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烤肉。”张锐站起身来,大声招呼店小二上菜。
“来了,烤肉。”店小二大声的回应着。要知道,在远离家乡的罗马,用汉语回应客人的时候并不多。不一会儿,他便端了一副烤肉架,乐颠颠地跑过来。
这家店的烤肉,都是由客人自己动手烤炙。其实也不复杂,肉都已是店里涂抹好了香料,只需放在架子上烘烤就行了。
烤肉架摆好,张锐劝莱昂。哈桑动手烤肉。莱昂。哈桑现在哪儿还有心情吃烤肉,满脑子想的全是突袭耶路撒冷城时可能出现的情景,只是敷衍地叉起一块鲜肉,放在架上。
张锐悠然地烤着肉,不时小饮一口酒。待肉快烤好时,见莱昂。哈桑紧盯着那副简易地图再看。就笑着一把抢过来,说:“我们是出来饮酒的,老想作战的事情有什么意思?来,喝酒,喝酒。”莱昂。哈桑无奈,只得举起酒杯与张锐对饮了一杯。
半个小时后,烤肉吃完。张锐叫来小二结帐,并像是无意的把那张“简易地图”随手一扔。“简易地图”落到烤肉架里,立刻化成灰烬。此举,除了远处几个罗马暗探暗自皱眉,莱昂。哈桑有些惋惜,其他人谁也没有在意。
张锐心想,这东西可不能再落到你们这些探子手里,不然计划就全曝光了。
“这朵簪花儿好漂亮啊!我要。”六灵挑起一朵银质蝴蝶样式的簪花,满脸兴奋地对碧斯说。
“的确很不错。”碧斯凑过头看了看,也赞许地点点头。
“爹爹,您看这簪花儿好看吗?”六灵又举着簪花,跑到店门口张锐的身前问道。
张锐把簪花接到手里看了看,这件首饰熠熠生辉,显得非常华贵。无论是做工还是款式,都比汉帝国出产的首饰精美得多,可以算是精品中的精品。
可能和罗马人喜欢奢侈浮华的生活有关,他们制作出来的东西,总是带有一种特别的富贵气息。但张锐本人并不喜欢奢华的东西,对这件首饰毫无兴趣。
不过,他看见女儿喜欢,就随口说道:“嗯,是做得挺不错,喜欢就买下吧。”
得到爹爹的赞赏,六灵更是喜笑颜开,接过簪花儿就把它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看不够。
见到这番情景,张锐暗地叹息一声。不知不觉中,女儿已经长大了,喜欢打扮了。眼看着过不了几年,就要嫁人了,真是时光如梭啊。
感叹间,忽见柳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呆呆地望着店门外的大街,目光中还含有一丝忧郁,楚楚动人的样子格外的惹人注目。想起她来张府后,自己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张锐忽觉于心不忍。
“柳……阿雪,你怎么不去挑选几件首饰?”张锐本来要称呼柳欣的名字,但想到柳欣是自己侍妾的身份,直呼其名可能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就用起她的小名称呼。
“我吗?”柳欣猛地转过身来,瞪大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出乎意料的惊喜。
“当然。”张锐从来没有称呼过柳欣的小名,甚至连搭理她的时候都很少。忽然称呼她的小名,张锐不免觉得有点尴尬。“是啊。我们快要离开罗马了,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来呢。去挑几样看中的,当成来罗马一趟的纪念品也好。”
“嗯。”柳欣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
这一刻,张锐愣住了。他全然忘记了那个“别有用心”的柳欣,眼里全是这个名叫阿雪的女孩子的灿烂笑脸。
“那我真要挑几件我喜欢的发饰了?”柳欣再一次确认。
“哦?……去吧。”张锐为自己莫名的走神,感到有些不安,连忙点头,并把脸转向店外。
当柳欣正要走开,他又转身对她说道:“再给你的董姐姐和乌兰姐姐挑几样。”
“董姐姐……乌兰姐姐……”柳欣呆呆地念叨了两遍,忽而脸上升起一丝红晕,身子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去吧。”张锐止住了正要说话的柳欣,挥手让快去挑首饰。
柳欣像个小女孩似的蹦蹦跳跳跑到六灵和碧斯身旁,加入了她们的话题,唧唧喳喳讨论起首饰来。
这边,张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她是明白了,自己承认了她在家里的地位。以前也是自己疏忽了,从没有发现她原来是这样的。说到底,她的年龄也不大,这才应该才是她本来的天性吧。她这样哪里像是心机很重的人?也许她跟随我,也是出于真心。
在接下来的逛街中,张锐也不再感到无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柳欣看,消除了心里的隔阂,张锐看柳欣也越发顺眼。柳欣显然也发现了,时不时也望他一眼,顾盼生辉的模样分外迷人。
到了后来,张锐心里美滋滋地想,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平白多了一个漂亮的侍妾,怎么算也是我占便宜了。
两人仿佛是初恋中的情人一般眉目传情。正在这时,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出现了:“主公,冼夫人请你回去。”
张锐不满地瞪了两眼林白泉,问道:“何事?”
