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张锐一日三餐从来是和骑士们一起吃,周日也从不出营地,还经常帮助骑士们洗马,连衣服也自己动手洗。张锐的亲兵反而成了连里最没有事情干的人,所有的内务几乎都是他自己动手打理,只是要求他的亲兵和骑士们一起做训练。
这一切,和黄涛在任时,有着天壤之别。骑士们虽然觉得黄涛对他们不错,但黄涛在连队里的享受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能只有吃饭、上女人是他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不是别人帮他做。就连洗脚都是由亲兵帮他洗。将心比心,张锐的人格、品行确实比黄涛好上许多。张锐的表现也使得骑士们口服心服,对他的心态也渐渐转变,从最初出于畏惧臣服他,到现在已是自觉地遵守他的命令。
在张锐以身作则下,一连风气日渐转变。往日军营的陋习,一扫而空。作息时间恢复到正常,赌博嬉闹之事完全消失。军容面貌重新焕发,训练水平也逐步提高。
正当全连人都逐渐习惯这样的军营生活时,张锐的处罚令来了。史万岁命专人去宣读朝廷的决议。本来骑士们以前日思夜想,巴望着张锐早日滚蛋,可是现在张锐的撤职令到了,众骑士却感到一丝不舍。他们通过张锐所讲述的战例,已经明白了黄涛以前的做法,其实是在害他们。
一营一连,平日的训练比他们强上百倍,可是一到实战,就损伤大半人马。张锐也毫不客气地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现在上战场,能活下来的人都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这些日子,张锐一直在他们的耳边喊: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为了增加生存几率,骑士们都心甘情愿的刻苦训练。大家端正了心态,训练也就不是应付了事了。
现在张锐要走了,虽说是高升,但全连骑士还是感到有些遗憾,甚至后悔一开始没有抓紧时间多学点儿作战技术。
张锐离开了一连,接任连长张旭义带着数名排长随传令官一起来接手一连。张锐收拾好行装上路时,发现全连人都站在营门口,为他送行。
“敬礼!”当新任连长张旭义高声敬礼时,全连将士整齐地朝着行军礼。张锐能从骑士们的脸上,看出他们是真心的在感谢自己。欣慰不已。深感这两个月没有白费心血,这支连队已经初步有了精神面貌,那么以后保持,战斗力自然会逐步提升。
去军团的路上,张锐琢磨内阁或者说太尉,为什么要宽大处理自己。从前次的安渡桥之战,他就能感觉到太尉对自己的善意和好感,这次甚至可以说是袒护。心想,也许他是在借此拉拢胡公家族?
胡公家族虽然在朝堂上没有人,但家族的从军子弟,绝对在帝国内的所有家族里名列前茅。这不是说张锐有多少叔叔,或者说有多少兄弟。胡公家族数百年来,有多少后裔,又有多少至亲在帝国军团服役,就是查阅过家谱,张锐也算不过来。
单是他知道至少也有上百人,在帝国各军团中担任中高级职务。不知道的,如骑兵学校校长之类的还不知有多少。而且北方数州的许多官员,和胡公家族都有一定的渊源。北地的许多家族,也与胡公家有姻亲关系,要是想理顺这些关系,不化几年功夫研究根本不可能。
太尉起了拉拢胡公家的想法也很正常,只是他觉得自己不是世子,太尉也没有必要如此袒护自己吧。
不管如何猜想,这次的事件对他来说是好坏兼半。好处自然不用再提,坏处是他的残暴名声在人们的心目中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了。
名声好坏,他在帝大和刘自清先生一番谈话后,就不再去考虑了。只要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人怎么看自己,别人怎么说自己,都无所谓。
