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啊,尉迟。敌人越强大,越应该感到高兴才是。”独孤康成满脸兴奋地对尉迟敬格说道:“现在看来,与我们遭遇的应该就是汉军的飞骑军游骑团了。这个团共才五千人,我们能留下其一半人马,已经很不错了。”
“再则,我很早就想与他们对阵了。当初突忽人在白堡用了整整十余万人,都没有能全歼两个营的游骑。现在与我们对阵的至少有三个营,如果我们一举将其歼灭,岂不是奇功一件?机会难得啊,尉迟!我很想看看,飞骑军游骑在失去地形优势后,战力是不是不减。”
独孤康成自信满满地又说道:“如果我们消灭了这股游骑,很可能在极大程度上挫败汉军的信心,也许他们的这次进攻就会因此取消。尉迟,这样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大帅所言即是,这个机会非常难得。”尉迟敬格赞同了他的话。尉迟敬格自得知对手的身份后也想到,从以往的战例上看,飞骑军游骑行踪一贯飘忽不定,让对手始终摸不清他们的出击方向。等到他们发动真正的进攻时对手为知已晚,通常都会遭受极大的损失。
就眼前他们的行动看,如果不是大帅命令加快行军速度,很可能就让他们偷偷地溜到乌河地区去了。那时,汉军的陷阵军团在前进攻,他们在后面骚扰,乌河防线很可能就会土崩瓦解。
幸好上帝保佑,让我们在此地与他们突然遭遇。只有在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后,才有可能歼灭他们可能性。如果让他们溜掉,再想有眼前这样的机会,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难怪大帅会如此兴奋。
“传令,让秃发立即发动进攻……”独孤康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对身边的传令兵发布指令,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前方传来一阵阵号角声。
“天啊!他们想干什么?”尉迟敬格闻声朝前方看去,只见三个汉军方阵,正在缓缓向前移动。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由得高叫起来。
“疯了,疯了,他们全疯了。”独孤康成见之也连声叫道。本来应该老老实实据守阵地的两、三千游骑,却主动发了起了进攻。而且他们身后,又出现了三个骑着战马的方阵。看样子是整个游骑团,都要参与这次进攻。
独孤康成与尉迟敬格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之色。敌人非但没有照着他们预计的那样去做,反而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意外。从这点上看,对方的指挥官,不是一个确确实实的疯子,就是一个行动永远让对手无法揣测之人。
无论对他哪种人,都应该是极难对付的,因为即使对方真是疯子,疯子做出的决定,也是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当然无法预知和防备,吃亏也是显然易见的。
正在准备进攻的秃发,就被汉军突然行动弄懵了。他愣了好半天,才在副官的喊叫声中惊醒过来:“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立即命令全军出击,击溃敌人的进攻。”秃发的部队已将进攻阵型排好,再想转换为防守阵型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那几个万人队,按照大帅的吩咐正在用早餐,准备在早餐之后,替换他们继续进攻。现在也不能指望他们协助防守,他唯一的选择,只能迎击,为其他部队集结争取时间。
秃发的命令下达后,一万鲜卑人迎了上去。双方还距一里时,突然对面的汉军发出犹如惊雷般的喊杀声,加快速度朝着鲜卑人冲来。
汉军首先发出冲击的反而是身后的数千骑兵,他们集中一点直扑秃发所部右翼。剩余暂时转职步军的游骑,则直接朝着鲜卑人中央杀来。手忙脚乱的秃发,连下数道命令自己的部队分别迎击,但为时已晚,骑兵已在瞬间撞入了他的右翼阵型中。紧接着,正面的双方步军也交上了手了。
