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将士,三天两头来找老夫诉苦,说家里已经到解不开锅的地步。这两个月,老夫私人已经为此添进去近十万金币,再也无力继续支撑下去了,所以只好放弃了。”司马逸一边说,一边叹息,一脸憔悴。
沉默了一阵,张锐又问道:“那么,军团的将士们是否都各自回家了?”
司马逸摇摇头说:“只是一少部分人回家了,大多数选择去上都或是洛阳投军。以前要不是老夫压着,将领们中早就有人要离开了。眼下这个机会,有明确支持对象的将领们,就鼓动部下们跟随他们一起去投靠自己的对象了。下级军官和士卒大多也同意跟着去,毕竟去了还能继续领到俸禄,要是自己回家,又得重新找事做。”
尽管张锐的队伍目前暂时还没有到司马逸这种朝不保夕、弹尽粮绝的境地,但坐吃山空的问题一直让他忧心忡忡。其实司马逸今日的境况,自己也即将面临。
要是自己这里的军费、物资用完之后,朝廷的内斗还没有结束,自己该怎么办?要是还想保持中立,肯定无法得到军费、物资。可要是参与内战,我又该选择哪一方呢?
他正在苦心思考这个问题时,司马逸突然问道:“无锋,你接到家里的来信没有?”
张锐回过神来,回答道:“没有?”见司马逸露出奇怪的表情,又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哦,没有。”司马逸连忙摆手。
他越是掩饰,张锐就越是怀疑,紧追不舍地说道:“伯父,请您有话就对小侄直说。小侄相信您是不会有事瞒我的。”
司马逸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有个消息老夫也是听人说的,并没有得到证实。”
张锐好奇地问道:“什么消息?”
司马逸捋着胡须说道:“老夫听人说胡公将公开支持安乐帝,并准备派出家族军去洛阳。”
张锐闻言脑袋嗡的一声,心里直叫:二哥糊涂!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躲都躲不及,他还要主动参与进来。唉!老父亲怎么就不出面劝阻呢?难道父亲也支持洛阳的安乐帝?要是情况果真如此,我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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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胡公张歧
第一百零三章胡公张歧
张歧走出大楼,抬眼看见父亲张逸正站立在青石广场中。(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他连忙过去,朝父亲行了一礼。
父亲张逸的嘴角紧绷着,眼眉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愁绪,望着他没有说话。张歧知道父亲还在为自己出兵帮助洛阳安乐帝的事情在生气。
虽然张歧历来十分尊敬父亲,但在此事的立场,他却异常坚定。他认为父亲反对自己出兵,就是因为盲目听从了那帮老家臣的一面之词。
在是否出兵的问题上,那帮老家臣一开始就激烈反对,甚至串联起来,试图威逼他撤销出兵的决定。张逸的相貌看似文弱,但身上却有一股固执劲儿。胡公家族每位成员身上都有这股倔强劲儿,这点上,他完全继承了胡公家的血统。
由于他不为所动,坚持出兵,那帮老家臣眼见闹腾起不了作用,只好火速将此事报告了正在外面狩猎的张逸老爷子。张逸立即以最快速度赶在出兵的前日赶了回来,并且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张歧停止出兵。
按说张逸退隐之后,胡公家族的大小事物都由张歧做主,即使是张逸也没有权力对他下命令,张歧完全可以无视父亲的意见。而张歧出于对父亲的尊重,暂缓出兵。他打算先说服父亲,让父亲支持自己的决定,也让那些老家臣知难而退。
然而无论怎样都很难说服父亲支持自己,张歧第一次见识到了父亲固执。为此,父子俩这几天没有少争论,前天夜里爷俩儿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惹得老爷子怒发冲冠,甚至威胁他再不改变立场就要收回家主之位,自己重新复位。