只是,有时他感觉自己象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在提刀人的挥舞下四处杀戮。这是一种很无奈的感觉,但转念一想,什么人又不被别人利用呢?一是无用之人,二是握刀之人。剩下的或多或少都要被人利用。自己现在被人利用,说明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要是有一天没有了自身的价值,就是求着别人用,人家也不会理你。
只要握刀之人方向正确,我充当这把尖刀,又有何妨?为了汉帝国,自己愿意被利用,愿意背上恶名。
想通这一切,张锐怀着平和的心态去迎接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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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红色讨伐令
第六章红色讨伐令
汉元790年1月,新罗州柳定郡柳都。
柳都在汉帝国管辖时,本名为柳城。伪突忽联盟汗国成立后,这里被定为突忽汗国的临时都城,故改名为柳都。
现今的突忽没有自己的文字,没有自己的语言,甚至没有自己的历史。汉帝国自征服这里之后,就禁止当地人使用本地简单的符号文字,统一使用汉字。还逐步教导他们学习汉语。以前各族的文献资料,统统被清缴烧毁。
应该说汉帝国初期的奴化教育还是比较成功的,向当地人不断灌输他们也是汉人的观念,而这种观念在一百多年间逐渐被大家接受了。
当地人纷纷为自己取了汉名,要自己的子女学习汉文化。因为汉帝国规定,要进官府,要从军,都首先需要有汉名和会说汉语。
时光流逝,不觉间就过了一两百年。当地人已经逐渐的忘记早先的种族,忘记以前的语言,认为自己祖祖辈辈就是汉人。
但也有例外。一些受过良好教育,有文化、有知识的当地人,发现自己和正统的汉人还是有区别的。这从另一个方面说,书读多也不见得全是好事。
这些读书人,通过研究汉帝国历史,发现汉帝国以前其实是个多民族的国家。其中有正统的汉人,也有匈奴人、鲜卑人、高句丽人、山越人、番人等等众多的民族,其中大部分又是黄种人。而后来众多民族的土地都被汉人占据了,渐渐地又把那些民族给同化了。
而且他们又发现,生活在帝国老州内的人,可以得到轻徭薄税的优惠政策,生活得丰衣足食。而生活在帝国新州之人,赋税却是异常的高。还有一个区别,生活在这里的新州人,基本上都是高鼻白肤的色目人种,与帝国老州之人有着天壤之别。
汉帝国对新州移居老州,有着严格的规定。除了新州和外国人中的特殊人才,一律拒不接受入境。当然,生意人和去帝国内地读书的人可以进入帝国老州。只是汉帝国对生意人和读书人的数量做了限定,每年只有少之又少的人有资格进入汉帝国老州,他们几乎都是当地大家族的子弟。
相反,对于来新州定居的老州人,汉帝国却给了他们最大的优惠。只要是老州人愿意移民新州,他们可以享受一代人的免税政策,以后缴税也是比照老州政策缴纳。然而即便如此优惠的移民政策,自愿来新州的老州人也不多。
谁愿意放弃帝国老州的繁华之地,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蛮荒之地生活?!免税又如何?有钱也难买到东西,甚至很难将粮食、牛羊卖出去,只能以物易物,与当地人交换一些商品。没有锦衣、没有美食、没有黄种美女、甚至连黄种人都难得看见。除了发配之人,自愿移民到这里的老州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也有一些自愿搬迁到此地的老州人,无一例外都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他们强取豪夺强占当地的良田,霸占当地的优质牧场。当地人上告官府,做出的判决大多是偏向老州人。种种的不公平的现象,使得当地人逐渐对老州人产生了怨恨之心。
有思想读书人就在思考,难道就是因为肤色不同,因为生活的区域不同,同国人的待遇相差就该如此之大?