“不知,冼夫人只说是有紧急公事。”
张锐心里暗自不满,好不容易得了一日清闲,还不叫人清净一会儿。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不满归不满,他不得不匆匆结束了这次短暂的“甜蜜”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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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宴会
第六十一章宴会
卡皮托利诺山座落于罗马中心广场的南侧,山间树木茂盛,花草繁多,从远处看整座山如同一个墨绿色的碗,倒扣在大地上。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山间林道上,两辆马车由远驶近,马车前后各有几名骑兵随行。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的滚动声,不时惊动山道两旁林间的禽鸟,扑扑啦啦的窜出树林飞向远处。
张锐掀开车窗上的布帘朝外望,一束阳光透过林间空隙正好照射到他的眼睛,他急忙用手遮挡。随着马车的移动,耀眼的阳光被舒展的阔叶遮挡住了。
没有了刺眼的阳光,张锐索性把脑袋探出窗外张望。虽是夏日午后,但参天大树把炙热的阳光挡在了离地二三十米的高度以上,林间小道上仍然流动着着凉爽清新的空气。清凉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禁深吸一口气,顿时草木的清香沁入心肺。
从这里,已能看见处在半山间一幢幢高大的楼群。卡皮托利诺山是罗马贵族的聚集地之一。居住在这里的家族,许多都能追溯到奥古斯都时代。,正如张锐将要前往的格里帕家族。
马尔库斯·阿格里帕是屋大维的铁杆心腹之一,屋大维将女儿嫁给了他,并育有三儿两女,其中三子盖乌斯·凯撒即是罗马的第三位皇帝卡利古拉。
虽然这个卡利古拉有点像秦朝的二世皇帝胡亥,最后还被自己的近卫军杀死,但他毕竟坐上过罗马皇帝的宝座,权倾一时。
因此,阿格里帕家族既可以称作罗马的外戚世家,也可以称作罗马的皇族世家。不管怎么称呼,它的地位在罗马都是不可被忽视的。
让张锐终止“甜蜜”闲逛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家府上的现任主人所发出的一封邀请函。能受到皇族世家的邀请,是莫大的荣耀,同时出于礼节以及国家利益,张锐不得不去参加由阿格里帕家族举办的这场聚会。
出发前,冼夫人还告诉了他一个他早已料到的结果——单于特使已和罗马人私下达成了协议,答应从占领的色雷斯和达西亚撤军。双方正式的签约,将在明日的和谈会议上进行。
至于罗马人私下用什么条件诱惑了单于人,冼夫人也不清楚。只知道公开条件是,允许单于国每月五十艘商船进入拜占庭城,并支付一定的出兵费。当然,不能使用“赔偿出兵费”这样的措辞,正式文件中把这笔钱美其名曰“援助款”。
甭管叫什么,反正罗马人是铁了心不惜代价孤立苏丹,并且成功了。现在摆在苏丹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忍气吞声地答应罗马人提出的条件,要么立马退出和谈与罗马人抗争到底。
据近段时间的观察,以及他对莱昂。哈桑本人性格的认识,张锐认为后一种的可能性很大。不出意外,数日内莱昂。哈桑便会退出和谈返国。
和谈会议结束了,自己也该离开罗马回国。出来将近大半年了,和小意、乌兰也分别将近一年时间。回去后,是把她们接到上都,还是自己回安江?张锐望着窗外,脑子里开始考虑这些问题。
“骨、碌、碌……”由两匹黑得发亮的骏马拉着的华丽宫车缓缓停在了一座府邸的大门口。一位管事模样的人,速速上前与护卫搭话。
