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那些吴国江夏城的老百姓们连忙照做,然后神迹真的出现了,当喝下井水之后,他们身上一切由瘟疫带来的负面状态,全都不治而愈了。
甚至本来奄奄一息病入膏肓的病人,也在喝完井水后的一刻钟之内,就立刻生龙活虎可以蹦蹦跳跳起来了。
因此,不仅仅是江夏城,当时吴国其他一些感染了瘟疫城市的老百姓们,也全都赶了过来,喝下井水之后,无一例外全都驱除了瘟疫。
这个四百年前的典故传说,后来也传到了各个国家当中,甚至之后还盛传南海诸岛当中有一大慈大悲普渡门,就是这位普渡仙君的道统。
有缘之人,自然可以得到普渡门的升仙令,通过历练之后成为普渡门的入室弟子,修炼传说当中的神仙法门。
当然了……
这些内情,只有那些达官贵族们知道,普通的老百姓们可仰望不了什么仙门仙岛。
他们只是一被暗示之后,就立刻联想到唐灿也是仙君下凡,理应该和普渡仙君一样,可以救治他们被这臭气熏坏的病症。
所以……
开始是一两百人,然后便是上千人……
演变到最后,但凡是被臭气熏得肚子疼辣眼睛,或者干脆上吐下泻险些昏厥过去的,全都拖家带口,一个搀扶着一个跑到唐府大门口下跪磕头请愿来了。
其实,老百姓们是很单(傻)纯(逼)的,不仅人云亦云,还经常“病急乱投医”。
他们对于昨天唐灿营造的“天降甘霖”神迹,那可是深信不疑的,毕竟眼见为实嘛!
所以,他们也很坚定的相信,只要他们来请愿的人足够多,心足够虔诚,那么唐灿这位“下凡的仙君”,就一定也会大发慈悲,用“神迹”来救治他们的。
然而……
当家丁将这一紧急情况汇报进府之后,唐灿却根本就不为所动,反倒是家主唐荀又焦急了起来。
“灿儿!这……哎哎哎!这可怎么办啊?你看看,这大门外,至少跪着上万的百姓。”
愁白了头发的唐荀,看着在一旁悠闲喝茶的儿子唐灿,十分不解地问道,“他们口口声声的都喊着‘仙君救命’,这你要是不出命的话,你仙君下凡的这个保命符,可就……彻底的被揭穿了啊!胡城主这一招,实在是太狠毒了。”
唐父也不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事儿背后肯定是有人怂恿的,而且不用说……绝对是胡城主。
他看儿子唐灿的轻松状态,似乎也有了应对甚至是反击的方法,可他的心里面……还是忍不住要心慌,忍不住要着急啊!
虽然对唐灿很信任,可唐荀两眼一抓瞎,啥情况也不清楚,心里面没底呀!
“父亲,稍安勿躁!既然,胡城主有意传播出四百年前吴国瘟疫普渡仙君救人的传说,那就让他煽动百姓们接着闹腾呗!好歹那些吴国江夏城的老百姓们,还在普渡仙君的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我这怎么说,也不能掉价吧?”
唐灿不仅自己安然的喝茶,还顺带给便宜老爹倒了一杯,然后笑着说道,“您就放心好了。”
“可是,灿儿……”
唐荀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可当他接过这杯茶一喝,顿时神清气爽,什么臭味都闻不到了……整个人一怔,脸上的表情便瞬间轻松了下来,说到嘴边担心的话也戛然而止。
……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跪在唐府门前的老百姓,已然破万。
而在唐府周围,一直有来来往往的探子,每隔一刻钟时间就将这边的情况,第一时间禀报回去。
这些探子,有的是城主府的,有的是知府那边的。
第二天,随着天气持续高温,整个金陵城现在更像是一个“人间地狱”,臭味逼得路过的鸟儿都要绕道或者飞高一千米。
城中有能力的老百姓都已经暂时逃到了乡下或者其他城去躲避了,而剩下的那些,又有不少跪在了唐府的大门前来,加入了请愿的大军队伍当中。
探子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密报回去……
知府陈永廉眯着眼睛,听着探子的汇报,仔细揣摩了一番,忍不住连连点头道:“唐家这个妖孽,心思异于常人。他这般动作,看来是以不变应万变啊!难道,他是想要等胡城主先坐不住,主动上门去找他么?
