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然答应一声,两人正在调转马身,忽听吴平在叫:“刘将军、邱将军,你们快看,有情况
刘子成、邱然勒住战马,回头来看,只见东南方向升起一股尘烟滚滚而来。尘烟之前还有无数的小黑影迅向这边移动。而几乎就在同时,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的轰鸣声中混杂着号角声。山包上的三人本来都紧张起来,听见传来的号角声才放了心是荀昊的人马来了。
刘子成也不再往镇上走。他与邱、吴二人立马在山包上等待荀昊的到来。十几分钟后。荀昊跃马登上山坡,看见三人行了个军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从马后取过皮袋牛饮起来。
三人见他浑身湿透,马身上也是大汗淋漓,知道他是一路疾行而来,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三位将军,下官不想打这场战争,与您们交战也是命令所致,望您们勿见怪。”那名南军军官虽然说话时,努力保持镇定从容的姿态,但他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恐。
刘子成素来看不起胆怯之人,对这名南军军官十分鄙视,大声地说:“上尉,你的生死全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要是想活命,最好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是是是。下官一定据实回答。”南军被俘上尉讨好地挤出一丝笑容迎住刘子成的目光,“不过,下官身份低微,知道的很有限”
“你部是担任的先行,先行了解的情况最多!”邱然抢着说,“只要你如实把知道的事情都对我们说了,我们可以视你弃暗投明,战后会记上你的功劳。”
南军上尉在刘子成和邱然的恩威并施下,彻底崩溃,用颤抖的嘴唇道出了己方的机密情报。
原来这个南军上尉隶属南军第八军团,被杨素部署在己方的左翼战线。当北军后撤时,南军八军团指挥官石泰中将一面尾随,一面把战况传送杨素。昨日,石泰接到杨素的命令,全军向南军的第九军团靠拢。也是在昨日这个上尉所在的团担任先行,向着东北方向行进,寻找第九军团的方位。不料在今日凌晨上尉所在的营与荀昊部遭遇,上尉也在战斗中被俘。
南军上尉回答时,吴平掏出一份军事地图,对荀昊三人…指出上尉所提到的地名。
“你接到的消息,你们的第九军团在何处?”荀昊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南军上尉。
“第九军团自开战以来,一直部署在我军的右翼。后来”后来贵军暂退。我们两军一同北进。昨日我营的营长对下官说,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前往陈庄一带与九军团取得联系。下官想。现在九军团的前锋应该已经过了陈庄。不过他们的后续部队应该还在陈庄附近地区。”南军上尉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仅说出自己知道的情报,还把自己的猜测也和盘托出。然后我们与四军团合兵对南军九军团侧翼展开进攻,配合二军团歼灭南军九军团。这次战役就取得大胜。”
荀昊见三人都有些过于乐观,便对他们泼冷水,说:“现在南军八军团过不过丹水还未得知,在南军八、九军团后面还没有别的敌军跟进我们也不知。”
“所以我们当前要做的,一是,要尽量把南军八军团向丹水方向吸引,并且让他们现我军二军团右翼的破绽;二是,要多派些人深入南军八、九军团身后,侦查清楚南军有无援军或是有多少援军;三是,我们要马上向东转移。争取在明日凌晨到达丹水河北岸的埋伏地点,否则即使明日我军四军团起对南军八军团的进攻,我们也来不及支援;四是,要马上派人通知遂候殿下和曹信、景诸两位将军这里生的情况。各位,现在还没到我们庆贺胜利的时候,希望各位仍然要小心、谨慎行事。
荀昊言罢。见刘子成三人均无异议,又接着下达命令:现在矢团长所部马上出。争取在天黑前,将南军八军团前锋吸引至丹水南岸。,方的斥候过河向东侦查。而北面景将军埋伏的人马一见”一止他们现。邱将军和子成的人马也立即向东开拔,等我部吃完早饭,马上赶上来为你们担任警戒。至于深入南军八、九军团身后的侦查任务还是交给我疾风大队完成,待吃过早饭,我会派一部分人马向南去侦委。你们看。还有什么问题?”