自交手后,鲜卑人算是领教了汉军精锐部队的作战能力以及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他们如同一股洪流,势不可挡、勇往直前。即使战士身受重伤,也在努力拼杀,直到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气力,才会倒下。有很多遭受身负重伤的汉军将士,都会在最后时刻选择与敌俱亡的招式。
他们的表现出来的凶猛气势,让绝大多数鲜卑人感到害怕了,渐渐地阵势也松动起来。秃发见之,放声高呼激励部下:“鲜卑男儿们,拿出你们的勇气继续与敌人作战,我们的后队就快上来了。”可惜,他的声音虽然极其洪亮,但在喊杀声一片的战场上,却显得弱不可闻。
很快,右翼阵型汉骑兵突破,中间的一股汉军正努力的杀向他立身的地方。秃发也顾不得眼前的敌人,专心调动部队到汉军突破的地段做拦截,保持战线不至于完全崩溃。按说汉军离他还有数百米,前面又有重兵布防,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可是他没有想到,危险正悄悄地向他逼近。
程节营攻击之处离秃发最近,程节从开始就挥舞着一把战锤冲在部队的最前面。偶然一抬眼,看见远处有一员鲜卑将领,立在一面战旗前面,身边还有不少护卫,猜他应该是鲜卑军的一员大将。于是招呼部下掩护自己,拿起一把缴获而来的强弩暗地向秃发瞄准。
正当秃发又在发布一道命令时,程节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利箭发着寒光脱弦而出,瞬间就扎入了秃发的胸口。秃发身子摇了摇,转头想努力看清是谁在暗算自己,可惜他并没有在战场上找到程节,就倒了下去。
程节趁机叫道:“兄弟们,冲上去拿到他的首级。”部下们士气大增,齐声回应道:“取他的首级。”并高呼着“万岁”奋勇向秃发倒下去的地方杀去。
鲜卑军本来就在苦苦支撑,如今有见指挥官被敌军射伤,生死不明,士气一落再落,不久便彻底崩溃。在一片噪杂声中,人推着人,向本方阵地后面涌去。一时不慎被推倒的人,就再也没能站起身来,他们被无数双从他们身上踏过的脚踩成一团团肉糜。
程节和他的部下们如愿以偿的杀到了秃发倒下的地方,驱散了周围的鲜卑兵,顺利拿到了秃发的首级。程节割下秃发的首级后,高高举起,得意的大叫:“罗济,老子与你一样,也拿到了敌将的首级了。”
可惜的是罗济并没有听见他的叫喊声。此刻罗济正翻身上了一匹缴获敌将的战马,持矛朝远处一个小山岗冲去。因为他看见那里有几名鲜卑将领,正在向着战场眺望。他心想,这几个观战的鲜卑将领中,很有可能有敌将主帅在里面,如果将他擒住,岂不是天大的战功。
在冲击的路上,罗济招呼一连经过他身边正在追杀溃兵的秦书营骑士,命他们跟随自己一起向山岗突击。那队骑士的连长听从了他的命令,一百余人,如疾风暴雨般的冲向独孤康成立马的山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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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双雄会
第二百七十章双雄会
“大帅,请您暂退,由属下来迎击他们!”尉迟敬格看见一股汉军直扑山岗,连忙请求独孤康成退后。
独孤康成屹立不动,说道:“见敌而退,何以为将?我决不后退半步!拿我的弓来。”从部下手中接过弓箭后,他又豪气地说道:“我倒要看看,敌人能不能冲到我的面前。”尉迟敬格深知他的脾气,也不再劝,转身离去。
罗济离山岗越近就越兴奋,眼看着山上的几十人就要成了自己的俘虏,忽然一股鲜卑骑兵从山后转出迎面逼来。罗济不以为意,欲杀散来敌再上山擒敌,径直带队朝着敌人冲去。
两班人马速度都快,转瞬间已撞到一起。正对着罗济而来的一员敌将,身高过丈,膀阔腰圆,皂袍金甲,黑马长刀,燕颔虎须,悬鞭佩剑,好一派威风。只见他大喝一声,双手抡开长刀,“呼”一声奔罗济顶梁便劈。
罗济以骁勇善战而驰名,哪能退让?抖枪招架,想挡过他这招,再顺势刺他肋下。大刀刃子正砍到枪杆上,“锵啷”一声,火光迸现,罗济的枪杆断为两段,一道寒光奔着他顶门劈来。
罗济身体如折断的竹竿朝马左侧倾斜,险险地避开这一劈,然而他的肩膀上还是被擦肩而过的刀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两马交错而过,罗济将手中的的断枪朝敌将背心掷去,又拔出骑刀连斩三四名从身边而过的鲜卑兵。那员敌将,如同背后张了眼睛般的闪过罗济的投枪,手中的长刀也没闲着,风驰电掣般的从几名游骑脖间挥过。