昨日,父子俩都有意回避对方,没有见面。张歧感到这事比自己原先想象的棘手得多,于是将几位心腹家臣招集起来商议对策,家臣丁一鸣言道:“对于出兵之事,老殿下虽心有不满,但目前您是一家之主,完全可以照您的意愿发兵攻打伪帝。如果老殿下看到了伪帝失败的下场,最后还是得承认您的英明决策的?所以,殿下就不要再犹豫不决了,现在我们已经延误了与北王约定的出兵日期。如果再拖延下去,洛阳方面肯定会误以为我们改变主意,到头来恐怕两头都不讨好,胡公家的前途命运堪忧啊。”其他几位家臣说辞也与丁一鸣相似,都劝他不要顾忌老家主的意见,尽快出兵方为上策。
听取了心腹家臣的建议后,张歧终于下定决心不再无休止地与父亲争论下去,近两天内一定下达出兵命令。对于父亲威胁他的要重新复位之言,他完全没有往心里去,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父亲的气头话,不用当真。他这样想也不是没有根据,自从圣祖分封世袭家族以来,还没有一个退隐的家主重新复位的例子。何况现在负责家族防务方面的家臣,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父亲眼下并没有可独当一面的武士、骑士,就是想搞点事情也不容易成功。(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决心已下,今日再见到父亲,张歧也不打算再与他谈及此事,行礼问候了一声,便打算离开。
“四平,你今日要出门?”正当他转身离去之时,父亲叫住了他,问道。
“是。”张歧恭恭敬敬地回道,“孩儿正准备去三弟家中一趟。”
“哦?”张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问:“你是有事找小意商谈?”
“没……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张歧犹豫了一下,回道,“今天是意夫人少子满百日的日子,孩儿去庆贺一番。”
他所说的董小意的“少子”,也就是他过继给弟弟家的私生子。当初他是迫不得已才把孩子过继给了弟弟家,心里他对这个孩子还是很有感情的。后日他就要率兵出征了,临走前他想见上这个孩子一面。何况今日还是孩子的满百的日子,借着这个理由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弟弟府上了。
说是光明正大,其实他今日之行还是瞒着司马玉卓的,要是被司马玉卓知道他心里还放不下那个孩子,还不知要惹出多少是非。故此,在父亲的一问下,他也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有关张歧有个私生子的事情,胡公家可谓是人尽皆知。张逸也不例外,回来的当天就听说了此事。见儿子的略显尴尬的表情,他便明白了儿子此去是瞒着儿媳的。
本来如果没有发生朝廷分裂的事情,张逸回来后肯定会以公公的身份劝说一番司马玉卓,兴许能让司马玉卓接受这个孩子。而现今,张逸也没有心情去关心此事。
张逸将视线转移到缓缓行驶过来的一辆马车上,又问道:“关于出兵之事,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张歧也把目光转向那辆行驶过来的马车之上,回答道:“是的。孩儿已决定后日出兵。”
“你不再考虑考虑?”
“孩儿已经误了与北王殿下约定的出兵日期,此事不能再拖延了。”
父子俩说话之时,眼睛都盯在那辆马车上,都刻意避开彼此的视线。
张逸长叹一声,说道:“那我就不再多言了,希望你能为今日决定所引发的一切后果负责。”
张歧坚毅地回道:“放心吧父亲,无论结局如何,孩儿都愿为此负责。”
张逸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不再言语,转身走进了楼内。等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时,张歧才慢条斯理地将衣衫整理了一番,然后登上马车奔向弟弟家。
到达安江开远候府时,已是临近中午。张歧下了马车,一言不发地朝着府里走去,开远候府的门房护卫、家丁跟他稔熟得很,一面恭请他进府,一面火速把他到来的消息传递进去。
张歧来到客厅时,见董小意与和鄯已在门外相迎。他大老远便殷勤地打招呼:“意夫人,恕我不请自来。如有不便之处,请多多见谅。”
董小意微笑地回道:“殿下说的哪里话?您是贵客,平日请还请不来呢,今日难得您大驾光临,妾身及全家欢迎还来不及,哪有什么不便之处?”
张歧此刻心情大好,说道:“弟妹啊,咱们说来是一家人,不用如此见外。你不用称呼我殿下,我也不用称呼你夫人,可好?”