来之前,这几部分人马孙昆明确指示交由荀昊具体指挥。因此,荀昊也成了这几人中的最高指挥官。他下达的命令邱然、吴平自然不会反对,都齐声尊令。
只有刘子成犹豫了一下,对荀昊提议说:“疾风大队已经连续几日夜作战,我看白天你还是在镇子里休息一下吧。担任向南侦查的任务也交给吴上校去办。我和邱将军所部马上出,一路上会小心的。明日凌晨,你再率部赶来与我们会合也不迟。”
“不行。”荀昊对刘子成摇摇头,说,“南军上尉交待的情况很重要。现在看,南军八军再的石泰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可以从我二军团的侧翼起进攻,所以我们有必要提醒他一下。我部人马现正向预定的点赶去,今日入夜前将会抵达。稍事休整,明日将投入战斗。”
孙晨看罢甚是欣慰,现在的情况正沿着己方制定的计利推进。只要不出大的意外,明日的作战将会重创南军的两个主力军团。只要此战获胜。就能摆脱南军的追击,顺利完成内阁下达的撤退命令。孙员的参谋们更是充满了必胜的信心,纷纷开始庆祝。
只是欢喜之余,孙员还有些疑虑。因为荀昊一直没有侦查出南军八、九军团身后还有没有南军的其他部队。如果南军还有其他的跟进部队,明日的作战不一定能获得大胜。不过,无论南军八、九军团身后有无援军,明日一战已不可避免。孙晨没有想过会输掉此战,只是担心明日作战中南军的损伤过还会继续跟随己方部队北进。所以,他又开始研究起后续的作战计划。
而南军统帅杨素接到是第九军团盛言师中将的报告。报告上称,北军的第二军团到目前为止还停留在均县,没有向北逃窜的迹象,九军团将于今夜抵达均县附近,明日将对北军二军团起进攻。
杨素大喜。前日夜,当他接到北军七军团已撤过汉水河的消息后,就把目光盯在北军二军团的身上。明显北军各部后撤没有同步,北军二军团的撤退度相对其他北军各部缓慢一步。他马上命己方的八军团东移,在九军团侧后方充当预备队,伺机寻找歼灭北军二军团的时机。
因为安排了八军团担任预备队,杨素认为此战自己胜券在握。即使九军团在进攻中遭遇到北军其他部队的救援,八军团也能赶上去支援九军团。为了稳操胜券,杨素还派人通知十二军团连夜启程,争取在明日午后赶到均县。这样一来,明日在均县与北军二军团作战的就有己方的三个军团。由两个主力军团轮流进攻,十二军团担任预备队,杨素相信自己能够一举歼灭北军的二军团。
杨素和孙晨。谁都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战斗既不是在均县先打响,最激烈的战况也不是生在均县战场,而是在均县以西的丹水河一线。
………………………………
第一百三十二章实现不了的诺言
汉元腮年7月茁日,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丝风,如火球一般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半空。信是妻子写给他的。信上说,今年春天他们的女儿认识了一个家世不错的少年郎,妻也见过了那个少年,也挺满意的,并与对方家长商议后将订婚仪式定在十月份,妻希望他能抽空回家参加女儿的订婚仪
。
荀昊看完信,有些迷茫。在他印象中,女儿还是八、九岁时的模样小小的、柔柔的。像个瓷娃娃。真是岁月无情催人老,时间一晃,女儿已经十六岁了。到了碧玉年华可以订婚的年纪。
“爹爹,将来我出嫁的时候,你会回来参加我的婚礼么?”女儿九岁那年,曾经问他。
荀昊没有把女儿的话当作玩笑,满脸愧疚地看着她。女儿还未满两岁,他就随军出征。先是参加了大月州平叛,后来又紧接着参加了突忽平叛,直到彪骑军被飞骑军换下来休整,才有时间回家探亲。
一别六、七年。女儿从牙牙学语幼婴,已经变成了黄垂慰的年龄。初一相见,女儿并没有认生。亲热地搂着他叫爹爹。这让他既欣慰又愧疚,在家休假的近一年时间里,时时刻刻陪着家人。与女儿的感情也越深厚。
所以当他又要返回部队前;女儿问他能否参加她的婚礼时,荀昊知道女儿是担心他一离开家又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回来。
他认真地回答说:“放心;无论你的订婚还是结婚,爹爹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你保证?”
“爹爹保证!”