汉帝国不公平的待遇,在他们的传播下,更加剧了矛盾的激化。有时还会发生一些械斗事件。加之当地的守备队,不管双方谁有理,出手镇压的便是当地人。守备队的军官大多都是老州人,也有一些是混血。不过,守备队的成员基本是以本地人为主,虽然他们听命行事。但对不管有理无理一概镇压当地人做法,也是心怀不满。
久而久之,以上的种种矛盾愈演愈烈。再加上不时有灾年发生,汉帝国又不全力赈灾,只配发了少量的粮食。这些粮食本来就是杯水车薪,还要厚此薄彼,将其中的大部分,分配给本地的老州人,剩下的才分配到当地灾民手中。这些粮食还不够当地人塞牙缝的,饿死之人,横尸荒野,其状惨不忍睹。
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新州人的最初反抗不是在西部,而是在帝国的南部。帝国南岛州,本来都是黄种人,但也分了等级。南岛州的本地人,也是下等人。
汉元690年,他们最先揭竿而起,起义者杀死所有移民在此地的汉人以及被彻底同化的本地人。打出了独立的旗号,宣布成立自己的王国。
境内有人闹独立,汉帝国能答应吗?唯一的答案就是出兵镇压。不到一年时间,新成立的王国便被剿灭。但是躲入密林之中的反抗人士,还是坚持反抗了数年之久。
这场叛乱虽小,但是对汉帝国的影响却是巨大的。汉帝国自圣祖中兴之后,二百余年来,还是第一次在国内出现独立事件。
此后汉帝国各新州的起义、独立浪潮不断。西岛州、南天竺、南北波斯州、西海州、西沙州,甚至挨近帝国内地的扶南州和骠州也先后发生了叛乱。
只是这些叛乱,都没有严密的组织。参加的人也是以平民为主,武器装备缺乏,起义部队散乱。汉帝国一般出动一个师或数千人,就能剿灭平息叛乱。
真正对汉帝国威胁最大的,还是二十年前的突忽独立。那次独立,为首之人刘度整整花费了二十余年的时间准备。他先是联络五州内的一些大族人士,而后又在帝国军队里,以同乡会的名义发展同党,又不断利用一些本地官员调配所需物资。他们组织缜密、行动谨慎,就连帝国监察院也被他们瞒过。
当刘度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振臂一呼,五州一齐反叛,成立伪突忽汗国。在两个月内,伪突忽汗国编成正规军五十万,且兵种齐全。当地的汉人全部被他们拘禁起来,用于威胁汉帝国。
刘度的最初想法是想让汉帝国承认突忽是属国,除行政权归突忽掌控外,其余皆不作更改,甚至提出可以让汉军进驻突忽的一部分地区,用于保护大汉商队的安全。汉帝国对此的回答还是出兵镇压,于是被突忽拘禁的汉人全都遭到杀害。
一开战,汉帝国就派遣了五个甲等军团开入西部地区。但五个军团中的当地籍士卒和军官大部分临阵倒戈,致使汉军大乱,败退而回。
随后,汉帝国的主力军团清除了所有新州籍的士卒以及军官,也做出规定,今后不再允许新州人进入帝国正规军团服役。两年的清理结束后,汉军再次开入西部战区,两方作战互有损伤。
当时的突忽军中,有许多受过汉帝国专业训练的军官。他们了解汉军的作战方式,制定了一系列针对汉军的作战方法。而汉军又因多年没有经历过大规模作战,适应了数年,才勉强能击败了突忽军。
击败了突忽正规军,汉军的前锋已经深入到突忽的新罗和度信两州内,眼看着讨伐战就快结束。但随之而来的是突忽人的游击战。大月、大宛、乌孙三州的反抗人士,藏身于平民之中,瞅准时机,在后方打击汉军的运粮队和辎重队。
一次,汉军的一只大型运粮队被突忽人袭击,烧毁了所有的粮草。这些粮草本是运给前方一个军团的给养,被烧毁后,那支深入敌境的汉军团失去了后勤供应,陷入断粮的境地。慌忙中后撤,一路上又遭遇突忽人的阻拦、袭击。五万大军,能活着回到大月州的人已不足一万人。
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时任飞骑军指挥官的张熙向内阁建议,允许前线军团使用对待外族人的作战方式。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打赢这场战争。
这个提议,在汉帝国朝堂上争论不休,反对声远远大于支持声。什么是对外族作战方式?具体的说,就是烧杀抢掠。军队有权斩杀任何对汉军怀有敌意之人,抢掠的财物可以分配给将士或是充当军资。
这个作战方式是圣祖当年提出的。在征讨外族时,那时的汉军可以随意行事,不用担心背上屠杀的罪名,甚至鼓励军队去屠杀。在圣祖北伐、西征时,汉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对敢于抵抗汉帝国大军的人都是以屠杀为主,对于主动投靠的外族人则以安抚为主。
帝国的血腥政策,使得许多外族人,在汉军还没有到达时,就打出了投降的旗号。这样的作战,使汉帝国掠夺了大量的财物,将士们也能到实惠,军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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