简单询问后,管事察看了邀请函,随即亲自在前面带路,马车继续上路,驶进了府邸大门。进了大门,张锐感觉像是回到了安江城堡。林道、草坪、花园、青石广场、中心主楼,格局布置得与安江城堡几乎一摸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除了主楼之外,还有几处楼房。此外,因为府院内没有武士的住房,也显得比安江城堡大了许多。
马车在主楼外的青石小广场上停下,张锐打开车门,侍从已经在车辕下摆好了垫脚凳。张锐踏着脚凳下了车,在他的前方不远的头一辆车中冼夫人也下了车,在她的旁边站立着百里杨。
刚刚站稳,一个穿着长筒女装的罗马贵妇迎了上来:“欢迎您光临,冼夫人。”她热情地与冼夫人见礼。
“下午好,阿格里帕夫人。”冼夫人彬彬有礼地回礼。
“冼夫人,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了!本来我一早就想去拜访您的,可是怕耽误您的公事,还请原谅。”贵妇的汉语说得相当流利,神情举止也是一副优雅又标准。
“阿格里帕夫人,您言重了。”冼夫人用一贯亲和的口气说道,“本来是我们应该前来拜访您的,只是担心太冒昧打扰了您。”
贵妇掩着嘴笑道:“呵呵……瞧您说的。夫人是汉朝重臣,我只是平常家的普通女人。夫人能来,已经给我天大的面子,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岂不是笑话我?”
“阿格里帕夫人……”冼夫人还想再客套几句,被那罗马贵妇岔开了,“夫人,您是长辈,叫我朱莉娅就行了。”
“朱莉娅夫人……”冼夫人稍一迟疑便改了口,但又多加了“夫人”两字。“朱莉娅夫人,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国副使……”
“可是开远侯殿下?”朱莉娅倒是十分清楚张锐的来历,不等冼夫人说完,便说出了张锐的爵位。
“正是。”冼夫人将朱莉娅引到张锐面前,为两人正式介绍。
来此之前,冼夫人已经对张锐详细介绍过朱莉娅的情况。朱莉娅。阿格里帕是现任罗马皇帝图拉最小的一个妹妹。十六岁时,嫁给了罗马贵族波斯图姆斯·阿格里帕。
而这位波斯图姆斯·阿格里帕,正是几年前,罗马出兵苏丹远征军的统帅。罗马远征军被穆莱。哈桑指挥的苏丹军一举全歼,全军上下无一逃脱,波斯图姆斯·阿格里帕也在最后时刻自杀而亡。
波斯图姆斯·阿格里帕死后,朱莉娅成了寡妇。阿格里帕家族,因波斯图姆斯·阿格里帕的罪责,陷入了危机。
然而图拉再如何气愤,也不忍心处罚刚刚失去丈夫的妹妹,和两个年幼的侄子。阿格里帕家族也正因为兄妹情谊,才免去了一场灾难。
朱莉娅今年刚满三十,据说,她是罗马帝国现今最炙手可热的贵妇,追求她的人至少能编成一个营。不过,不知什么原因,一晃数年过去,朱莉娅一直没有再嫁。
今日,冼夫人收到了朱莉娅的邀请函。鉴于朱莉娅和图拉的关系以及阿格里帕家族在罗马的影响力,冼夫人接受了邀请,并带着张锐一起参加宴会。
“您好,开远侯殿下。您的大名,我久仰了。”朱莉娅伸出右手,一双俏目流光溢彩,上下打量着张锐。
张锐稍稍一愣,这是要握手吗?好像现在没有实行这个礼节。转眼,他便明白了。轻轻地托起那只白皙的柔荑,嘴唇微微碰了碰。一股甜腻温香的味道,窜入鼻中。
“非常荣幸见到您,夫人。”张锐一边说,一边将手松开,但那股香味仍像是留停在嘴边。
“您的伟大战绩,至今在罗马为人津津乐道。我早想见识一番殿下的英姿,今日得尝所愿,是我的荣幸才对。”朱莉娅说话得体,态度热情而又不失真诚,使得张锐对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寒暄几句后,朱莉娅便邀请冼夫人和张锐进屋。正在三人转身之际,远处又驶来一辆马车。朱莉娅面带歉意地对洗、张两人说:“实在对不起,又有客人来。两位先请进去,我随后就来。”
张锐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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