纸巾,顺便让人给他上杯鲜奶止辣。

    苏轼是个什么都敢吃的人,等嘴里火烧似的辣意散了大半,又觉得很爽很痛快。

    他再次朝水煮牛肉伸出了筷子。

    他们那会儿耕牛是用来耕地的,平时不允许私自宰杀,想买牛肉可不容易,他这么爱吃的人都没多少机会吃个尽兴。

    当然,这次他听从吴普的劝告撇开牛肉上的辣椒才送入口中,有效避免了再一次涕泪齐飙的窘况。

    一顿饭吃下来,苏轼吃得满身大汗,只觉把闷在狱中大半个月的郁气都散完了。

    他和吴普探讨起来:“这辣椒可真不错,怎么我们那会儿居然没人拿来做菜?”

    吴普解释道:“辣椒一开始叫番椒,是漂洋过海传过来的,你们那会儿还没有,像玉米、土豆、花生这些都是海上贸易真正发展起来后传进华夏。要是你有时间看《三国演义》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的士兵居然有玉米吃,这玉米可真是早到了一千多年!”

    苏轼顿时来了兴致,朝吴普发出疑问三连:玉米好吃吗?土豆好吃吗?花生好吃吗?

    吴普:“………………”

    吴普带着苏轼去搞大采购,除了本来定好的购物清单外,又增加了一堆苏轼好奇的新鲜食材和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

    回去的路上,苏轼才开始研究自己新到手的手机。

    手机可以直接调成繁体模式,字苏轼全都看得懂,他没让吴普手把手地教,而是自己按照新机指引摸索着玩了起来。

 第123章 第 123 章

    吹出来的热风让他清晰地感觉这不是个梦。

    苏轼与佛道两教的友人都往来密切; 受他们的影响也不小,每回酒到酣处总觉得自己能凭虚御风逍遥天外。

    只不过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从狱中来到的“天外”会是这个模样。

    苏轼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把头发吹干; 他走到外面发现天已经黑了; 夜风吹来; 有着夏夜独有的清凉。

    他仰头看着散布在天幕上的星子,辨认着自己能认出来的引路星; 即使历经千年变化也并不是特别大。

    “子瞻。”吴普穿过走廊; 给苏轼抱来一套床上用品,“今天刚搬过来,客房也没怎么收拾; 这套备用的被褥你先用着。”

    苏轼接过吴普抱来的床上用品,只觉那枕头又轻又好。

    他想到自己下狱是因为上书陈明新法的不足之处; 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王相公牵头弄的新法; 最后成功了吗?”

    他对王安石还是挺佩服的,只是看不惯一些“新党”的行径,更看不惯新法显露出来的那些弊端罢了。

    即便知道王安石已经罢相回了江宁,如今新法由官家亲自主持、代表着官家的脸面,他还是要把自己看见的和自己考虑到的说出来。

    既然吴普所在的时代是一千年后,那吴普应该知道新法的结果才是。

    苏轼转头看着吴普,哪怕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 他身上还是有着掩不住的文青气质; 从眼神到语气都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忧国忧民的味道。

    那个时代的文人从开始读书起; 就听夫子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给他们讲起朝中诸贤的出众表现。

    讲谁谁谁是少年天才十几岁便入朝为官,讲谁谁谁出身贫寒却有了大成就。

    这样的环境之下; 他们读书习文就是为了出将入相,为了“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何况苏轼还是那种典型的“管你是谁不服就刚”的横脾气。

    苏轼第一次下基层当干部的时候,遇上个和他不太对付的上司,直接就当起了刺头。

    具体体现到有一回上司修了个观景用的高台,招呼大伙一起过去乐呵乐呵。

    得知苏轼文采过人,上司特意让苏轼写篇文章纪念一下,准备刻成碑流传到后世。

    苏轼心想,好啊,是你要我动手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苏轼大笔一挥写了篇《凌虚台记》,大意如下:“秦汉隋唐那些比你这个牛逼一百倍的建筑,过个几百年还不是全都塌得彻彻底底,你修的这个凌虚台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所以说,人活在这世上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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