这是他对女儿许下的诺言。再次踏上征程,马不停蹄的驰骋疆场、忘我厮杀。时间一晃。就过了六、七年时间,女儿当初的担心成了现实,他现在能回家去参加女儿的订婚仪式吗?
他努力回想着女儿的样子,但越是回想,女儿在脑海里影像变得越模糊。揭下头盔,气喘吁吁地回道:“禀告两位将军,敌第八军团已经全数渡过丹水,正与我第四军团交战中。敌十二军团两个师的援军。已经达到丹水河南岸,估计要渡河过来支援。”吴平说话时,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那油光水亮的光头滑落,一串串挂满脸颊,又啪嗒啪嗒的滴落到地上,瞬间就被干涸的土地吸得不见痕迹。
刘子成又问:“敌军有没有现我们?。
吴平非常肯定地回答:“没有。至少我回来之并。他们没有我们这里埋伏的兵力。”
“太好了!”刘子成兴奋地一拍大腿,又转眼向荀昊看去。
“出动!”荀昊平静地下达了出击命令。刘子成朝着荀昊敬了一礼,转身朝着树林中跑去。
这片树林虽然很大。但里面要隐藏上万人马,也十分不易。所幸昨夜哉分了区域,重骑兵和格重队分在了一起。今日天亮后,重骑兵和他们侍从们一直在等待着出击命令。
出击命令一下达。树林里便忙活开了。侍从们各自为自己负责的重骑兵和战马穿上重甲。因为平日里练有素,这时,他们显得忙而不乱,一切都有条不紊
刘子成也平举着双手,让侍从为自己穿戴战甲。这时汉军重骑兵们的战甲,已不是几十年前的鱼鳞甲,而是换成了厚约歹厘米的板式甲,盔重约汉斤,胸甲约旧汉斤,护臂、护腿、护腰、裙带等各部位的甲重约的汉斤。战甲内衬一层柔软的棉垫,品相相当的完美、雄壮。战甲各部位均以金属搭扣和两侧低部活动螺扣结合。单靠重骑兵自己无法穿戴、脱卸。
数十斤的战甲穿上身,即使是身体强健的刘子成,走起路来也缓慢了许多。在侍从的帮助下,刘子成骑上了已经披上重甲的战马背上。这是一匹由罗马帝国引进的森林马,鲁甲高约为二十一掌,在整个重骑师的森林马中也是最高大、最健壮的一匹。
刘子成骑在马上放眼四周,人们都象变成了矮人。
刘子成抬头望了望头顶上的军旗,前一刻还低卷着的军旗,此时已被骤起的风专的猎猎作响。空中的太阳仍然象一轮火殊,散着灼热。只是在它周围,升起一层青色光晕,显得有些诡异。
“不会下雨吧?”邱然也望向远处升起的一大片乌云,有些担忧。
“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刘子成轻松地笑着说,“其实有风最好,闷热的天气让战马无法持久作战,凉爽点也能让战马多跑一会儿
说着刘子成见荀昊也皱起眉头,生怕他改变主意,便对身边的掌旗官下令:“出击!”掌旗官用力将手中的旗帜向前半倾三次,队伍前面开始缓缓而行。
不一会儿。刘子成所在的队列也开始移动。刘子成在催动战马的同时微笑地对荀昊说:“荀兄,十月份,我跟你一同回去参加嘉嘉的订婚仪式。”
战马踏着舒缓的步伐慢跑着,随着战马起伏,重骑兵们头盔上的红樱前后左右摆动着。仿佛是一片盛开的红色野花。只是在野花上空,是一片由长捎组成的钢铁森林。
虽然起风。但风儿中仍带着热气,身披重甲的骑兵们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在沉重的盔甲中,他们挥汗如雨,如同被蒸晒着一群干鱼,只有空气里带着的一丝清蒋甜醉的气息,让他们还能保持清醒。
在重骑兵的前面还有两三百荀昊的游骑兵,他们将为重骑兵侦查、开辟前方的通道。在重骑兵之后。还有邱然的步军、荀昊的游骑以及格重队在跟进,他们将在最近的距离支援重骑兵以及为重骑兵们换马。只有吴平的轻骑兵。留在原地略作休整,他们将作为这支混合部队的预备队。
一切都在按照预定的计划;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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