两人冲出几十米后,不约而同地拉住马缰倒转而回。与罗济交手的正是尉迟敬格,他见罗济身手敏捷,功夫不凡,遂起了争胜之心。抖了抖长刀上的血滴,用手指了指罗济脖颈,意思是这次要取你的首级。罗济眼中喷火,一言不发从马后取出一柄备用的长枪,催马而上,尉迟敬格呲牙笑了笑,也迎了上来。双方的部下,也跟随着他们再次冲锋。
转眼两人又一次错马,尉迟敬格同样还是一招力劈。这次罗济没有用枪去挡,他灵巧地躲过刀锋,把长枪一抖,分心便刺。尉迟敬格眼前出现朵朵枪花,一看不妙,忙往右一闪身,枪攥贴着他的前襟险险掠过。
躲过这一枪,尉迟敬格拔出铁鞭,翻身使了个力劈华山,挥向罗济的后脑。而罗济这时,也同样回身一枪朝着尉迟敬格的背心刺去。霎那间,双方的兵器都来到对方的近前。两人的反应都快,各自闪避。
只是这次尉迟敬格的动作稍慢,罗济的枪从他的头顶擦过,将他的头盔刺落,额头上也留下一道血痕。尉迟敬格如同从阎王殿走了遭,出了一身冷汗,直冲出去百余米,才定下神来拉住马。回身见罗济正向他钩手,意思再来。
尉迟敬格深呼吸了几次,右手执刀,左手持鞭,正想再次与罗济交战。就在这时,从汉军阵地方向传来几声号角,罗济闻之皱了皱眉,又紧紧盯了尉迟敬格几眼悻悻离去。尉迟敬格也不追击,目视罗济等人远去后,才带着部下返回山岗。
“尉迟,飞骑军实力如何?”一直在山上观战的独孤康成,见他上来,便问道。
“强悍!”尉迟敬格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暗自佩服这汉军军官的武艺。在交战中,他没有看清罗济的军衔,但从他带着百余人来看,应该是名连长。心道:飞骑军的游骑的一名无名连长,就能在与我对阵中不落下风。如果是遇上勇名远播的疯虎,只怕我早就命归黄泉了。都说飞骑军强悍,看来并非虚言。
“大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尉迟敬格在山上,看着正在缓缓退回原处的汉军,向独孤康成问道。
“什么怎么办?按照定下次序,继续进攻。”独孤康成坚定地说道。
“可……。”尉迟敬格望着刚才被汉军冲击过的阵地,一片狼籍。初步估计,那里也躺着至少三四千尸体,再加上受伤的人数,秃发的部队几乎就在汉军的一次冲锋后,被彻底击垮了。剩余的五万人,很难说挡得住几次汉军如此的攻击。这时,他对开始制定的进攻计划,产生了怀疑,感觉不宜再进攻,原地防守才是上策。
独孤康成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说道:“你只看见了我们的损失,而没有算到汉军的伤亡。我刚才仔细地观察,汉军在这次进攻中,至少也损失了一两千人。古话说得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汉军虽然战力强大,但架不住我们人多。他们冲锋一次就减少了三分之一的人数,只要再来两次这样的冲锋,整个游骑就都完了。”
尉迟敬格连连点头,这六万人,只是第一批增援马水地区的部队,随后二十天到一个月后,又会有至少同样数名的部队前来支援,所以用两三万人,来换取全歼战力强大的飞骑军游骑团,也是很划算的事情。
“报,我军前队伤亡过半,秃发将军阵亡。副将沐尔将军,请问大帅,前队的下一步应当采取什么行动。”前队的一名传令兵,跑过来禀告道。
“秃发将军阵亡了?!”这个消息对尉迟敬格来说十分意外,他虽然看见秃发的战旗在作战中倒下,但从没有想到他会战死。虽然秃发看不起自己,但听说他英勇战死,尉迟敬格心里还是感到有些酸楚。
“知道了,命令沐尔将军率领前队退到后方休整,随时准备听候进攻命令。”独孤康成没有露出一丝异色,平静地对传令兵下令。
尉迟敬格见之,非常佩服独孤康成的沉着、冷静,心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才是大将。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今后还得好好跟老师学习。
“传我的命令,第二队开始进攻。”尉迟敬格正在浮想联翩之时,独孤康成高声下令继续进攻。
高朔此时正在阵前,听取各营的战报。当程节把秃发的首级和战旗,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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