这是不可能的,胡炎之这只老狐狸,最不缺的就是演技和耐性。唐灿倘若打的是这个主意,反而更加被动,胡炎之大可拖个几天,等到民愤激昂的时候,直接携万民之威,踏碎唐府大门,将唐灿这个冒充仙君下凡的狂徒给就地正法……”
……
第五十一章 我当然也是很乐意要救大家的了
想到这里,知府陈永廉便摇摇头,否定了之前的一些想法,然后才认真地说道:“唐灿这小子一定有招,而且……肯定是阴招。虽然我暂时也想不到他会如何处置这种局面,但这么多天他没有露面和任何行动,必然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父亲,你说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女儿听不懂,反正……大姐既然去修什么仙了。那和唐大公子的婚约,就让我去好不好?我今年也不小了,都十五岁了……”
这是陈永廉的书房,却有一穿着黄裳的妙龄少女,一边摇着陈永廉的手臂,一边撒娇地说道。
“胡闹!思娣,这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说替就替的啊?”
嘴上陈永廉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昨天晚上他当着唐灿的面,是真动了这个念头的。
大女儿陈思沐没在,他还有二女儿陈思娣三女儿陈招娣四女儿陈念娣,以及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陈莫来。
没错,看起来很精干威严的知府陈永廉,有一个人所共知却无可奈何的痛,那便是他一连生了五个女儿,就是没有一胎是儿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这个世界的背景之下,同样也是生男才是传宗接代,生了女孩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
连着五胎都是女孩,这还真是有点邪门了,毕竟这五胎分别是他和正妻以及两个妾室生的,以至于陈永廉有了一个非常不雅的官场外号,人称“五女知府”。
“哼!爹爹偏心,好的东西,总是留给大姐。我和几个妹妹,连名字都是胡乱凑合的……我就要嫁给唐大公子,唐大公子多英俊,多帅气,现在又是仙君下凡,父亲,难道你就这般狠心,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位仙君么?”
陈思娣的年纪不大,但是口齿却非常的伶俐。
之前她其实就对唐灿比较有意了,唐大傻子虽然傻,但毕竟帅得一逼啊!
更不用说,前天她还悄悄溜出府去,亲眼看到了唐灿如何被绑在十字架上还临危不惧,和胡城主谈笑风生当面讥讽,最后甚至引来天降甘霖万民膜拜……
试问一下,十五岁的小女生,谁不是满满的少女心,谁不喜欢帅哥,谁不喜欢英雄,谁不喜欢神秘感爆棚的男人呢?
所以……
知府陈永廉从前晚回到家,就看到二女儿陈思娣一直在自己书房门前等着,然后就是形影不离的跟着,连自己去茅房都要在外面守着。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逼着父亲答应她,赶紧把她许配给唐大公子唐灿。
这小妮子,是真的很执着啊!
有种……追星脑残粉的赶脚。
陈永廉也是被二女儿弄得有些头大,可他又不好意思说,现在人家唐灿根本看不上咱们陈家了,根本就不想和咱们陈家联姻之类的话,只能被二女儿这么一直骚扰着。
……
而另一边,城主府当中。
胡城主这两天接到的探报,都是唐府大门紧闭,门外跪拜的百姓却越来越多了。
“叔父,这唐灿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难道,就想一直这么拖着不出唐府么?难道,满城老百姓的性命和安危,他就不顾了?”
侄儿胡海泉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些探报,分析道,“或者,他该不会又在想着什么坏着,想要反将叔父一军吧?等等……这个场面我怎么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怎么和前两天我们要烧死他的时候一样。他非但不求饶不哭喊,反而还更卖力的吆喝了起来,让全城的百姓都聚集了过来……”
想到这里,胡海泉的心里面,也已经有了一种隐隐的不好的预感了,虽然……以他的能力,能够推测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后面根本想象不到会发生什么事,唐灿能有什么样的动作。
“海泉,看来最近你的才思有所进步。没错!你所说的,和本爵所料的几乎不差。不过,你有一点却没有考虑到,唐灿为什么要关心满城百姓的死活呢?他又不是城主,也不是知府,甚至连一官半职都没有……”胡城主笑着说道。
“那……那难道?唐灿是想要这样拖下去,直到城内的百姓出现大量的伤亡,那么……责任就是叔父这个城主和陈知府的?”