董小意一面把他让进门,一面说道:“二哥既然如此说,妾身不敢不从。二哥今后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有空就来坐坐。”
“好。”张歧一口答应,又说道:“只可惜老三不在家,不然我兄弟俩经常把酒言欢是何等快活之事。”这时,他早忘记了当年在西部前线时,他对弟弟心怀嫉妒的事情。
如今他之所以能够释怀,一是因他已经继任胡公家主之位,既然已经是世袭家族的家主,哪儿还需对一个还是普通贵族的弟弟产生嫉妒之心;二是,他非常感激前一阵子弟媳董小意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同时也消减了他对弟弟莫明奇妙的嫉恨。
董小意也顺着他的话题道:“锐郎也常常在信中问及二哥、二嫂呢,他说你们兄弟俩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他也非常想念你。”
张歧进屋后,跟随他而来的五十多名胡公家族护卫分成两列站在厅门外担任警戒。张歧以前出行也没有带过这么护卫,更不会带着这么多护卫进入弟弟家的府内。
只是这阵形势紧张,几个心腹家臣强行为他加派了护卫,并且严令那些护卫只要出了安江城堡,就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谁违令都要以家规论处。
在进入厅门之前,如果不是他狠狠地瞪了几眼随身护卫,恐怕他们也会跟着进屋。既便如此,张歧也觉得不好意思,抱歉地对董和两人笑笑,说道:“这阵子外面形势较为混乱,家臣们担心我安全,所以给我安排了这么一大帮子护卫,希望你们别介意。”
董小意很理解,说道:“您的家臣想的非常周到,去年锐郎也遭遇过刺客,还死了几名护卫,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张歧入座后,听见董小意吩咐女婢去后院把“拾儿”抱来,心里不住地赞叹她善解人意。再联想起自己的夫人司马玉卓,不禁暗自悲哀起来。
自家的那个黄脸婆,根本没办法跟人家董小意相比。不仅从来不管家族的事物,嫉妒心还特别重,三天两头派人查自己的行踪,不去当监察院暗探真是委屈她了。
张歧正在自怨自艾,忽听和鄯言道:“殿下,您坐着,在下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退了。”
张歧知道和鄯是弟弟家的首席家臣,通常弟弟家族内的所有大事,董小意都要与他商量决定。他对和鄯的印象很好,便开玩笑地说道:“是什么要事需要和大总管急着去办啊?”
和鄯躬身言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钱庄上的一些事物需要在下处理一下。”
开远候府中与胡公家族打交道最多的生意就是钱庄,张歧对弟弟家钱庄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他知道钱庄那块一直由贾菖负责。听和鄯要去处理钱庄的事情,不由好奇地问道:“钱庄那边不是有贾总管在吗?是什么事情需要劳你大总管亲自去呢?”
和鄯转眼看了董小意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回答道:“是有关转移钱庄金库的事情。”
张歧猛然一惊,疑惑问董小意地问道:“你们是想把钱庄的金库转走?”见董小意点头承认,又慌忙言道:“你们可是不满意我年初长税率之事,才想着把生意转走吧?年初我就说过提高税率只是权宜之计,待以后家族收益稍好的时候再给你们调下来,你们……你们怎么就想着要把钱庄移走呢?”他真是有些着急了,弟弟家的生意上的税,虽然在胡公家整个税收中只是一小部分,但毕竟也是一块收益。眼下胡公家的收益不景气,再要减少一块,只怕资金真的就周转不过来了。
董小意见他已经急得快要跳起来,便连忙解释:“二哥,转走钱庄金库只是生意所需,与年初的增加税率并没有关系。当初锐郎与妾身就商议过,钱庄要发展不能只有安江一个金库。您想啊,有商人需要大笔钱款转到南方去,如果从安江起运,那得用多长时间?所以,妾身和锐郎的想法是除了在安江之外,需再设立两到三个钱庄金库,就近方便客户的取款。这阵子,和先生就是在为了挑选合适的金库设立地忙碌。”
张歧倒是听明白了,为了确保放心他又问道:“那你们在安江这一块的生意是不会变的吧?”
董小意莞尔一笑,说道:“那当然了,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