说到这里,胡海泉又立刻自我否定的摇摇头道,“好像这样也不太可能,毕竟……唐灿自诩仙君下凡,倘若真有大量老百姓伤亡,那么第一个破产的是唐灿仙君的信誉,叔父便可以借着这股民怒,堂而皇之的铲除整个唐家。”
“恩!所以,如我所料不差,和吴国的普渡仙君一样,唐灿最多只能拖三天。三天时间一到,他就必须有所行动了,等他亮出了爪子来,咱们才好……快刀斩乱麻……”
胡城主似乎一点都不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三天?那就是明天了。叔父,你觉得唐灿会耍什么手段啊?我不相信他真有办法能够解决这臭味带来的病症,毕竟……城里最出名的几个大夫自己都中招无解,如今金陵城人心惶惶四处逃窜,只有我们这些习武之人,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挡臭味的侵袭……”
胡海泉也越来越好奇,唐灿会如何出招,而自己的叔父又会如何应对的呢?
“很简单。第一,唐灿肯定是无法解决这些臭味的问题,不然他早就直接站出来,在万民瞩目之下再次上演‘神迹’,来巩固他仙君下凡的身份。
第二,唐灿要解决这些民怨民愤,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苗头,或者说是胡编乱造一个导致“恶臭”的原因,把百姓们的注意力给转移过去。
第三,转移成功后,唐灿只需要杜纂出对于这被转移的对象而言,某个“不可能达到的苛刻条件”,那么……他就可以对百姓们有个交待,而把罪责全都引到了这个被转移对象的头上……”
“这这这……”
听到胡城主的一番分析和叙述,胡海泉整个人都惊了。
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操作么?
不言而喻,胡海泉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胡城主口中唐灿的“被转移对象”除了胡城主本人,不可能有第二个人选了。
“叔父,那……那该当如何啊?唐灿如果真的这么做,将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了您,那……那万民之怒,可非同小可啊!别的不说,若是百姓们写下万民血书,直接告到国都,就完全给了国君削藩夺爵的理由了啊!”
胡海泉是真的被吓到了,对于这件事,他自觉已经绞尽脑汁想的够深入了。
可听到胡城主这么一分析,他才知道,自己想到的只是海水表面的那么一点点浮冰,真正在海平面以下的冰山不知道巨大了多少倍。
“怕什么?真正的棋逢对手,才更加有意思。”
胡城主冷哼了一声,嘴角却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
第三天,唐府门口已经跪了足足五万人,一直跪到了金雀大街,而且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彻底的晕倒过去。
老百姓当中,是一边下跪磕头请愿,一边又民怨载道,觉得唐灿这个下凡仙君怎么还不来救他们啊!
一直等到了傍晚,太阳几乎都快要完全落下去了。
五万多老百姓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已经受到了莫大的煎熬和折磨,也几乎是快要接近极限了。
就在这时,唐府的大门轰然打开,唐灿打了个哈欠,优哉游哉的从里面走出来……
但是,一走到老百姓们的跟前,便影帝附身,立刻摆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来。
“仙君救命啊!”
“恳请仙君降下神迹救救我们吧……”
“求求您了,仙君大人,我娘子快坚持不住了。”
“我的儿啊!仙君,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三口吧!”
……
一看到唐灿出来了,老百姓们便都一窝蜂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哭起了惨来,甚至很多人磕头都更加卖力了许多。
面对这么多劳苦大众的请愿和诉求……
唐灿当然是……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言语当中带着些许的哽咽,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十分遗憾的语气,又非常的不忍心,犹豫了再三之后,才缓缓说道:“唉!看到大家这样受苦,我……我当然也是很乐意要救大家的了!可……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